崛起埇桥
时间:2013/01/27     热度:210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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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希望从这里升腾

 

山势逶迤,莽莽苍苍;湖水如玉,柳风依依。这是公元2005年的秋天的一个傍晚,站在壮马山顶,时任宿州市埇桥区区长的许承通不禁心潮起伏。已经不是第一次登临他治下的这座壮马山了。许承通仍然喜欢到这个地方来。他发现壮马山能够给他灵感,给他胸襟,给他豪迈,给他激情。壮马山南北走向,正像一匹壮健的骏马,北端是进山的峪口,悬岩百丈,如马首雄起,中部平直,南端峰回曲折,如飞扬的马尾。踏上壮马山顶,周围的山河一览无余,尽收眼底。许承通油然产生一种指点江山,挥鞭断流的豪迈。

壮马山是埇桥区五柳风景区的一个制高点,五柳是省级著名风景名胜区,它与苏、鲁、豫、皖四省交界,距徐州、淮北、宿州三市均在30公里左右。东邻铁路和公路206国道,西邻合徐高速。五柳风景区,以龙泉湖为中心,总面积35平方公里,这里以“山青、水秀、洞奇、泉灵、稻香”而闻名,景区南、西、北三面环山,植物种类繁多,气候宜人。山清,是因为水滋润了山,五柳风景区南、西、北三面环山,顺次有壮马山、塔山、雏凤山、金盆山、鱼山、龙顶山等,植被丰富,山色葱郁;水秀,这里矿泉水丰富,著名的有呵泉、龙泉、珍珠泉、莲花泉等奔涌不息,龙泉湖中,镇头水库内,碧波荡漾、水质甘甜、岸边垂柳、龙柏、雪松相托,景色非常秀丽;洞奇,龙泉湖景区的盆山洞内石笋、石柱千奇百怪,给人以丰富的想象;稻香,景区内优秀的矿泉水润育了著名的夹沟香稻米,香稻米的历史没人说得清楚,素有“一家煮饭十家香,十家煮饭香满庄” 之誉,宋代到明、清历代,香稻米为皇宫“贡米”……

许承通热爱五柳山水,这位熟读唐诗宋词并常有诗作见诸报端的业余诗人,思绪万千,初唐诗人王绩的《野望》陡然浮上他的心头……

野望:历史文化的沉思之一

自古道:“山川重名贤”,名贤也重山川。初唐诗人王绩不仅在五柳结庐而居,而且最终长眠在这里。

王绩(公元585-644)字无功,号东皋子,原降州龙门(山西曲沃县西南二里)人,性简放,隋末唐初诗人。隋大业年间(公元610左右),王绩“举孝悌廉洁,授秘书省正字,不乐在朝,求为六合(隋置六合县在南京北)丞。”不久,他辞官不做,隐居符离北武里山(五柳山)中,结芦东皋自称东皋子,种黍酿酒,采种中药自用,闲时写诗著文。

骨子里流淌着诗人血液的王绩在身处乱世的隋代做不好官,身处大唐盛世,他仍然对做官不得要领。唐高祖武德初年,他受征召,以隋代遗老身份待诏门下省,再次踏入仕途。待诏门下省是唐朝的一个御用帮闲部门,负责为皇帝起草诏书、传达命令,对于这样一个没有实权做不出政绩的职位,王绩自然是失意的,他说:“待诏俸禄低,又寂寞,只有良酒三升使人留恋。”并流露了不满:“起家以禄位,历数职而进一阶,才高位下,免责而已。天子不知,公卿不识,四十五十,而无闻焉。”太宗贞观年间,他终因“不喜拜揖”、喝酒成疾被罢官,返回五柳东皋茅屋中。时太乐署史焦革以能酿美酒而闻名,王绩遂请求为他做事,专门研究酿酒方法,焦革死后,王绩叹道:“天不使我酣美酒邪?”弃官再次隐居东皋,以诗酒自娱。王绩特别崇拜宿州人、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他依照刘伶《酒德颂》的风神创作了美文《醉乡记》,他还写过一本《酒经》。王绩说:“每一甚醉,便觉神明安和,血脉通利,既无忤于物,而有乐于身,故纵心以自适也”。认为饮酒有无限的好处。由于过于贪杯,王绩体质日益见衰,预知寿终在即,遂自作墓志。吩咐眷属死后节俭葬于武里山下,终年五十九岁。

灵山自有知音。五柳是王绩最为眷恋的地方。“故乡行处是,虚室坐间同。日落西山暮,方知天下空”,五柳成为他的第二故乡。每当生命失意之时,他都会回到这里,在这里疗养身心的创伤,享受山川的呵护,启迪心中的灵智。他在这里种黍禾、在这里酿美酒、在这里养凫雁、在这里写诗文、也在这里“乘牛经酒肆”,留连盘桓。“横裁桑节杖,直剪竹皮巾。鹤警琴亭夜,莺啼酒瓮春,颜回唯乐道,原宪岂伤贫?”便是他的生存写照。山川濯人灵魂。灵山秀水给了他创伤的灵感,也最终使他一洗自齐梁以来淫靡浮艳、富丽呆板的诗风,以其平淡疏野,清新朴素而拔出流俗,成为开风气之先的诗人。

创作于五柳山中的律诗《野望》是王绩的代表作:

     东皋薄暮望,徙倚欲何依。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

     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唐初五言律诗还相当罕见。自魏晋建安时代到南北朝,逐渐讲求诗歌的音律,至沈约、庾信提倡诗歌的音韵,律诗就已酝酿,及至初唐的沈全期、宋之问“回忌声病、约句准篇”律诗遂以定型。而早于沈、宋数十年的王绩已经在当时就写出了《野望》这样成熟的律诗,足见他对唐代五律的形成有一定贡献,这也是五柳给中国诗歌的贡献。 《野望》借秋日傍晚的山野景色,抒发隋唐易代的感触。作者虽已过着隐居生活,但反映在这首诗里的思想感情却透露出彷徨无依的苦闷。这种思想感情借山野秋景,在闲逸的情调中流露出来:薄薄暮色之中,诗人兀立在东皋之上,举目四望,一种莫可明状的孤寂无依的愁绪涌上心头,层层树林已染上萧瑟的金黄的秋色,起伏的山峦惟见落日的余晖,牧人驱犊、猎马带禽,这是多么宁静、开阔、美丽的画面。但在此时,诗人突然想起了自己“相顾无相识”的漂泊、和壮年归隐的苦闷。

    有学者认为这首诗是王绩在家乡所作,而东皋是他家乡绛州龙门的一个地方。这是学者的谬误。其实,王绩在家乡是难以隐居的,王绩的家族是魏晋南北朝时期赫赫有名的太原王氏,这支王氏族人从春秋战国时开始,历秦、汉、三国到魏晋南北朝,英才俊杰,层出不穷,簪缨相继,代不乏人,在社会上享有很高的威望。至王绩时,王氏又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王绩的哥哥王通学识渊博,抱负远大,常以历史上的周公、孔子自许。他像孔子一样广收门徒,相传跟从他的学生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河汾之地,常年有数百人,他因此成为一代儒林宗师。这样的家族背景下,王绩想在家乡终日烂醉,是不会被亲族所容的。王绩想隐居,只有离开家乡,到没人认识的地方。王绩在《自撰墓志铭》中称:“尝耕东皋,号东皋子,身死之日,自为铭焉。曰:有唐逸人,太原王绩。若顽若愚,似矫似激。院止三迳,堂唯四壁。不知节制,焉有亲戚?以生为附赘悬疣,以死为决疣溃痈。无思无虑,何去何从?垅头刻石,马鬣裁封。哀哀孝子,空对长松。”

《自撰墓志铭》讲述了苟全性命,不求闻达的心态,“不知节制,焉有亲戚”句揭示了王绩远离亲戚,唯酒唯亲的境况。光绪年间编纂的《宿县志》也有王绩在宿州龟、蛇二山采药的记录,从一个角度佐证了王绩在皖北大地生活的记录。 那么东皋究竟在哪里呢?据考证,在五柳风景区的塔山东麓,龙泉池畔。皋,指水边多曲折的高地,古汴河岸边的灵璧张氏园,也因为地处高阜,广种兰草,取名兰皋园,苏轼曾撰文《张氏园亭记》以记一时之盛。

   许承通觉得王绩正是站在壮马山上吟出了这首《野望》诗,甚至,自己此刻站的地方,就是一千多年前王绩站过的地方。是的,壮马山是遍览群山,观赏山中秋色的绝好地方,他能想像到山下牧人驱犊、猎马带禽的田园暮归景象。所不同的是,王绩表现的是孤苦无依的郁闷和感伤,而许承通内心涌动的是悲壮和激情:悲壮,因为一直以来这土地富饶而又寂寞,悲壮,因为千百年来人们抗争着,却继续贫穷着;这激情,是决心改变土地和人的命运的激情,这激情,是因为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宏伟的蓝图……]

   许承通觉得,自己是遇上了好时代。这是一个万马齐奔,只争朝夕的大建设大发展时期,改革开放早已深入人心,各地纷纷加快经济建设的步伐,这是建功立业的绝好时期,比起只能退而独善其身的古代士大夫,如今的一方“诸侯”是无比幸运的。自己也赶上了好机遇-----埇桥区是神奇的土地,是骄傲的令人产生激情的土地。 “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许承通满腔激情地吟诵着王绩的这首《野望》诗句。许承通忽然觉得,诗句所描写的情景暗合了自己此刻的心情,所不同的是,许承通“驱” 的,是奔驰的轿车,他带的“禽” ,也非凡禽,而是名叫“埇桥经济开发区”的金凤凰!

   壮马山松涛阵阵,正像马鬣抖起,正像骏马奋蹄……

   往事越千年。改革开放的号角使得中国各地经济腾飞如赛跑一样只争朝夕,曾有过多次领跑历史的埇桥这块土地没有理由不奋起直追。 一段时期以来,许承通始终有一件事让他萦怀,他为此经常莫名的燥动。这件事就是:创立埇桥经济开发区。 作为经济腾飞战略的步骤和富民措施之一,近年来,各地开发区建设如雨后春笋。在当代中国,尤其是在中国中部地区和贫困地区,开发区的出现,能够形成一种独特的投资环境,对外商外资有相当大的吸引力,因此目前,有包括世界五百强在内的外资企业纷纷到中部各开发区落户办厂,开发区也因此成为直接利用外资最集中的地方。 此外,在开发区进行集中、连片、成规模的工业开发,有效地地实现了资源优化配置,形成了工业的合理布局,较好地解决了生产分工与专业化协作的问题,逐步打造了一个又一个产业化生产基地,极大地推动了不同地区工业化发展的进程。 埇桥区经济外向度低,高新技术含量低,企业布点分散,又几乎没有成为支柱的工业,通过建设开发区,能够形成招商融资的小气候,为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奠定基础,从这一意义上来说,埇桥区对建设经济技术开发区有着迫切需求。

   从外部环境上看,宿州市及所属萧县、砀山、灵璧、泗县都先后建立了开发区,招商引资之势如火如荼,这让许承通有了紧迫感。上任以来,在这块热土上,他没有办法不让自己热血沸腾。一种为奋起直追的冲动始终激励着他,他想:建设开发区,这是自己的机遇,更是埇桥区的机遇,自己向上级争取责无旁贷。早在许承通任埇桥区区长之前,建立埇桥经济开发区的提案就曾摆在宿州市委办公会议上,但那时,另一种声音压住了这一提案。这种声音是:宿州已经有了宿州经济开发区,市区一家,同一个地方设置二个开发区不利于资源合理配置。 对于这样一种声音,许承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由于政治体制的原因,虽然大市坐落在埇桥区,但这仍然是两锅饭。各吃各锅的饭在所难免,让一锅的饭往另一锅里倒,显然有一方不情愿。事实上,宿州经济开发区成立几年来,区里很少有项目引进去。 从另一方面说,现在的埇桥区是县级宿州市的前身,整个工商业基础仍在埇桥区,工商业基础和依附于这个基础上的人是招商引资潜在的资源,市区一家的观点等于压制了这一资源的开发利用。这就好比一片沃土,你不给它种子,那只有荒芜。 另外,埇桥区虽然只是县级区,但是这是全国最大的县级区,它人口多,180万人口;它土地面积广,2868平方千米。它北接徐州,南连蚌埠,西邻淮北,东毗灵璧,南北相距二百余里。这样一个大区,没有开发区的支撑,对于激活地方经济,将产生不利影响。

    埇桥区区位优势明显,交通极为便利,京沪铁路、206国道、101省道纵贯南北,京福、合徐二条高速穿境而过。北距徐州观音机场70公里,东至出海口连云港280公里。水运便捷,浍河、新汴河等和淮河、洪泽湖相连,可直通长江入海。地处黄淮海平原腹地,气候温和,四季分明,土壤肥沃,有着极丰富的物产资源,是一块蕴藏着巨大的发展潜力而亟待开发的黄金宝地。全区储煤总面积1100平方公里,煤质优良,总储量达到近百亿吨;矿山资源方面,石灰石储量9.35亿吨,优质墨大理石、灰云大理石和彩云大理石储量2.4亿立方米,白云石储量约5.6亿吨。小麦、棉花、油料等主要农产品生产基地,被列为“全国粮棉油百强县区”。

这样一块土地,不设立开发区作为经济龙头,无异于捧着金饭碗讨饭吃。

    为了开创埇桥经济开发区,许承通没少力争。 机遇只垂青有志者。2005年,东向发展的春风使埇桥大地萌发了新的生机。年初,省委在省委省政府在宁波提出东向发展的思路,皖浙实行全方位接轨。紧接着,经过审时度势,作出了大力推进东向发展,加速融入长三角,促进双向互动可持续发展的战略决策。时任安徽省委书记的郭金龙果决的声音在江淮大地回荡: “东向发展是安徽扩大开放、加快发展的主攻方向,是安徽实现奋力崛起的必然选择,是安徽发展的潜力所在、特色所在、价值所在,也是一条独特的中部崛起之路。” 东向发展,加速融入长三角,就是要在思想观念、行为方式、基础设施、产业项目和体制机制等方面实现全方位的无缝对接,变地理的无缝对接为发展的无缝对接,以更加开明开放的态度,打破行政区域的界限,以经济规律和经济流向来规划发展,使一切生产要素顺畅流动、合理配置。       初春的风,清冷却柔和,让人透明起来,让人有登高望远的冲动,更让人对远方产生无限的憧憬。风吹拂着,柳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绿韵。那绿,朦胧而又稚嫩,轻轻地传达着一个春天的口信。另一些光秃秃的树也开始有了摇动,仿佛受到了什么鼓舞。“燕子从南方飞回来了,”还有其他的不知名的鸟儿,突然从天空鸣啾着掠过。春天来了,蛰伏了一冬的动物们结束了冬眠 出来觅食喽。 跟物候相适应,安徽省委省政府一个关于春天的会议——“加快毗邻苏浙沪地区发展座谈会”盛大召开。安徽省23个沿“东”县市齐聚一堂,宿州市及其所辖四县一区全部位列其中。与省委、省政府高层领导共商“东向”发展大计。肩负着埇桥区发展的重任,埇桥区委书记王胜华、区长许承通参加了这次大会。会议结出了一个果实:《关于支持毗邻苏浙地区加快发展的意见》。 在“加快毗邻苏浙地区发展座谈会”上,省委省政府明确提出,对沿边地区从体制、机制创新到资金、工业园区、用地指标、重大项目布局等方面给予倾斜 。

   更大的转折发生在五月,这一天,履新不久的安徽省委书记郭金龙专程赴宿州调研。翌日,郭金龙得出结论说,宿州一定要充分认识自身的区位优势,以更加开明的态度,以更大的决心迈出东向发展的步伐,主动融入徐州经济圈,承接发达地区的产业转移,在双向互动中加快发展,实现互赢。他强调,“经济发展不应当受到行政区划的束缚。” 经过80天的充分酝酿,在火热的8月,市委、市政府《关于实施东向发展战略,奋力推进宿州崛起的若干意见》火热出炉。《意见》明确要求下辖的四县一区“跟跑”毗邻的苏北五县。其中,埇桥“跟跑”铜山、砀山“跟跑”丰县、萧县“跟跑”沛县、灵璧“跟跑”睢宁、泗县“跟跑”泗洪。 时任宿州市长的唐承沛在接受《决策》杂志专访时用四个字形容《意见》制定后的心情:“怦然心动。”

 “怦然心动”的还有许承通,他敏锐地看出了属于自己的机遇: 安徽以东,是江苏、浙江、上海————富裕的长三角地区,中国经济最有活力的地方。山水相连的安徽省要与长三角实现发展的无缝对接,重要的一条是地缘的对接。埇桥区地处安徽省最北部,与江苏徐州接壤,这是真正对接“无缝”的地方。 “东向发展,人人有份,我们责无旁贷。我们拿什么给人对接?”许承通似乎胸有成竹:一条是修路,一条是建立对接的产业衔接点,即建立经济开发区。”“不善弈者谋子,善弈者谋势。埇桥区与江苏徐州‘谋’的‘大势’不能丢,丢了,或许我们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他说……

东接.历史文化的沉思之二

   宿州市埇桥自古就是比较发达的地区之一,长期流传着“走千走万赶不上淮河两岸”的民谚。早在新石器时代,就有先民生息繁衍在这块土地上,著名的古台寺、小山口和石山子遗址都在壮马山周围,也就是说七、八千年前,这一带就非常适合人群居住,如今我们在古台寺遗址还能看到一些土陶碎片,那土陶可是先人8000年前自己烧制的,碎片见证的不仅仅是历史,而是人类文明的起源。许承通触摸过那土陶碎片,他说,在那一刻,他仿佛失去了八千年时空的距离感,似乎还能感受到先民们的体温……

   对于黄河流域是我国文明的摇篮的传统说法,上世纪六十年代夏鼐曾提出过质疑,随着考古事业的发展,人们的眼界进一步开阔,八十年代以来一批学者在论文论著中作了系统的批驳。他们认为在黄河流域古代文化不断发展的同时,其它地区(尤其是长江中下游地区)的古文化以各自的特点和途径发展着,形成了高度发达、丰富多彩、相互影响又相对独立的不同的史前文化系统。在距今四千多年前,中华两大流域中下游的史前文化融成夏商文化为代表的中华最早文明。中华文明是本地起源的,而中华文明在本地范围内又是多源的、多根系的,有更为广泛而深厚的基础,著名考古学家苏秉琦先生就曾提出过中华文明发展的“满天星斗”说。从这个意义上讲,在以裴李岗文化为代表的“黄河文明”和以“河姆渡文化”为代表的长江文明在中国南北方蓬勃发展的时候,以宿州“小山口文化”和“古台寺文化”为象征意义的淮河文明也已经悄然兴起。

   文化层次越高的人,越想回顾历史;经济生活越高的人,越要追求文化。物质的东西是很单调的,而只有历史这个文化,几千年也咀嚼不透。许承通站在壮马山上咀嚼淮文化的历史,这里不是淮河的源头,却是“淮河文化大系”的源头!

宿州埇桥先人在小山口、古台寺一带定居,不仅用木头修建了房屋,而且大力发展农业。他们种植水稻,也种植谷粟,他们像裴里岗人和河姆渡人一样勤劳而又勇敢,聪明且富有智慧。通过考古发掘得知,在距今5000千年前后的皖北地区,就已经普遍种植大米和小米了。我们知道,稻作物在我国南方地区起源很早,在距今8000年左右的彭头山文化中,发现大量稻壳、稻谷和其他有机物。从这一现象来看,表明华南地区当时已经出现了稻作农业,这是我国乃至世界上已知最早的稻作农业遗迹之一。而长江下游的河姆渡文化,距今7500多年,当时的稻作农业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规模。河姆渡文化的稻谷遗存为世界最古老的人工栽培稻实物之一。北方地区,在黄河流域较多的新石器时代早期遗存中,都普遍发现了粟类农作物遗存,黄河上游的大地湾文化,中原地区的裴李岗文化,磁山文化,黄河下游的后李文化等,都发现了粟类作物,说明在距今七、八千年以前,旱地作物已在黄河流域被人类所传播,正好在我国南北两方的分界线黄淮地区形成交汇。所以,宿州遗址的农业文化既有地理条件的优势,又有文化传播的因素。人类发展的历史证明,开放的社会比封闭的社会更具有发展的活力,文化的交流与互动是促进人类进步、社会发展最重要的因素之一。皖北地区史前文化面貌所反映出的与南北同期文化交流的迹象十分普遍。宿州众多古遗址让我们看到了古老文化交流的轨迹在广阔的淮北平原划出的一个漂亮的孤线,彰显着华夏传统文化相互交流的恢弘气势。

    南北文化在宿州交汇,南北民族在这里融合。当时几个较强大而富庶的部落已经分支在这里繁衍生息。这在地名上可以依稀找到痕迹。如炎帝后裔灵部族的一部分迁于今宿州市灵璧县,这是灵城的由来;炎帝后裔烈山氏的一支曾迁于今宿州北部的烈山,这便是烈山的由来;帝喾后裔蒙部族的部分人于夏初迁至今安徽蒙城县一带,这是蒙城的由来;东夷裔族苦人的一部分,于商代逃迁宿县(今属濉溪)古饶集一带,这是苦地的由来;西羌族的一支相(襄)人于商末周初迁到淮北市的相山,它们均以相人居此而得名……周代穆王时期,埇桥地区是强大的徐国的属地。汉王朝时,宿州(包括埇桥区)处于以徐州为中心的汉文化圈内。陈胜吴广起兵埇桥区大泽乡,由此揭开天下反暴秦的序幕,西楚霸王项羽在宿州民间找到当牧童的楚怀王孙子心,立为楚怀王,定都彭城,挟天子以令诸侯。沛公刘帮也在芒砀山斩蛇起兵,秦朝灭亡后,楚汉相争,决战灵璧垓下,项羽兵败,于乌江自刎,世界的东方建立了一个强大的汉朝。往事越千年,时至今日,散落宿州各地的汉画像石无言地诉说着这里曾有的繁华。 魏晋时期,这里一直延续着汉文化的余脉,政治文化中心的地位一直没有旁落。与埇桥近在咫尺的亳州出现了一位有文治有武功的一代风流人物曹操,他“外定武功,内兴文学”, 这一时期以曹氏父子三雄(曹操和他的儿子曹丕、曹植)为领袖,以“建安七子孔融、陈琳、王粲、徐幹、阮瑀、应玚、刘桢)”为外援、以“竹林七贤(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阮咸)”为后继,形成中国文学史上出现了一个空前的欣欣向荣的新局面,留下了光辉的篇章。值得一提的是:竹林七贤宿州人有两位:嵇康和刘伶。

   隋大业元年(公元605年)开通济渠(汴水),在宿境建甬桥。埇桥已为“舟车会聚、九州通衢”之地。古城宿州(即埇桥)随着汴水漕运的兴盛逐步发展起来。唐元和四年(公元809年),以甬桥为治所,设宿州、辖符离、虹、蕲、临涣4县。从此千余年间,一直成为历代州府的治所。“扼汴水咽喉,当南北要冲”为“百战之道”,隋唐时期,运河上漕船、盐船和其它商船千帆相接,四时不断。南来北往的豪商巨贾则“多游利于此”。边塞甚至外域的“越商胡贾”都前来经营。城中还设有大型的中转仓,闽越和江淮地区漕粮及其贡品,多到此卸货回程。宿州成为经济政治和文化重镇……

   追古抚今,许承通想,我们应该更加珍视社会开放的原则,因为这有利于交流和进步。考古研究给出的答案可能不是终极真理,但却是生动实在的。宿州埇桥,不仅是文明的摇篮,也早已敞开自己开放的胸襟!]

   从省委省政府座谈会开后,区长许承通就没断往市里跑、往省里跑,摆事实、谈形势、叫穷、拉关系、谈私交、使性子,苦口婆心,能使的“招”都使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关于宿州市埇桥区设立经济开发区的项目书终于摆上了省委省政府的会议桌面上。 早在省委省政府“加快毗邻苏浙沪地区发展座谈会”召开之前,许承通就一直在思考开发区项目选址的问题。大市已经在宿城(即埇桥区城区)南部创立了宿州经济开发区,再在城区建一个经济开发区确实有些不妥。一方面会造成分“势”,减弱拳头式集聚效应。另方面也会造成两个开发区利害的冲突,同时对入驻商也会产生多种消极影响。这也是当初“市区一家的观点”持有者所顾虑的。

  关于开发区的选址,埇桥区班子内部有着不同的声音。比如有人提出依托煤矿资源,在有些经济基础的蕲东矿等南部地区设立经济开发区,这些提议都没摆脱城区的范畴,也没有实现东向发展的无缝对接。

   许承通将目光描向了北部。 安徽和苏浙尽管地域相近,差别却是显而易见。有资料显示,安徽沿边地区县均GDP、人均GDP、财政收入只相当于苏浙相邻县市的33.81%、44%、22.7%;综合商务成本只有发达地区的三分之一。就埇桥区与毗邻的铜山县相比,实力也相去太远。铜山县是环抱徐州市的城郊型大县,面积2089平方公里,总人口130万,地域上小于埇桥区。  曾几何时,墉桥区与铜山县在经济发展上处于同一起跑线。在计划经济时期,两地都未列入国家重点发展地区,经济基础相对薄弱;进入市场经济阶段,财政资金资金投入和政策支持都较少;在地域、资源、人口、交通等方面,更有着惊人的相似。如今,墉桥区与铜山县的经济发展水平已不属同一个级别,有数据为证:2004年,财政总收入——铜山县为9.27亿元,墉桥区为5.08亿元;农民人均纯收入——铜山县4402元,墉桥区是2340元;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铜山县47.35亿元,墉桥区为4.5亿元;招商引资到位额——铜山县达68.7亿元,墉桥区仅为6.01亿元……  为此,许承通频繁地往返于埇桥区与徐州之间,寻找两地差距所在。在铜山县,许承通心头始终笼罩着英雄迟暮的苦涩。早在1992年,铜山县就建立了自己的经济开发区。10多年了,我们酣睡,别人已经起早贪黑地劳作了。造成这10多年差距的更为本质的原因是:思想观念的陈旧。1992年,徐州就确立了“外向带动”的发展思路,之后,这一思路促进了全市开放型经济发展,初步形成了全方位、多层次的开放格局。而在2002年,宿州市在讨论《政府工作报告》时,还有一些官员、专家坚持把“农业立市”放在发展战略的首位。许承通痛切地感到:抓住机遇就是能人,丧失机遇就是庸人!

    在埇桥区政府工作会议上,许承通用掷地有声话说出了他对埇桥区经济发展的通盘打算:“ 铜山县发展之快,得益于工业主导产业、骨干企业支撑作用较强上。‘跟跑’铜山,首要的是要在工业上追赶。一是着眼于打造皖北加工制造业基地,围绕纺织、机械、食品加工、化工、建材、煤电等6大主导产业,实施‘三轮驱动、扩量升级’战略,即通过盘活现有企业、激活民资兴企,引来外资兴企等三轮驱动,扩张工业经济总量,加大技术改造、产品升级、品牌创树力度,提升工业规模与档次,塑优壮强安徽车桥、华洋啤酒、雪龙化纤、安特生化等骨干企业,使其支撑作用增强、外引优势凸现。二是按照建设‘四园一线’,即建设埇桥经济开发区、城东工业园、朱仙庄轻工业园、符离烧鸡工业园和‘206国道沿线经济走廊’的经济发展思路,引导徐州经济圈和长三角地区投资项目,特别是加工制造业项目,按产业分类向工业园聚集,提高区域产业集中度和关联度,培育区级经济新的增长极。三是立足煤炭、页岩、煤矸石等矿山资源开发,发展煤电产业、建材产业,建设矿产资源开发基地,为铜山及长三角地区工业发展提供能源及原材料支持。”

   秋天的壮马山松涛起伏。许承通的衣角在风中翻动。”就在那里――曹村,就在那里打造埇桥区自己的经济开发区”。他为自己的决定感到鼓舞,他有一种马上就要与人分享的冲动。迎着薄暮,他急切地往山下走着。他希望早些赶到市区,和梁卫国书记、和唐承沛市长、和王胜华书记、和其他同志谈一谈自己的设想。

    几天以后,沿206国道,许承通把市长唐承沛请到了离市区近五十公里的曹村。在“江苏铜山县人民欢迎您”的牌子下停下了车。

   许承通说“再往北跨一步就是徐州铜山县的经济开发区,咱从这里开始往南划一个开发区。将来咱们埇桥区的开发区与徐州市铜山开发区接壤,与铜山县三堡镇鑫城开发区仅一河之隔。难分伯仲,这是多好的对接呀!”

   “曹村是块热土!也是块风水宝地,”唐承沛说。虽说他是皖南人,但履任以来,勤于调研的市长几乎跑遍了四县一区的山山水水,对风光秀美、物产丰富的埇桥区北部尤其不陌生。“这里到达徐州市中心15分钟,到达观音机场8分钟。到达合徐、连霍高速公路入口处都是5公里,都是几分钟的车程。特殊的区位,使曹村镇成为墉桥区实施东向发展战略的‘桥头堡’”。

   “是的。开发区就在206国道两侧建设,纵的国道和横的301省道就成为物流纵横两条物流通道,京沪铁路在桃山、曹村设有两处货运站,为大宗货运提供了便利条件。”许承通兴致勃勃地说。 “我这还有一个优势。许承通继续说道:“我们现在主打开发区经济牌,将来在这里还可以打文化牌。南有省级五柳风景区,千古孝贤闵子蓦墓祠、马娘娘后花园等文化遗迹,还有雁山风景区、三环桥树奇观等自然风景,西有国家级森林公园皇藏峪,是汉文化的中心地带,有着丰厚的文化底蕴和秀美的自然风光,为旅游开发奠定了基础。”

  “要敢想敢干,在这块风水宝地好好做些文章,不然对不起后人――我们已经落后了,不能在我们这些官员手上再落后下去。”唐承沛说着,有些动容。

   许承通也有些动容。他说“当官一任,就要造福一方,就要做一件二件事情,不然,你得到的除了俸禄之外,没有什么是属于你的。我也想过了,我这一届政府,就寄希望于把开发区和几个园区建设搞好。这是我最主要的奋斗目标。”顿了一下,许承通说:“前几天我把在曹村建开发区的事给王胜华书记汇报了,他非常支持。但区里有二种声音,认可和不认可。不认可的主要是担心离区里太远,社会服务管理和行政成本高。担心不是多余的,毕竟离市区几十公里。但我想,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

   “远不是问题,社会管理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在开发区设立全权办理机构。商家不必往市区跑了,我们就地给办好。另外远也是相对的:离宿州远,但离徐州近,他们完全可以依托徐州的服务,劣势可以弥补。”唐承沛说,“行政上远也是优势,腐败成本高了,来企业吃拿卡要的成本高了。有车的大干部不致于到企业混饭吃,没车的想混饭,交通上受限制。跑近百里路混饭不划算的。”

  “是的,所以区里已经力排重议做出决定就在曹村建开发区。”

  “你可以先把建开发区的工作做在前面。”唐承沛取下眼镜片擦着说:“仅仅是今年,全省各地引进省外资金占全省的比重已上升到53.9%。‘东向发展’的棋子一枚枚落下,形势逼人。”唐承沛说着,用期待和鼓励的眼光盯着许承通。

  “放心吧,唐市长,过去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在我心里,一年太久,只争朝夕。我会把时间抓得很紧,也会把工作做得很细。”

   唐承沛叮嘱许承通:“迅速膨胀工业总量,已成为全市发展的当务之急。今后,将主要以固定资产投资、招商引资额、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等指标的增长速度,来衡量各县区的‘跟跑’实绩。你要把困难想得多一点。遇到复杂情况直接给我通气,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春潮带雨晚来急”形容许承通急切盼望开发区早日兴建的心情是形象的。“些许我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许承通心中最熟悉的就是郑板桥的这句诗。贫寒农家出身的许承通深知,改变贫寒命运,对于百姓是多么重要。 许承通1962年出生在离萧县城四五里的许堂村。家里姊妹五个,弟兄四个,生活的艰难可想而知。就因为家庭贫寒,许承通当年以全校最好的成绩同时考上了重点高中和萧县师范中专,他没有上高中,只上了一个能够更早参加工作的师范中专。对于这一决定,许承通是痛苦的和无奈的,为此多年来他一直耿耿于怀,他常说:我要是上高中,一定能考到名牌大学。事实证明,许承通的自信是有底气的。河南省厅级干部聘用考试,参加考试的人中,研究生以上的800多人,他考了第九名,因为复杂的原因,他最终被刷掉了。后来参加中组部的考试,他二张卷子考了150分的高分。 因为许承通积极上进,工作能力强,受到各级领导的赏识,他的仕途走得也扎实而稳健:师范毕业后,许承通在乡镇学校当了一名教师。二年以后,他调到马井乡政府当了一名普通的乡干部。二年多以后,他被调到萧县共青团任职。96年省里处级干部,许承通笔试第二名,被任命为宿县地区商业局副局长。在商务局五年,2002年调任外贸局局长。2004年担任埇桥区区长。

   基础学历只是中专的许承通没有进过大学的学堂,他对书的渴求具有了非凡的知识积累。用他自己的话说:“对于书,他就像饥饿的人见到了面包”。还是在孩提时代,在许承通心中就有过梦想,他期望自己长大后能拥有一屋子的书。小时候,他三分钱五分钱地攒,攒够了钱就去买小人书,再大些,他三角钱五角钱地攒,攒够了钱去买文学书,参加工作后,钱多了,视野也逐渐宽阔了,看的书也多了:文学,历史,经济,哲学,宗教他都会买来,翻读。即使当上区长,事情多了,看书的习惯仍然没有改变。 对于文化与经济的关系,他认为文化是当地经济发展的后劲,文化的使用不能太直接。现在文化当钱卖,是对祖先的不敬。 他搞经济工作10多年,对经济问题时常思考,当地历史沿革的书,他都买,看发展基因,积淀。别人看到凭藉吃苦勤劳,凭藉敢为天下先的胆略和近似犹太人的智慧致富,为人瞩目时,他看出的却是地域环境的优势,尤其是文化的影响。他说:“你别看温州人重经济不重视文化,因而现在温州人文化水平不高,但是温州有文化积淀。温州上溯三四代就是大臣被贬谪或避难来的,骨子里的文化血液浓。这些文化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温州人。” 文化让身材伟岸的许承通有将军的豪气,也有书生的儒雅。也让他明白,生命充实,事业有成,比升官、比敛财要高蹈得多,重要得多。 干事业,成了他的生命之重。

开发区在行动!在衔枚疾走!这是2005年秋天。

规划范围在制定――

西至京沪铁路,东至曹村镇左洼村,北至苏皖两省边界,南至桃山集,总规划面积为8.35平方公里,启动区面积3.13平方公里。

产业导向已出台――

立足开发区区位优势,加强与徐州经济圈的产业协作,大力发展与徐州经济圈互动发展的配套产品,以家具、建材、机械、电子、化工、轻工、农畜产品加工、服装加工、物流服务等行业为重点。鉴于徐州是黄淮间的家具运输、销售集散地,为加大市场联结,在开发区北部、206国道、301省道的交汇处,规划设立占地近2平方公里的家具工业园区。

优惠政策在明确――  

用地价格优,进园区企业用地,价格控制在4万元每亩左右。并根据投资规模大小采取“一事一议”的方式再行优惠;

税收优惠多,外来企业交纳的所得税按“二免六减半”的原则给予优惠,大的工业项目可享受更大优惠,或以外来投资企业交纳税收的地方留成部分为计算依据,前五年分别按60%、50%、40%的比例返还奖励;

规费征收少,除必须缴纳的省级和省级以上规费外,其它费用一律免收;

办事效率高,代理和帮助客商办理相关手续,资料齐全,三个工作日办完;

服务档次高,投资500万元以上的加工型企业,由区级领导跟踪服务;

财政补贴高,外来投资企业新建厂房,区财政给予50元每平方米的补贴;

保证水电供应,水资源费前两年免收,电费0.6元一度。

领导机构已成立――

经济技术开发区设立工作委员会、管理委员会,作为区委、区政府的派出机构,代表区委、区政府对开发区规划范围内党的建设和社会经济事务实行集中统一领导和管理。熟悉这块土地的曹村镇委书记杨斌兼任开发区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孙明坤、李鹏、袁书杰、伯克民、周清如、陈道礼等一批年轻干部组成高效清廉、锐意进取的领导班子。

职能在已赋予――

开发区管委会在开发区范围内行使以下管理职能:开发区规划范围内的投资决策、土地开发与利用、规划建设、环境保护、房地产开发与市场、农村工作、社会治安和部分财政、税收、工商等管理权。开发区实行“一栋楼”办公,“一个窗口”对外,对进区项目实行“全程一站式”服务和办事公开,时限承诺制,手续简便。这就避免了开发区和区直各部门在工作职能上的交叉,减少了区外部门对开发区工作的制约和干扰。

基础设施在上马――

自来水厂在钻井,变电站在动作,道路及管网建设全面展开,电信、宽带、有线电视等建设正在积极协调,贯穿开发区东西的淝河治理及两岸绿化工作在进行,排水、排污设施在分段实施……

为了保障开发区建设的顺利开展,埇桥区委、区政府要求各地各部门必须通力合作,发挥各自的优势,从政策、资金、环境和人才等各个方面强有力地支持开发区的建设和发展,倾力帮助开发区解决困难和问题。

打造埇桥区自己的经济开发区,倾全区之力。

宿州市委市政府也是为了埇桥开发区积极动作,一路绿灯。《决策》杂志的一篇文章用十分凝重的文字记录了一个瞬间:“2005年12月15日下午6时许,安徽宿州市发改委会议室里,《埇桥经济开发区总体规划》几经修改、完善,终于获得通过。在长吁了一口气之后,埇桥区计委主任胡宏伟却以一种焦灼的口吻告诉《决策》:接下来将立即申请享受省级开发区政策待遇,这一过程将更为艰难。”

其实更为艰难的是筚路蓝缕的创业征程。

一首歌这样唱道:“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神话般地崛起座座城,

奇迹般聚起座座金山。”歌唱得是事实,然而事实背后省略的是艰辛的创业历程。

关于创业的艰辛,我们不再描述。还是留下一段空白,留给读者去想象吧。因为开发区从无到有,那些困难,那些胶着的谈判,那些山重水复的反复,那些汗水和泪水,相信我们的笔下难以忠实复述。

我们能够准确复述的是:仅一年时间开发区19家企业落户,四五家投产!

   2006年9月11日,是开发区被授予“尚方宝剑”的日子: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专门下发了《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筹建安徽宿州埇桥经济开发区的批复》。《批复》称:“安徽宿州埇桥经济开发区前期筹备工作充分,操作规范,基本符合国务院批准的《清理整顿开发区的审核原则和标准》,目前开发区已经形成了一定的经济规模和产业集聚优势,同意筹建安徽宿州埇桥经济开发区。筹建期间,有关政策比照省级开发区执行”。《批复》同时希望:“安徽宿州埇桥经济开发区应建成产业特色鲜明、综合配套能力较强的产业集聚区,主要发展机械、建材及农产品深加工等产业。……按照‘布局集中、用地集约、产业集聚’的原则,加强开发区基础建设,加快招商引资步伐,走新型工业化道路,以此带动当地经济社会全面发展”。

十几天以后,9月29日,埇桥区隆重举行埇桥经济开发区成立暨首批项目集中开工典礼。首批6家总投资2.8亿元工业项目的开工建设。这片沉寂的土地响起了机器的轰鸣。

   许承通,这个身显然身高一米八多,身材魁梧的淮北汉子因为强压了心中的激动,站在麦克风前,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他说: “这是一片充满希望的投资开发热土,埇桥区热忱欢迎省内外、国内外的有识之士到这里投资兴业,我们将以淮北人特有的好客之情,期望您的参与,我们也希望大家能够积极宣传推介埇桥经济开发区,使更多外地客商和知名企业到埇桥经济开发区落户发展。” 许承通许诺:“埇桥区政府将举全区之力,把开发区的事情做好,服务好,以报答客商的厚爱与信任,有道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们的手握在一起,就是道路,就是未来,开发区有信心按照自己的总体规划,一年打基础、二年塑形象、三年成规模,开发区将成为人气所在,商机所在。”

   2007年秋的一天,我们前去埇桥经济开发区采访,车子沿206国道驶进开发区。立刻感到了这片土地的沸腾。塔臂像一个个巨人在空中劳作,车道两侧, 一些现代化的厂房已经拔地而起,呈现鳞次栉比的状态。纵横的道路网通向四面八方。如果将道路比作开发区这棵大树的树枝,那么入驻的企业则是累累的硕果。车子奔驰在崭新的道路上,看着从车窗不断退去的崭新厂房,你难以想象这里一年前曾是一片广袤的农田。 不知是谁首先创造了“日新月异”这个词,也不知道创造这个词的人见到了什么“日新月异”的事情。我们所知道的是,在慢节奏的古代的农耕中国,日新月异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了不起的变化。造词者也许是幸运的,他应该有幸目睹了一次深刻的变幻。 然而用“日新月异”来形容埇桥经济开发区建设也许并不那么贴切。开发区的变化不是一月一变,甚至不是一天一次变化,甚至不是一小时一次变化。每一秒钟,建筑都在长高,每一分钟,计划都在实施,每一刻钟,谈判都在进行,……

   这是创造奇迹的时代,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 新远大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刘总是第四个投资埇桥经济开发区的商家,不到30岁,是至今为止开发区最年轻的老板。他回忆起当初选地的情景时,仍然激情满怀。他说:“我当时来得时候这里到处是庄稼地和抛荒地,我看中了一块玉米地,玉米都长老高了,我就站在玉米棵子里,说,‘我就要这块地。结果第二天我就把钱打开发区帐上了。’”刘总买了100亩地。刘总正是看中了开发区的天时地利和人和,才毫不犹豫地投资在这块热土。他已经跟福建商家订立了合作意向,准备在埇桥经济开发区大干一场。

   这是我们在埇桥经济开发区采访时,在开发区境内206国道两侧随手记下的一些正在建设的项目。这些项目是:中外合资年产3000吨纺粘无纺布生产线项目、年产350农业工程机械和水泥建材机械、年产8000吨出口农副产品产业园项目、年产1万套绿色环保家具、2万套环保套装门生产项目、年产25000吨“碘伏”、“84”医用消毒用品项目、年产1000吨油酸加工项目、宿州市曹村镇新型建材厂(页岩砖厂)、宿州市众和机械有限公司、年产300吨活性碳纤维项目、安徽皖王粮食现代物流中心项目、年产14000吨羧甲基纤维素研发、生产项目、矿山机械制造项目、年产30万立方米胶合板生产线项目、年产8300吨高效节水塑料器材项目、汽车配件生产及“4S”汽车服务中心项目、小麦浓缩蛋白生产线及综合利用项目、年产4.55万吨无水乙醇生产线项目。

商家入驻如百川入海。

   2007年春天,我们进入埇桥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时,这里正在开入驻企业座谈会,时任埇桥区委书记的许承通在主持会议。开发区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杨斌在会议结束时向我们介绍,许承通对开发区倾注了太多的心血,经常是天刚刚蒙蒙亮就从城里驱车几十公里风尘仆仆赶来,了解企业入驻情况、和商家谈判情况,帮助解决实际问题。然后马不停蹄再赶往市区。

  “开发区从无到有,甘苦自知。”杨斌说,“我举一个例子,开发区建设之初,包括我在内,很多干部都是乡村里出来的,不善言谈,一年多下来,我们的干部都变得十分健谈,变得思维敏捷了,逼的呀。可以说,我们的干部经过历练,大都成了经济通。开发区煅练人啊。”

我们曾与埇桥区委书记许承通乘车从五柳风景区前往草场村。一条崭新的“村村通”盘山公路沿壮马山蜿蜒西行,直奔山顶。窗外深崖百丈,令人目眩心惊。从许承通的介绍中我们知道:草场村北侧与国家森林公园皇藏峪相连,周围群山环抱。草场村前身为朱陈村。唐宪宗元和四年,大诗人白居易曾到此并附诗一首,诗云:“徐州古丰县,有村曰朱陈;一村唯俩姓,世世为婚姻……”。宋元丰三年,北宋文学家、书画家苏轼为《朱陈村嫁婚图》题诗二首,今千年连理古槐尚在。后来“朱陈”用为联姻的代称。如《红楼梦》第九十九回:“仰蒙雅爱,许结‘朱陈’。”明代叶宪祖《素梅玉蟾》第五折有词:“两家都是好门楣,结下朱陈事更宜。”明洪武二十三年(公元1390),三十一岁的朱棣被封作燕王,镇守北平。是年燕王率师征北。燕王在符离夹沟一带安营扎寨,招兵买马数年,燕王征北的历史故事在宿州大地广为流传。此地改名草场村。

   许承通说:“我们埇桥区的历史文化资源非常丰富,比如草场村土地七百多亩。生态自然古朴,幽静山水园林,是其特色。是古代诗人笔下的六大杏花村之一,但是这么好的地方,竟是埇桥区最偏远最贫困的山村。曾经出现萧县不愿意要,村民不愿意去的局面。村民们到镇上办事要翻山越岭、长途跋涉或须绕道曹村,多走近50里路。交通的闭塞使该村出现了光棍汉多、五保老人多的现象,前些年曾经连续七年全村未娶过一个新媳妇。当地村民中流传着这样一句顺口溜:夹沟最穷草场庄,半夜起来摸水缸,一年到头忙又忙,没有媳妇没有粮。路现在是修好了,将来还要靠开发区的辐射,带动这里改变贫穷面貌。这也是我们建立开发区的初衷。”

   埇桥人对开发区寄予希望。 希望正在开发区升腾。2007年12月26日,又有来自江苏的3家企业与开发区签订投资协议,计划在埇桥经济开发区建设项目3个,投资总额近3亿元。此次签约项目分别是:江苏南京泰誓集团投资1.2亿元建设的家纺生产项目,江苏徐州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1.2亿元建设的门窗家具生产项目,江苏徐州万世同仁集团投资5300多万元建设的度假村项目。项目建设周期约18个月。 这些厂家的进驻,记载着开发区人的辛勤努力,也记载着商家的果敢与胆略。也许再过若干年,通过这些企业的名字,我们仍然能够记起那些创业的岁月,重温起那一个一个关于创业的故事。

   开发是充满活力和创造的希望所在,埇桥经济开发区在壮马山下,而开发区正是埇桥经济的“壮马山”!    

 

 

第二章支河,支起全民创业的桥梁

  支河乡改变贫穷面貌走上富裕路,正像黑暗的土里的春笋,突然在一个早晨,竞相崭露头角。这正应了那句诗:“春至不择地,路旁竟花开。”

  的确,相当长的历史时间内,人们已经习惯了支河乡的贫穷,它的富裕则令人始料不及。位于埇桥区北部、距离市区40多公里的支河乡可谓“天高皇帝远”了,是典型的“穷乡僻壤”。“穷乡僻壤”出自宋代文学家曾巩《叙盗》一文:“穷乡僻壤、大川长谷之间,自中家以上,日暮持钱,无告籴之所。”从那以后,形成一种铁定的观念:穷乡一定是僻壤,僻壤也一定是穷乡。定论似乎有些武断,然而绝大部分僻壤,都难逃贫穷的渊薮,都被贫穷牢牢地笼罩着。

  然而公元2007年,支河乡像春笋一样,在“一夜之间”发生了质的变化。一年里,种植业、养殖业、木业、小食品业、铸造业等如火如荼的“出笋”,全乡大小近百家,其中麻辣食品厂20家,形成以麻辣食品厂、木业加工为龙头的企业集群。

  就是这一年——2007年的秋天。人称“小诸葛”的支河乡党委书记丁建设充满激情也满含自豪地说:“我们支河乡无闲人!”

  语出惊人。

  但这话里没有一丝夸张。不仅没有一丝夸张,在一定程度上还显得有些保守:2007年,支河乡仅麻辣食品厂就吸纳3000多名农民走进工厂上班,这个“穷乡僻壤”不但没有了闲人,还招募外乡、外县甚至外市的农民前来打工。

  支河乡“一夜暴富”成了小西天,令人惊讶。更令埇桥区的领导层兴奋。2007年9月15日,埇桥区委区政府组织各乡镇、街道的干部120多人,到支河乡参观学习。120多名“唐僧” 通过对路湖村东路木业公司、佳乐食品厂、赵洪汉的永乐食品厂等实地参观,无不惊叹支河乡的变化。他们把支河乡短短两三年时间竟办起了60多家企业称为“支河现象”。稍后的9月27日,一篇题为《埇桥区组织学习“支河经验”》的文章在当地媒体发表,文章第一次提出了“支河经验”一词。

  其实,人们提出“支河现象”和“支河经验”,并没有从根本上理解支河这块土地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深层原因。只有了解这块土地和这块土地上的人,才能真正对“支河现象”做出正确的解释。

  支河的贫穷曾经由来已久,更由来已久的,是它谜一样的过去。

  

  公元前8世纪,依托于地中海天然良港的一座小渔村庞贝逐渐发展为城市。几百年之后,它商贾云集,成为仅次于古罗马的第二大城,声名远播。公元79年8月的一天,古罗马帝国最繁荣的城市庞贝因维苏威火山爆发而在18小时之后消失。

  历史总是无独有偶,像古罗马的庞贝古城一样,支河也有着荣耀的过去,它同样历经了沧桑之变。

  如今属于支河的历史和文明总是支离破碎,更多留下的只是典籍中的记载和民间的传说。因为它的历史像庞贝古城一样被完整地堙埋。即使这样,无论是记载还是民间的传说,都共同显示着它昔日的非同凡响的荣耀。说不清从啥时起,支河已经是富庶的土地,因为地势低洼,蓄水性好,千百年来成为五谷丰登之地。大约从殷商时代,这里就有了甾王城的名字。传说这里是一个王子的封地,王子在这里建立了城池,命名为甾王城。关于甾王的含义,学者于省吾《甲骨文字释林》的解释是:“行王之事”。能代王行事的王子,自然非一般人物。支河地近殷商都城亳,两地同属于淮北平原,是农桑的理想之地。商王封一个最疼爱最信任的王子在身边,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甾王墓在今支河东赵集山下。

  支河曾经富庶,还因为这里曾经有过陴湖。支河就位于陴湖的西岸,《水经注》载“陴湖水上承甾丘之陴坡”。唐朝白居易客居符离时,常泛舟陴湖,有诗云“陴湖绿爱白鸥飞”,足见当年甾丘的风光。古人往往逐水而居,支河有湖能泄水,有土能耕作,又坐拥治所,其繁华自不必言。

  不仅甾王看上了这块土地,陴湖废前的数千年来,支河一直为历代统治者看重,其历史一直令支河人骄傲。《方舆纪要》载:汉高祖肇基之初,即置甾丘县,汉宣帝地节元年,即公元前69年,置彭城郡,治所设在甾丘,黄龙元年,即公元前49年,复为甾邱县。东汉章帝章和二年,即公元88年,改为下邳国,治甾丘,与沛国同为东汉藩王封地。被王莽用药酒毒死的汉刘平皇帝就曾任过甾丘长。晋朝时甾丘废县为集。公元809年,唐朝置宿州,甾丘隶属符离县,后改迁无定县。后来因地陷,甾王城沉于湖底。又过若干年后,黄河夺淮,甾王城被大水淹没,沦为陴湖的一部分。明朝初年,陴湖水位下降,这里从“沧海”变成“桑田”,陴湖也没有了踪迹。

  支河衰落于明代以后,陴湖的消失直接决定了支河的衰落。如今只能从典籍中想象陴湖的盛况了。《铜山县志》载“宿、徐之界有陴湖,周数百里”。明嘉靖《宿州志》载“牌湖堤唐书注云宿州东北九十里有隋堤灌田五百顷,显庆中修复,金史作牌(陴)湖。”《水经注》中“陴湖”又作“牌湖”。《新唐书·地理志》中把“陴湖”作“牌湖”。《古今图书集成·方舆编》载:睢东与陴湖水会上承甾丘县之陴坡,南北百余里,东西四十里,东至朝斛亭(今栏杆一带)。明万历十八年,即公元1590年,徐州大水,年余不退。明朝河道总督潘季训受命开凿奎河,从徐州奎山前南下如今宿州市墉桥区的尹桥、杨庄、时相、柏山直插时村镇入睢河。这样把陴湖切成两半,奎西一半陴湖先后通过开挖欧河、方河、斜河等大小不等的沟渠,引放积水,依次形成如今的康湖、潘湖、鸭湖、路湖、田湖、吕湖等。这些小湖先后干涸后,人们垦荒种植,择岗穴居,后行成以湖为庄的村名。

  这样看来,甾丘曾经有着方圆几百里的陴湖水域,陴湖曾经像西湖一样神奇,它把支河(甾丘)打造成了风光美丽的鱼米之乡。人们在这里耕种,渔猎,嬉戏。唐代诗人白居易就曾泛舟于此,留下了许多美丽的诗篇。

  甾丘伴随着陴湖的消失而消失了它的荣光,成了穷乡僻壤。陴湖消失后,很多带有怀念色彩的传说应运而生。

  据明代抄本《玉堂闲话》记载:在徐州、宿州两州之间,有一个湖泊叫陴湖,湖方圆几百里,两州临湖而居的乡民们都靠着 湖里生长的莞、葪萑、苇、芰、荷等物生活。唐昭宗天佑年间,有个打鱼人网到一枚铁镜,五六寸大,还不是那么太不光滑,光亮的程度还可以照人。这个打鱼人将铁镜带回家中,忽然来一位僧人,在门口跟这个打鱼人说:“你有一件特殊的东西,可以拿出来让贫僧看看吗?”打鱼人回答说:“我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啊!”僧人说:“听说你打鱼时得到一面铁镜。就是这件东西,贫僧想看看。”打鱼人取出铁镜给僧人看。僧人看罢对打鱼人说: “你拿着这面铁镜再到你网到它的地方去照一照,看看都看到了什么?”打鱼人按这僧人告诉的去湖上一照,立即看见湖中有无数甲兵。打鱼人大惊失色,又将这面铁镜扔入湖水中。 那位僧人,从此也不知去向。老人们相传说:“这个湖是陴州塌陷后形成的。但是地图、典籍上,都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当地人传说:民国二十年,某农民起早赶夹沟集买锅,夹沟距支河按老里十八里。可巧那天上大雾,这位农民只走了几里地便看见一座城,城内极其繁华:街道商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行人熙熙攘攘。农民以为自己到了夹沟集,便走到一个卖锅的摊前买锅,但那人只管同别人说话,就是不理他。农民非常生气,把钱放在那人的货架上,拿起锅就走。说也怪,卖锅的人连看都不看,仍旧同别人说话。农民把锅顶在头上,走出了城市,往家赶。走着走着,太阳出来了,雾散了,他才发现自己头上顶的不是锅,而是一块棺材板。惊讶之余连忙扔掉棺材板,折身赶回去,哪里还有什么城,茫茫一片荒地。这才发现自己才刚出支河集,距夹沟集还有近十里之遥,买锅的钱却放在一座坟上。事后他才知道呈现的是甾丘集。

  又传说明朝时为了治水,朝廷拨粮款开挖河道,取名甾河。原设计的甾河相当宏大,从明朝的都城南京,经甾丘向北入黄河,再东去入海。长约2000里,宽约600丈,深约10丈,五里设一桥。但由于贪官扣了河工的粮钱,至使甾河挖的很小。当地绅士上告明朝皇帝,皇帝派人追查,贪官再次贿赂皇帝派来追查的官员。官员向明朝廷慌报:甾河,铜邦铁底,燕子三展翅都飞不出去。明朝廷为纪念这一浩大工程,便将甾丘改为甾河,从此后甾丘变成了甾河。大约是甾支读间相同,甾字难写又难认,人们便把甾河写成了支河。明朝开挖的支河确实存在,至今有些河段还有流水,并有杨桥、刘桥、侯桥等村名。

  当初的湖泊现在已经成了易涝的耕地,随着治所的从甾丘到符离再到宿城的南移,远离政治中心的甾丘逐渐退去了荣光。

  

  世事沧桑,清代时,甾丘古城连同它的名字都被人们遗忘了,属于甾丘的文明也已成为回忆。人们称甾丘旧地为支河,支河成了村庄深处的村庄,提起支河,人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字:穷。因为穷,解放前,这里“十年倒有九年荒”,遇上连阴雨,多少天都不能出村,交通闭塞使支河乡出现了光棍多、逃荒要饭的多、耍把戏说书卖艺走江湖的多的现象。

  可以想象,曾经被甾丘文明滋润的支河人,对贫穷境遇有着非同一般的惨痛感受,盛与衰的巨大落差使他们苦闷、彷徨,也使他们奋争。中兴的梦想盼了一代又一代,找寻失落文明的脚步从来也没有停止过。然而数百年的抗争最终始终没有改变这块土地的命运。这个退向乡村纵深的乡村靠农耕,靠土里抛食,注定无法实现中兴。

  虽然穷,但支河人并没有忘记属于他们的历史。支河乡有个叫“城孜” (子 ) 地方,叫城孜的地方不是城,而是一个村庄。支河人代代相传:说那是甾丘城的所在地,百千年来,城孜村一直被叫了下来,支河人用这种方法纪念他们失落的文明。

  俗话说:哀兵必胜。对于支河乡来说,沉郁太久的支河(甾丘)文明的种子始终在等待着、等待着漫长冬天的结束。支河人人人都在攥紧拳头,都在憋着一口气,都被沉重的使命压着。

  这是一种势始终在蓄着。

  蓄久必发!

  正是基于人人都有的使命意识。使支河乡几位农民在探索到致富途径后,都不约而同地把富裕分给了乡亲。使支河乡全民创业之火迅速燎原。

  

  让我们记住支河创业的领头羊——

  支河乡经济迅猛发展的最主要支撑是麻辣食品产业,提起这一产业,人们不禁会想到农民赵洪汉。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并且,正是他把螃蟹的“美味”传给了乡亲,使支河乡农民尝到了脱贫致富,扬眉吐气的滋味。

  赵洪汉是支河乡赵台村农民,从小就是倔强、有志向的孩子,容不得别人看不起他。然而那时,农村种地还不够缴费纳税,他的家庭生活举步维艰,过着“一间屋,一张床,一只母鸡当银行”的穷日子。贫寒的家境使他有志难伸:尽管成绩优秀,他不得不初中毕业便辍学在家务农。眼看着一起长大的同伴,有人上了中专,有人上了高中,自己却扛个锄头除草,心理很不是个滋味。他又是个老实人,村里一些说话尖刻的同伴,经常没事找他的茬,笑话他:到头来恐怕连个老婆也找不到。

  赵洪汉知道同伴的讥讽是有口无心,但赵洪汉却没敢把讥讽当作耳边风,因为如果不能改变家庭的处境,即使没人笑话他,他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务农后,他干起农活来从不惜力,希望凭借自己的辛劳,让土地的收成好些,让生活过得好些。可几年下来,土里抛食的劳动没有让生活有根本改观。赵洪汉这时发现,在这贫瘠的土地上,仅仅靠辛勤,难以实现富裕的愿望。

  穷则思变。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一天,婚后的赵洪汉说通了父母,然后和妻子商量要外出学艺。

  “我想了,靠这三亩多地,咱家不会有出头之日了。要想过得好些,必须另想法子----我想到徐州学个技术。”赵洪汉小心地对爱妻说。他知道,他这一走,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土地一摊子活,就只有都推给妻子了,他有些于心不忍。

  “苦倒没啥,我能吃,可你满眼乌黑一个人到外面去,俺担心。”妻子眼一红,泪水差点掉下来。

  “你担心啥?徐州瞎近,呆不下去我走也能走回家,我只是想出去,看看人家都在干啥,咱能干啥,开个眼界。多则一年,少则几个月,就回来。”赵洪汉轻描淡写地宽慰着妻子。

  “咱讲好了,你去行,一个月必须回来一次,看看老人孩子。”

  “那当然,我出去为了啥,就是为了这个家,我还能不要这个家?”赵洪汉信誓旦旦。

  这一年,赵洪汉揣着家人省吃俭用攒下来的80元钱,第一次离开家门,前往徐州。土里抛食得来的80元钱到大都市里去花,实在不经花,赵洪汉也没敢花。它希望这80元钱能让他在这个大都市里多支撑一阵子,能多买到一些“世面”和“眼界”。赵洪汉克勤克俭,晚上住最便宜的私人客店,白天吃最便宜的稀饭、汤、馒头、咸菜、缸贴刷辣酱。赵洪汉吃住俭省,眼睛却很“贪婪”,在徐州的日子,他走遍了这里的大街小巷,三百六十行他样样见识,渴望在这个大都市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商机。

  徐州是个具有数千年繁华历史的古城,饮食文化尤其是民间饮食文化有着独有的特色。像鼋汁狗肉、手抓狗肉、卤猪头肉等卤菜技术一直负有盛名。薄暮时分,卤肉摊点相继摆出来,伴随着吆喝声,各种卤菜的美味弥漫着,沁人肺腑,令人不能抗拒。卤菜的美味对于多日不沾荤腥的赵洪汉,诱惑尤其巨大。看到人家手撕狗肉的做派,赵洪汉嗓子眼里都有手伸出来。

  赵洪汉想,自己哪一天能成为卤菜店的老板,那该是多么美的事呀!这念头一起,赵洪汉真的动起了心思。他想:我就学习卤菜技术。

  赵洪汉辗转找到一家卤菜店,做起了学徒。一般打工学徒的人都奔着挣钱的打算去的,而他不。他就奔着学技术的目的。所以他事事愿意多干,一点也不惜力,手在干,眼在看,脑子在转,他逐渐把卤菜手艺学到了手。

  1993年,学艺归来的赵洪汉在家人的焦虑、别人的闲言碎语冷嘲热讽中悄然在支河开起了卤菜店。他的卤菜店,与别人有两点不一样。首先,有特色。他的拿手菜“毛桥兔子”,深受乡里的欢迎。再一个,就是不搞缺斤短两。情愿多给人一点,也不愿少人一点。就这样,卤菜店赢得了当地老百姓的认可和青睐,生意越做越好。经过五六年的经营,赵洪汉过上了稍微宽裕的日子。有了底气的赵洪汉,从卤菜店干起,他开饭店、经营肉类加工等,他经过10多年的苦心打拼,凭借一股“打先锋”的闯劲,成为乡里为数不多的富裕户,实现了由农民身份置换为“农民企业家”的创业梦。

  “富民惠民是党和国家的既定方针,但如何富、早富还是晚富,就看你能否掌握政策、活学活用政策。”这是赵洪汉对别人说的,也是时刻在心里对自己说的。“适者生存”,赵洪汉能够从贫困中走出来,他能从一位卤菜个体户成为支河乡最早的麻辣食品厂厂长,是他不安现状、与时俱进的结果。

  回首十多年来赵洪汉走过的路,发现每一个“拐点”都凝聚着他的思索与抉择。1997年,凭借特色卤菜已经站稳脚跟的赵洪汉看到市场的发展和赵台集的兴起,放下轻车熟路的行当改行开起了饭店。刚开始,他由于缺乏开饭店的经验,他饭店的生意冷冷清清,非常得不景气。经过用心揣摸观察,他找到了诀窍:开饭店不能想当然,要考虑到顾客群的经济能力,还要有特色有品位。思考后,赵洪汉打出了“特色饭店”的品牌,并推出了“毛桥兔子”等特色菜肴,在“特色经营、诚信实惠”的宗旨下,生意渐渐红火,当年净挣两万多元,他的菜肴风味也由此誉满十里八乡。

  饭店兴旺了,赵洪汉的心思却没有停下来,“胃口”也更大了起来。支河乡数百年的贫穷令赵洪汉痛心,近几年来,日益兴起的民工潮,推动着家乡更多的劳动力出去务工,支河乡成为埇桥区劳务输出重点乡镇。赵洪汉看到,民工们虽然挣回了钱,贴补了家用,家中却出现夫妻长期两地分居、孩子老人缺少关爱等社会问题。况且,仅靠民工们挣的辛苦钱根本没有办法实现真正的富裕。

  “我想到蚌埠咱老表那里去干几年。”2001年春节刚过,赵洪汉突然对妻子说。看着惊诧中的妻子,他继续说,“你看,就咱开的这个饭店,这样开下去咱不会受穷,但也难再有发展。一年也就攒几万元钱,咱还得另想办法。”赵洪汉向妻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早就听说自己的老表,在蚌埠开了个麻辣食品厂,生意很红火,工人也很多。他想到老表那里打几年工,学习技术,回来办个麻辣食品厂,乡亲们可以来厂子打工,在家门口挣钱。

  妻子知道,赵洪汉说出来的事,往往都是考虑成熟的事,10头黄牛也拉不回来。

  没有再多说别的,2001年春节过后,赵洪汉“脱”下了个体老板的外衣,随着外出打工的人流南下蚌埠,当起了“农民工”。跟一般农民工不同的是,赵洪汉这次外出打工,还是仅仅为了挣钱,还为了“挣”技术。在列车上他一个人沉思时,想到儿时看过的一本叫做《偷拳》的小人书:农家子弟杨露蝉从小体弱多病,又爱好武术,曾两次拜师,都没能尝到健体防身的技艺,他听说河南陈家沟拳师陈清平擅长太极拳,便到河南投师,到了后才知道,陈清平已经不再收徒。杨露蝉毁容改貌,装作哑丐,每夜宿在陈清平门外,并在黎明前将门外打扫干净。一个雪夜,他在门前冻倒,被陈清平发现救起,收为哑仆。杨露蝉每天晚上月下偷看陈清平授艺,一次看到精彩处,不禁失声喝彩,结果被拿获。讯问之下,杨露蝉哭诉了学艺的诚心,陈清平深受感动,破例收他为第九个徒弟。杨露蝉后来成为陈清平最得意的弟子,名声远震, 杨家太极拳也自成一派。

  赵洪汉想到杨露,自己也有了种去做贼的感觉:自己这次去也是偷艺啊。生意场上自古有个规矩,能借钱,不能借路。不借路怎么办,只有盯梢偷路,为了自己,为了支河乡百姓,做一次贼,他认了。

  赵洪汉这次投奔老表,整整在那里干了5年!善于钻研的赵洪汉,熟练掌握了麻辣食品生产的全部技术。同时,也受到了老表的欣赏,面对老表的高薪挽留,赵洪汉不改初衷,婉言拒绝,毅然回到了赵台村。?

  回到支河乡赵台村家里,他马不停蹄地着手筹办自己的厂子。他先后到徐州、南京、合肥、杭州、郑州等大中城市,深入了解市场行情,发现城里人对辣条、汤圆等小食品越来越感兴趣,食品加工前景十分广阔。于是,2005年10月,他举债百万元进行了建厂的一期投资。一期投产是在自家小院里,06年3月份创办了当时支河乡唯一的一家麻辣食品加工厂――宿州市永乐食品厂。麻辣食品利润并不高,但是用工密集,能解决大量劳力就业,赵洪汉看中的也是这一点,让乡亲们致富,这是支河人情结,当然也是97年就成为共产党员的赵洪汉的情结。从3月份投产开始,他用工都在100人到200人,满的250人。厂址也先是搬到空闲的敬老院,后又选址建造新的厂房。

  万事开头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赵洪汉的创业过程也是如此。5年的潜心学习,他学会了制作麻辣食品的大部分技术,可不知怎的,他的食品虽然口味不错,销量也不错,但是不能放置时间长,生产出来的麻辣食品,一个月后就硬得没法吃了。订户渐渐少了,有时还能接到退货的电话,停产、眼看倒闭的命运摆在眼前,一向被人认为聪明的赵洪汉着实愁煞了。他辗转奔走于郑州、温州、合肥等地苦寻改进良方,然而秘方是人家生存的饭碗,不肯轻易外泄。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在武汉碰到一个著名的方便面调味师,这名调味师看到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绝望的样子、听他说了支河乡的历史、以及他倾家荡产渴望改变支河人命运的心声,被深深打动了。调味师凝重地说:“我给你改个方子。”

  这位调味师不仅救赵洪汉于绝境之中,还亲自来到偏僻的支河乡,具体指点他生产。 

  通过滚动式发展,企业规模越做越大,一年后,市永乐食品厂发展成为占地30亩,厂房55间,机械23台套,吸纳600余名“留守妇女”进厂务工,固定资产700万元,年产值3000万元的大厂。产品热销郑州、合肥、深圳、温州、济南、石家庄等大中城市,在食品厂上班的村民年收入9000元,每年可为当地群众增加收入200余万元。

  2007年上半年,赵洪汉永乐食品厂二期标准化厂房已进入启动阶段,计划年底固定资产投资力争超千万元,工人达到千余人。该厂与当地70余家农民签定了优质小麦生产、油料作物种植、辣椒种植等订单合同,每年可消化各类农产品近5000吨,有效地促进了当地农业产业化调整,解决当地10多个村富余劳动力,帮助农民增收,实现农业增效。

  赵洪汉成功了,他成功后向村里人说的第一句话是:麻辣食品厂有干头,谁干我都支持,配方将毫无保留地奉献、设备我帮助买、市场我帮助找。

  这是一颗炽热的支河心!

  炽热得不容置疑。

  支河人相信。支河人感动。支河人响应。在赵洪汉的带动和影响下,支河乡的小食品加工业如雨后春笋:路湖村的佳乐麻辣食品厂、西学村的久兴麻辣食品厂、海孜村的盛澳麻辣食品厂、幺李村的盛源麻辣食品厂,数十家麻辣食品厂纷纷应运而生,作为用人密集型企业,从业人员达数千人。该乡生产的小食品畅销到云南、贵州、河南、江苏、山东、浙江、陕西等全国10多个省、市,而且,现有的产量仅仅只能满足现有客户不足一半的需求量,产品供不应求。商家订购支河乡的麻辣食品,总是先打款后发货。小食品加工业的迅猛发展,不仅解决了“留守妇女”的就业和留守儿童与留守老人的社会问题,也有力地破解了当地“留守老人”、“留守儿童”等难题。小食品加工业的迅速崛起,还带动了面粉、色拉油、蔗糖、天然香料、配料等相关产业的发展。更为重要的是,当地群众的思想观念得到了很大转变。现在,支河乡正处处涌动着一股股全民创业的热潮。

  赵洪汉,一个普通农民的努力,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食品加工业,却在支河,这个偏僻的农业小乡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成了带动当地农民脱贫致富的一项大产业。成为埇桥区继符离烧鸡、朱仙庄纺织、顺河板材、灰古棉花加工等之后的又一主导产业。麻辣食品业正逐步成为埇桥区工业经济中的一颗璀璨的新星。

  

  支河乡麻辣食品产业的创始人赵洪汉是年轻人,而板材业的领头人路具节则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

  身材矮小、眼睛微凹,一脸沧桑,属于农民的朴实憨厚和勤劳智慧全记录在路具节的身上,广东一位木业商人来到路具节的厂子,才进厂门,看着迎出来的路具节,第一句话是:我货款马上打给你!这位商人解释说:我来到支河立刻就感到了纯朴的乡风,看到你就感到了本分与真诚,我信你!

  路具节干上板材加工业,是在1998年。那时埇桥区顺河乡、江苏徐州市胜阳村的板材加工业已经蓬勃兴起。尤其是全国“四大”木材加工企业之一的江苏胜阳集团已经成为闻名全国的富裕村。胜阳集团的产品畅销全国各地,远销欧美、东南亚等国家和地区,年产值11亿元,自营出口约9000万美元。近年来还走出国门,在非洲、俄罗斯建立了工厂,就地取材,就地加工。胜阳村木材加工业的发展,带动了商业、服务业、热电业和交通运输业的发展,形成了以一个支柱产业带动多个周边产业共同发展的格局,打造了一批专业大户,吸纳了本村以及周边地区近万名农村劳动力来此就业。路具节作为走村串户的木匠,比乡里人更早地看到了外面世界的变化,每次从外面购买木料回来,支河的闭塞贫穷和外面的开放富裕使他的心形成巨大的落差,他为乡亲们每天过着的缓慢、僵化而贫穷的生活感到悲哀。

  终于,心潮难平的路具节找到村主任说:“我带你们到徐州市胜阳村看看去。”

  “看啥?”

  “就看看人家是怎么发展的,怎么致富的。”

  路具节开着三轮车,载着村主任等几名村干部北上徐州市铜山县胜阳村。时值寒冷的冬天,到胜阳进了村民的屋子,倍感人家屋子的温暖。一个村干部直感叹:怎么徐州离俺支河才几十里路,温度怎么差那么多,进了屋子,觉得像春天一样温暖。村干部没有见过空调,他不知道,村民家里都安上了空调。

  事隔多年,路具节对此事还一直耿耿于怀,难以忘记。从胜阳回到家后,路具节召集已经成家立业的4个儿子开家庭会议,路具节说:“咱北边徐州胜阳村,南边顺河乡都干板材加工发了,人家能干,咱咋就不能干?恁爹我干了一辈子木匠,对板材业也不算门外汉,恁要同意,咱爷几个就采取入股的形式,合伙办一个厂子。”

  沉默。谁也没有答腔。因为办厂、当老板,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他们也没有办厂的家底。

  沉默中,不知谁咕哝了一声:折了钱算谁的?

  是啊,折了钱算谁的?路具节诚心地想带着个儿子们奔出一条路来,可是活了大半辈子,凭借一手木匠活攒的积蓄都为了儿子成家花了,儿子们如果怕风险,劲不往一处使,事情还真难办。

  家庭会议没开出结果。他有些埋怨儿子们还不如他这个老人有闯劲。可路具节不甘心,一天他又找到4个儿子,对他们说:“我出钱带你们到外面玩几天,见见世面去。”

  把各自家里的活安顿好后,老大路书峰、老二路书海、老三路书杰、老四路书亮在父亲路具节的吃住全包下,踏上了“考察”的路途。爷五个到山东临沂、淄博、江苏徐州市等地看铁厂、看板材厂,扎扎实实地看了三天。路具节的钱这次可没白花,“考察”回来,路具节的办企业支持率有所提高:开眼界回来的儿子们又自费带着媳妇们看了江苏胜阳和埇桥区顺河乡的企业。

  再开家庭会议,便没有出现都不答腔一边倒的局面。会议分成了两派:反对派是高中生、在家里文化程度最高的二儿媳王彩云(后来说干晚了的也是她)。支持派是四儿媳朱翠侠。会议开了二个晚上,观点还是没法统一。路具节,这个在村子公认为脑子好使、敢想敢干的老人垂下了头,一连几天,村里人都能看到他徘徊的身影。

  路具节面临着重大的抉择。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为了给孩子们做个榜样,为了实现他认定的目标,即使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他也要干。

  路具节开始了“两头猪闯事业”的征程。路具节顶着压力,1650元钱把家里养的两头猪卖了,才凑足了15000元钱,这是他最初的启动资金。路具节老人近乎破釜沉舟的拼搏,深深地感动村干部,也让村干部看到了摆脱贫穷的一线曙光。村主任路具存找到路具节,掷地有声地说:“你办厂子,村里帮你协调部分资金。”四儿媳朱翠侠也揣着家里的积蓄来入股,她说:“爹,我没啥文化,只是个初中生,但我信你,我知道你能领着俺们往好里奔。”在四儿媳朱翠侠的带动下,老大、老三也投了股。

  多方努力下,路具节办成了一个投资10万元的半成品板材加工厂。路具节办的是家族制工厂,实行的却是一“不近人情”的严格管理:工厂每天早晨5点半上班,四个儿子闺女各负其责,年底发一次钱,工人除外,四个儿子及其家人只有生活费,没有工资,工资全部算作各人的再投资股份。日常开支由路具节签字方才有效。谁出了差错谁负责。四儿媳朱翠侠管账,有一次账“对不严”,少了250元,朱翠侠自己掏钱把帐填平了。

  经过五、六年的滚动发展,工厂规模越办越大,2007年,投资180多万元扩建了成品生产车间,成立了东路木业公司,产品远销广州、深圳等地,供不应求。吸收富余劳力近百人,群众增收100多万元。

  路具节致富了,他想到的是乡亲们如何摆脱贫穷。他从来不忌讳谈自己企业所获得的效益,鼓励乡亲们办厂创事业。他说:“我们埇桥区汴河以北杨树等各种树多,这是我们的财富,要好好利用。一颗树杀了当木材卖只能挣利润20元钱,自己进行板材加工,至少要挣几百元,咱卖树等于给外省栽得树,自己加工多好,有了利润,还能促进造林,实现林业产业化。”在路具节的带动下,支河乡已经兴办了8家半成品板材厂,这8家板材厂的半成品路具节全部收购,从而免除了多家小厂的销售顾虑,至2007年,路具节的成品板材厂能够“吃”进包括夹沟、栏杆、曹村等乡镇16家小型板材厂的半成品板材,使支河乡板材加工业成为继麻辣食品业之外的又一主导产业。

  

  在支河乡全民创业、奋力崛起急风暴雨形式下,一大批党员干部也走在了最前列。成为带头致富的急先锋。支河乡路湖村党组织书记路具存是其中之一。

  走进支河乡路湖村,映入你眼帘的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水泥路,一栋栋俊秀的楼房,一行行参天的白杨,一家家紧挨的工厂和一辆辆出行的货车……。你可能不敢想像,这个埇桥区新农村示范村几年前还是混乱落后的贫困村。把它变了个模样的,是一心为民谋富路的路湖村党组织书记路具存。

  “让村里所有的能人都办厂,让村里所有的群众都富起来”,这是身为村支书的路具存常说的一句话,也是路具存几十年奋斗的目标。然而说着容易做着难,为了这句话,路具存饱尝了酸甜苦辣,饱尝了荣辱。

  98年以前,路具存就已经是路湖村的领头人。然而那些年,由于历史和现实的原因,他的探索没有改变积重难返的路湖村的局面。于是,98年,苦闷中的路具存自己从村领导班子上退下来,路具存称98年至02年四年是他“反思”的四年。让路具存感动的是,虽然他没什么“政绩”,但村里的老少爷们仍然信任他,02年换届选举,路具存以绝对优势高票当选村支部书记。就职演说时,路具存眼里噙着泪水说:我没想到乡亲们没把我当成罪人,还那么信任我,啥话也不说了,我一定好好干。

  上任后,路具存首先把眼光瞄向了高效农业,先后引种了烟叶、白菜种、胡萝卜等,经济效益有了大幅提升,后来时局有了变化,外出打工的逐渐多了起来,一个月千把块,人们对靠土地致富观念开始淡薄。形势的变化让路具存感到,高效农业在支河仍然不是致富的最佳途径。

  路湖村没有自然资源的优势,没有历史传承的特色,没有交通便利的地势,致富之路,到底在哪? 

  苦思中路具存带领村“两委”和村里的经济能手自费外出参观考察、取经学习。北上铜山,南下广州,东赴温州,西进萧县,跑遍了大小20多个城市和县区,了解发达地区的加工项目和发展经验,逐一进行对比分析,确立了“工业强村”的发展思路,主动需求支持和帮助村里的经济能人带头办厂。。

  路具节、李州等人创业致富的事迹,也使得思想活跃的村民们“蠢蠢欲动”,路具存看到时机成熟,组织“有想法”的村民到工厂参观学习,对他们进行具体生产操作以及开办企业程序等知识的培训。对于“想干事、能干事”的群众,路湖村党支部也为给他们争取首批投入资金、办理开办企业证件而多方协调、积极奔走。因此鼓励和培养了路思海、路圣君、冯朝伟、路淑华、冯举安、李周等一大批技术能手、经营管理人才和办厂能人。路湖村现有6家各类企业,全村已有80%以上的群众被领上了致富路。全村人均收入也由2002年的一千多元上升到2006年的近4000元。

  面对势如春笋的办厂热潮,路具存显得十分清醒,他多次在路湖村民会议上告诫大伙,有良心才能做食品,食品安全马虎不得,哪怕一个失误都可能带到全军覆没的后果,路具存始终强调“质量第一位”,鼓励企业争取获得各种产品认证证书,以便得到市场认可。

  路具存知道,火车跑得快,就靠车头带。党员干部不发挥先锋模范作用,只是说是不管用的,村民也不信服。要让群众致富,自己也要致富,这样说话才有分量。

  早在1989年,路具存就依托在上海国棉厂工作的一位曾经下放路湖村的知青指点,办过村办卫生巾厂。那时市场还不是太活跃,村办工厂生产的产品受到排挤,滞销。卫生巾拉到城里都是先卖后给钱,有时钱就收不回来了,加上交通、通讯条件差,地方上的吃拿卡要,最终资金无法周转,厂子不得不倒闭。厂子倒闭了,但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的路具存却没有死心。

  2006年年初,路具存对自己提出?“既当好书记,又当大老板,当好大老板,才是好书记”的要求。从此便开始了他从扶持和帮助村里能人办厂创业向带头创业的角色转变。抓住小食品加工的商机,投资70余万元创办了佳乐食品厂,在食品加工的道路上,他努力克服了各种现实的困难,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和成功,最终使企业迅速步入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大到强”的发展轨道。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和成功的经验和教训中,他逐渐摸索出食品加工业的办厂经验和市场规律。为了提高产品的市场竞争力,他不惜投资,整装生产流程,高薪聘请专业技术人才和企业管理人才,不断改进生产技术,研发适应市场需求的新产品,使企业在短暂的时间里站稳了脚跟,迅速发展为一家占地6000多平方米,年产值近千万元的区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而且解决了周边村500多名“留守妇女”的就业问题。

  

  在支河乡党委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精美的书法《公仆铭》:

   位不在高,廉洁则名;权不在大,为公则灵;

   斯是公仆,服务于民,脚步迈基层,民情放

   脑深,谈笑有百姓,往来无私情。可以明实

   况,察真情。无谎报之乱耳,无偏颇之乱目。

   兰考焦裕禄,赢得万民钦。众人云:公仆精神。

  很显然,这篇《公仆铭》是仿照唐代大诗人刘禹锡的《陋室铭》创作。我们不知道作者是谁,可以肯定的是,作品表达了支河干部的共同的心声。在支河乡政府,我们见到了人称“小诸葛”的乡党委书记丁建设、乡长张明、负责招商引资的乡纪检书记张朝华等人,正是这套班子,促使支河乡短短两三年时间办起了60多家企业,在创造“支河速度”、促进支河崛起的进程中,他们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让我们重新凝视“穷乡僻壤”这个词,支河人找回昔日的荣耀正是从摆脱这个词开始的。

  据支河乡党委书记丁建设介绍:支河乡在2000年之前是纯农业乡,工业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有两个窑厂,成为全市经济的锅底,由于贫穷,有些村组织班子不健全,无法正常开展工作。村级财务混乱,人心不稳定,支河乡王唐子村因此越级到市里上访一二年,乡政府在维护稳定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02年,痛定思痛的乡政府着力摆脱“穷乡僻壤”,在政策的支持下,积极筹措资金,改变交通状况。从2002年到2005年,乡政府四年筹措资金600元万元,将支河乡近50公里的交通主干道全部铺上了柏油路或水泥路。2006年以来,又紧紧抓住“村村通”工程的大好机遇,积极争取上级资金,继续将支河乡的道路建设推向深入,修通连村水泥路 21公里,在埇桥区率先实现了村村通,为小食品加工业的发展铺好了坚实的基础。

     丁建设说:在中国,遵义会议是一个著名的会议,那次会议结束了王明“左”倾冒险主义统治,成为中国革命的一个转折点。我们支河乡也有一个著名的会议,为全乡老百姓所难忘,那就是“路湖会议”。正是“路湖会议”成为支河人摆脱贫穷,点燃并燎原了全民创业的烈火。

     “我们乡一些村庄也搞过高效农业,想凭借种植养殖等高效农业实现富裕,但步子迈得特别艰难。挫折使我们认识到,非农产业是农村发展的催化剂,没有特色性非农产业的支撑和盘活作用,农村经济发展不起来,老百姓没有钱,然后一切都将是空谈,赵洪汉、路具节和路湖村创业的的成功探索坚定了乡两委工业强乡的决心。”丁建设深有感触地说。

  于是,2007年春天,全乡经济会议在埇桥区新农村示范村路湖召开。会议是在“无政府状态”下进行的,没有指示,没有说教,只有现身说法,只有提问,只有辩论,甚至质疑。

  会议开得热烈而活跃。赵洪汉、路具节、路具存等致富先行者纷纷现身说法,路具节说:“人家徐州铜山县胜阳村10年前才办一个小板厂,现在村里成为集团,国外还有十几个厂,发展这么迅速,咱能不起眼(眼红、着急的意思)?我是凭两头猪办起的板厂,现在办成了数百万元的板材加工厂,恁谁要办板厂,我全力支持。事业是干出来的,不干光空想有啥用?”

  赵洪汉说:“只要大家伙齐心闯事业,咱麻辣食品厂可以办个支河工作园,咱打工业园的品牌,现在干正是大好时机,生产多少能销售多少,供不应求。”

  路具存说:“只要大家有心干麻辣食品,我请的师傅配方不保密,无偿提供给乡亲们。”

  于是路湖会议煽起了风,点起了火。当年下半年,办厂的激情一浪高过一浪,有时几天的时间,几个厂齐头并进,相继宣告成立。板材加工、小食品项目也带动了种植、养殖业如火如荼的的发展,07年年底,全乡工业几十家,大小近百家,麻辣食品厂20家。

  值得一提的是,在路湖会议上,支河乡党委、政府高瞻远瞩,提出了一系列具有指导意义的发展思路:

  “既当好书记,又当大老板,当好大老板,才是好书记。”就是在这一号召下,全乡经营麻辣食品厂的书记就有5位,还有5位乡村干部干起了板材加工等行业。

  “为资本服务,尤其为小食品的发展服务。”这是支河乡党委、政府提出的又一响亮口号。在企业资金出现困难时,党委、政府帮助跑项目、争资金;在外部环境出现问题时,帮助协调解决;在申办证照遇到困难时,帮助跑部门;在用地遇到麻烦时,帮助协调规划。如佳乐食品厂扩大规模无厂房,政府出面帮助协调租借村部房屋;永乐食品厂扩建,乡政府主动将乡敬老院置换搬迁,为企业解决场地问题。乡领导下村不是先到村干部家去,而是先到企业看一看、问一问、聊一聊,尽可能地为企业的发展排忧解难。

  “小食品,大产业;小政府,大服务;小行业,大市场;小乡镇,大发展”四小变四大,支河乡政府在这一号召下,正实现着政府职能的全新改观。谈到未来的发展,支河乡党委书记丁建设胸有成竹、显得踌躇满志:“我们要找回属于甾丘的骄傲,下一步将按照‘布点合理,相对集中’的原则,采取‘舆论引导、政策扶持’的办法推动小食品加工业的发展和扩张,进一步延伸产业链,扶持做大做强龙头企业,力争两年内建成黄淮海地区最大的小食品生产加工基地,将支河乡、将埇桥区打造成为‘安徽小食品之乡’。”  

 

 

第三章朱仙庄——工业强镇自成仙HT]

  在“四园一线”的工业发展格局中,朱仙庄镇以其起步早、工业经济基础强劲,成为四大特色经济板块举足轻重的一块。

  朱仙庄镇位于宿州市埇桥区东郊10公里处,北临新汴河,南依沱河,中有小黄河横向穿越,另有303省道东西向穿境,宿褚公路南北纵贯,西接206国道、合徐高速公路、104省道和京沪铁路,南连宁高速公路,铁路煤炭专用线与陇海线、京沪线相连,交通十分便利。朱仙庄镇面积150平方公里,耕地面积11.4万亩,辖36个行政村,人口8万,其中农业人口48710人,非农业人口31400人。

  朱仙庄镇是埇桥区乃至宿州市较早产生工业萌芽的乡镇之一,1983年4月,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前身是组建于1958年5月的淮北矿务局)朱仙庄煤矿建成投产。这座国家大型统配煤矿的投产,使这个普通的乡镇第一次改变了面貌。1984年,朱仙庄镇被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副县级建制镇。

  依托煤炭资源,朱仙庄镇脱颖而出,乡镇经济迅速提升,部份农民成为了矿工,也使农民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实惠。在煤矿的辐射和带动下,一批相关产业应运而生,朱仙庄人后来把这次崛起叫做第一次创业。然而,起步于上世纪八十至九十年代的第一创业并没有使朱仙庄经济得到根本的改变。九十年代期间,煤炭行业一度进入低谷,它的直接后果是其它相关产业的低迷。这使“凿壁借光”的朱仙庄镇经济顿时变得“黑暗”,变得相对停滞。

  朱仙庄人体会到“寄人篱下”的艰难,寄生是靠不住的,自己的命运不能掌

握在别人的手里。迷茫与痛苦中,朱仙庄人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开始,痛定思痛的朱仙庄镇党委政府一班人就开始了振兴朱仙庄经济的新一轮探索。在这轮探索中,朱仙庄人提出一个带有悲壮情结的口号:二次创业。

  时隔10多年后,2007年10月,镇党委书记罗林友谈起二次创业,感慨地说:老子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有些事情看起来是坏事,其实却是好事。如果我们没有第一次创业的失败,我们就不会去开辟新的致富路,也就没有朱仙庄镇轻工业园区的今天。现在我们有了轻纺工业集群,又有了煤炭产业和煤矸石电厂、板材业作依托,我们的致富路宽广多了。这说明一个道理:没有谁是上帝的宠儿,或者说我们都是上帝的宠儿。只是要根据自身的条件和能力来制定目标。有信心,肯努力,就一定会成功。

  九十年代中后期,朱仙庄人立足当地资源、区位、产业、交通等方面的优势,响亮提出了“工业强镇,重振朱仙庄工业辉煌”的发展思路,形成了以纺织、能源(煤电产业)、建筑建材、交通运输、造纸、商饮服务等六大行业为主体的乡镇企业发展新格局,1999年实现财政收入1100万元,在全市100多个乡镇、街道“经济运行”考核中名列第三,成为全区唯一、全市少有的财政贡献大镇。

  值得一提的是:从九十年代后期开始,朱仙庄镇一届届领导班子始终以“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韧劲,接力赛一样不松懈地奋斗着,10多年的发展和积累,乡镇企业由少到多、由小到大、由弱到强,在总量、规模、效益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经济总量位居全市前列,连续10年被市里评为“发展乡镇企业十强乡镇”,连续五年被市里评为“经济运行十佳乡镇”。截至2006年底,全镇企业总数达2035家,其中工业企业已发展到505家,规模以上企业(年产值在500万元以上的市调企业)有12家,年产值在300-500万元的企业17家,100-300万元的企业36家,50-100万元的企业55家,50万元以下企业385家。朱仙庄镇已形成纺织、木材加工、建材、面粉加工、造纸等为主的企业发展新格局。

  在朱仙庄镇工业发展格局中,轻纺行业特色突出。轻纺企业占镇企业比重40%以上,年产值超过2.4亿元。2006年,朱仙庄镇工业产值6亿多元;2007年前8个月,该镇中小工业企业实现销售收入60752万元,完成工业增加值15189万元,产业聚集和辐射效应初步显现。

  

  纺织是朱仙庄镇的特色行业,也是这个镇的龙头企业。还是在煤矿处于低迷时期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朱仙庄镇已经在另谋出路中,选择了纺织行业。1988年9月,朱仙庄镇集体企业——朱仙庄纺织厂动工兴建,1990年10月正式投产。经过多年的发展,目前,这家纺织厂拥有固定资产4200万元,厂区占地面积64000平方米,建筑面积35000平方米。现有职工1100人,其中科技人员65人,助工以上职称46人。生产规模3万纱锭,年产量4200吨,同时拥有两条进口无纺布生产设备,年产各种规格无纺布1500吨,先后与广东、上海、江苏、浙江及省内30余家企业建立了业务关系,质量受到好评,产品供不应求。年产值达8000万元,实现利税500万元。在模样的带动下,朱仙庄镇多家纺织企业应运而生。

  不论是围棋或者象棋,对弈双方对“势”的获得总是孜孜以求,甚至为争取“势”上的优先,不惜弃子。可见“势”在对弈中非常重要。不仅是下棋,两军交战,也十分看重“势”,得了势的一方乘“势”追击,则能取得更大的战果失了势的一方,则败军如山倒,变得不堪一击。

  同样,在经济发展,“势”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有了良好的势头,经济发展进程也势如破竹,一路挺进。朱仙庄镇纺织业的兴起,让镇委镇政府敏锐地捕捉到了“势”,镇班子因势利导,果断地提出创建“轻纺创业基地”的构想。镇班子为此开展了声势浩大的造“势”行动。首先,他们以激发全民创业热情为目的,大造“思想解放”之“势”,针对镇里部分干部群众胆略不够、精神不强的思想实际,镇政府在全镇开展“群众如何创业、干部如何招商”大讨论,激发全民创业热情。镇政府提出的口号是滚烫的,更是响亮的,同时也是不避风险的:

  “只要有钱赚就不遗余力去干,只有有市场就奋力去开拓,只要有商机就努力去抓住!”;

  “放水养鱼,先发展后规范!”

  “只要增加农民收入,我们就激励;只要能通过创业致富,我们就支持;只要是合法所得,我们就保护!”;

  “自主创业、竞相创业、共同富裕、共奔小康。”;

  话壮人胆,话,也暖人心。群众动情了,他们说:“就冲镇领导的话,咱都不能不干出一番事来。”镇领导话里透出的决心,成为朱仙庄镇全民创业的思想动力。

  其次,因纺织行业勃兴之“势”,引导规模发展。纺织行业是朱仙庄镇发展民营企业的突破口,也是特色所在。为确立纺织行业在全镇经济发展中的基础地位和在全省中的优势地位,结合朱仙庄镇纺织业发展实际,朱仙庄镇党委政府提出“强龙头、壮龙身、活龙尾”,“壮大个体、形成群体、龙头带动、规模发展” 的思路。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句话用在朱仙庄镇纺织企业是恰当的。在朱仙庄镇,如果你用厂房外的围墙去衡量企业的规模,那你就错了。因为你眼中看到的企业,只是企业的龙头部分,你没能看到企业的龙身和龙尾。厂外有厂,这正是朱仙庄镇纺织企业独具的特色。为了把企业做大做强,抵御市场波动给企业带来冲击,增强企业的抗风险能力,朱仙庄镇乘借纺织行业市场看好的东风,抢抓机遇,积极推动全民创业。镇领导依托龙福布厂、宏顺纺织有限公司购、宏三服装加工公司等规模企业,积极寻求纺织发展项目,把引进纺织项目与现有纺织产业实行对接,资源优化配置,处长产业链条,在此基础上探索出“公司加农户型”、“农户联合型”、“市场带动型”等一系列的企业组织形式,使纺织企业规模化、区域化、和市场产业化。像龙福布厂,依托设备、技术等优势,走公司+农户的路子,带动了大魏布厂、万顺布厂、集东布厂、大许布厂等织布小企业,总投资3000万元,拥有剑杆织机240多台,年织布规模1800万米,年产值4000万元,解决当地劳动力近500人。这种全民皆工的产业形式在大厂减少资金投入的情况下,既扩大了生产规模,又带动了众多加工户的发展,还形成了风险共担的局面。

  政府的因势利导作用是多方面的。进入2000年以来,由于管理等方面的原因,起步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镇办企业朱仙庄纺织厂几乎陷于倒闭境地。为了盘活这家企业,镇领导多方协调,在谈判中给予政策、人员、技术各方面的优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2005年6月,朱仙庄镇终于和河南安阳针织厂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合约的签订,盘活资产3500万元,新增投资1500万元,使企业活力大增,产销两旺,职工工资福利待遇都重新得到有效保障。朱仙庄镇农民领到了煤矿塌陷土地补偿款,领到手的钱如何有效利用?镇政府又为农民操上了心,2006年6月,镇政府带领塌陷区村干部和部分群众到南通等观摩学习,开阔眼界。此次参观,使农民创业热情踊跃,农民购买织布机100多台。

  民营经济的实质就是“能人经济”,推动全民创业,群众是主体,关键是干部。这是镇领导的共识。镇委政府制定奖励措施,大力支持机关事业单位在职人员走出机关面向市场,投资兴业,带头兴办、领办、帮办各类经济实体。机关人员创业在朱仙庄镇蔚然成风。曹凌村党员童士才通过政府扶持,自主创业,投资1200万元,于2005年建起了腾飞纺织有限公司,产值4000万元,实现利税200万元,一跃成为骨干企业,同时为朱仙庄镇纺织企业增加了新鲜血液。集西村支部委员魏万顺自筹资金,100万元,总投资300万元,入股联办万顺布厂,产值160万元。此外,机关人员郑伟兴办了年纯收入8万元的养猪厂、二郎村支书牛广聪建起了产值200万元的空心砖厂、集西村支书建成宿东造纸厂……,干部们先干一步,成为创业大军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第三,优化环境,打造服务高效的服务型政府。“干部必须懂经济”已成常识,几年来,他们坚持周四镇干部上经济课制度,每周召开一次招商引资与经济发展例会,汇报项目进度和工作计划,包括班子成员在内的镇干部均有项目,负责企业上项目的一切手续帮办工作,负责企业的发展环境。一方面,镇里积极争取“村村通”工程和项目支持资金,多渠道筹集资金,总投资450万元,先后铺设了大张路、公园南路、曹凌路、丁徐路等道路,平整了郭庙、卓刘、集西、宋庙等7个村的砂石路,为朱仙庄镇经济发展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另一方面,从政策环境、法制环境和人文环境等多个方面入手,优化软环境,实行镇、村干部联系企业制度,确立一名分管领导联系企业,定期走访企业,上门为企业排忧解难,企业所在村的主要负责人也把主要精力放在为企业服务、积极化解和调处民企纠纷,在公安部门的配合下大力整治了扰乱市场程序行为,治理了乱收费、乱罚款、乱摊派、乱检查、乱评比和乱培训现象。使企业增强发展壮大的信心。至2006年,以朱仙庄纱厂、三维无纺布厂、龙福布厂、大魏布厂、腾飞纺织有限公司等为代表的一批轻纺重点企业脱颖而出,占镇企业比重的40%以上,引领镇、区甚至市纺织行业的发展。

  朱仙庄镇人十多年如一日地奋斗,终于应验了“天道酬勤”的古话。

  经济走向腾飞的朱仙庄人是清醒的。紧扣埇桥区委政府提出“跟跑”江苏铜山县、实现“三先”目标和全面启动工业三年倍增计划的号召,朱仙庄镇提出了工业发展总体思路:“抓抢机遇,发挥优势,提升标杆,自我加压,全面追赶铜山三堡镇,努力争创宿州工业第一镇。”并开始了申报省级轻工业园创业基地的行动。

  势在夺冠的目标!

  因此2006年,在区委区政府决定在朱仙庄镇创建轻工业园后,他们立即开始了以轻纺创业基地为龙头,木材加工、建材、面粉加工、化工产品等产业为辅助的创业新行动。

  

  让我们回眸初显规模的朱仙庄镇轻工业园创业基地。

  这是占地6000亩的工业集聚区,位于303省道两侧,整体规划和朱仙庄镇自成一体,由一条长4公里、宽20米的纺织大道引领,可见区内主干道规划三横四纵,水电气及污水排放设施齐全,现代厂区星罗棋布、鳞次栉比,宿州学院、宿州卫校、绿洲板厂、安徽光大等一批企事业单位座落其中。

  园区建设正在沿着围绕一个中心(经济建设),树立一个理念(工业强镇),加快推进“三化”步伐(工业化、城市化、农业产业化),实现“六项”工作新突破(在招商引资、全民创业、发展城郊型农业、小城镇建设、三产开发和创建平安和谐朱仙庄等上求得新突破)的工作思路进行各项建设。

  值得一提的是除轻纺以外,建材和板材也成为朱仙庄镇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作为大型煤矿所在地,围绕煤矸石和粉煤灰等丰富资源,重点发展新型墙体材料是朱仙庄镇人变废为宝之举;而板材业的发展壮大,与顺河板材交相辉映,则是朱仙庄镇人招商引资的成果。

  位于朱仙庄镇轻工业园区的安徽绿洲人造板有限公司是2003年9月上海“沪皖经贸合作签字仪式”上签订的项目,于2004年初动工建设,当年10月14日建成投产。项目由上海绿洲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中盛实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投资组建,一期实际投资额8000万元,建成后年产8万立方米中高密度纤维板,年实现利润1300万元。

  安徽绿洲人造板有限公司设备选用国内龙头企业上海人造板机器厂有限公司生产线,该设备参照德国辛北尔康普公司技术,代表目前国内最高水平;主线配备奥地利安德里斯公司的热磨机,实现关键工段质量提升,设备整体操作控制方便,出产品质超群,可以满足中高档产品生产要求。产品广泛应用于建筑、装饰、家具、家电、地板、包装等各个行业,深受广大用户的欢迎,市场容量极大。

   安徽绿洲人造板有限公司在取得自身利益的同时,也为当地经济发展和人民群众带来实惠:年消耗林木砍伐剩余料(枝丫材)19万吨,仅此一项每年为所惠及的约80000户地方百姓增收约5700万元;生产原料和产品的进出为地方运输业带来1000万元以上收益;年消耗电量3000万度,为电力部门增加收入1900万元;雇用当地员工和吸收劳动力300余人,切实减轻地方就业压力;项目税收增加地方财政收入等等,实现我们“建一座工厂,造一片绿洲,富一方百姓”的创业目标。

   

  在朱仙庄镇,谈起朱仙庄镇的未来,镇委书记罗林友富有激情地说:“我们镇振兴镇域经济、渴望发展的思想已经深入人心,一届届领导都会为振兴经济添砖加瓦,我们正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预计到2010年,我们园区的入驻企业将达到200余家,培育龙头企业100家,实现产值20亿以上,上缴利税1.6亿。然后到2010年,我们还会定下新的目标。”

  采访中,我们想知道朱仙庄镇名字的由来,最终没有找到答案,不知道朱仙是哪位神仙。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朱仙庄没有沾神仙的仙气,它靠得是工业强镇的不移决心,是工业强镇使朱仙庄成了“仙”。

  苏东坡一次,和禅师佛印逛庙,发现庙里的观音菩萨手里也拿着念珠。苏东坡问:“人持念珠念观音,观音持念珠念谁?”佛印回答:“还念观音。”苏东坡又问:“为什么观音念自己呢?”佛印的回答是:求人不如求己。

  的确,“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朱仙庄镇的富民路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第四章板材搭桥顺河走

  在很早以前,顺河人自豪是因为他们坐拥风水宝地。“金顺河,银符离,不金不银古饶集。”的称颂自古流传。在濉河平原,最肥沃的土地有三块,自东向西第一要数顺河,第二要数符离,第三是符离西的古饶集。顺河乡地处山地尽头的平原,濉河、古河、双庆河、唐河等河流横贯全乡,旱可灌、涝可排,农产品质量高。然而自豪归自豪,长久以来,顺河人并没有因此变得富裕。地少人多、农业结构不合理等多种原因制约了当地经济的发展,优质土地并没有给顺河人带来深刻的变化。

  后来,顺河人自豪是因为他们是远近闻名的运输乡。改革开放人心思变,顺河人开始把眼光盯在土地之外,说不上是谁第一个把机动四轮车开进了村里,跑起了运输。这一自发的行为如春风吹拂,使大片的树木都依次吐绿。在榜样的带动下,买车在顺河乡成为时尚。一时间,四轮车、客车、货车达数百辆,家庭拥有车辆五六台、数十台的不在少数,致使顺河这个不大的乡村拥有车辆数百台。“玩车”使顺河初尝了致富的滋味,可玩车所带来的巨大风险也着实伤了顺河人的心。各种逐渐增多的费用使利润的空间不断萎缩不必说了,生意的竞争和油价的攀升等原因也让开车族越来越难支持。最大的风险还是车祸,不知啥时就会降临的车祸猛于虎,其中,村民李同璧一家四个客车94年一年出多次车祸,轧死了4个人。一时人心惶惶,村民杨正文家同样是4个客车,雇用10多人开车,每到夜里就睡不着觉,不敢接听电话。“玩车”成了人们心中的痛。

  再后来,疼痛的人从“玩车”一族中撤身出来,“玩”起了板材加工,这一变,才使顺河人真正有了经济的“龙头”支撑。走上了发展的“快车道”。

  如今在宿州市,提起板材,几乎所有人都会想到顺河乡;而在国内板材业,提起埇桥区,人们也会不约而同想到顺河乡;不仅如此,在国际市场,顺河板材也呈现供不应求的趋势。

  东大木业、东平木业、东建木业、宿北木业、岩华木业、云翔木业、晨刚木业、林华木业、东达木业……,顺河板材经过10多年的坎坷历程,终于在市场经济大潮中站稳了脚跟,不仅本乡农民踊跃入股兴建板材加工厂,还先后吸引了浙江、江苏及本省合肥、淮南、淮北等地客商100多人在该乡创办企业。截至2006年底已有大小 400 多家板材生产企业,形成了一定规模的产业链。

  顺河板材成为支撑埇桥区经济发展的八大支柱产业之一。

  四分天下有其一:顺河板材工业园是埇桥区着力打造的四个重要工业园区之一。

  

  顺河人最终把板材业做大做强做出规模,有着多重原因。

  客观上讲,成长的茂密杨树为板材加工业提供了物质基础。杨树是我国中原地区栽植的主要树种之一,地处皖北的埇桥区也不例外。不仅在埇桥区,也不仅在宿州市,在整个皖北平原上都能看见杨树摇曳生姿。众多杨树林中,“金顺河” 富饶的土地滋养了大片优质杨树林。这里的杨树以纹理饱满缜密,色泽鲜亮光洁而著称,是同类板材中上乘的材料。

  另一方面,顺河乡跑客、货运输的人多,长年“南北二京”的跑,使顺河人开了眼界,见了世面,心眼也活了。在跑运输中,外面的人在生产、制作什么,什么商品利润高,有市场前景,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头。经过对各种致富信息和致富实例的遴选比较,顺河人找到了板材这个最适合自己的商机。

  此外,在顺河人选择板材业之前,已经有精明的外地人在顺河乡“小打小敲”地经营着板材加工。这无形中给顺河人做了示范。

  主观上看,穷,是顺河人“思变”的动力所在。尤其是不断见着世面的顺河人,对顺河闭塞而贫穷的感受是痛切的、深刻的,外界翻天覆地地在变着,顺河饥寒交迫地在穷着,这使顺河人不能忍受。

  谈起当初的创业动机,顺河的板材“老板”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逼的。

  

  采访中我们发现,顺河乡板材人的创业过程惊人的相似。都是被“穷”逼上了板材业这座“梁山”;基本上都是从“玩”车一族转行的;创业资本基本是卖车所得。

  东平木业公司经理李平的三弟李团结是个看上去魁梧粗犷的男子汉,然而回忆起贫穷的过去,他竟像换了一个人,变得深沉,变得深情,变得多“情”善感。

  “说起俺家有多穷你恐怕都不能相信。太穷了,谁家兄弟姊妹多谁家穷的很。人多地少,种不够吃的。”李团然黯然神伤地说。

  李团结回忆,他们家弟兄五个,因为贫穷,他从来没穿过新衣服,他的衣服都是‘拾’几个哥哥的,由于哥哥们也难得做一件新衣服,所以衣服到他穿时,已经是补丁摞补丁。

  李团结说:他小时候最想吃的东西是花生,花生也让他尝尽了屈辱。富人家的孩子知道他想吃花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问他可吃?他说吃。富人家的孩子就把花生扔在地上,再用脚踩一下,叫他拾起来吃。李团结人穷,性格却倔强得很,走过去使劲把花生踩碎。转身就走。边走边发誓,以后挣钱非把花生吃够不可。

  李团结说:比较而言,从前顺河富户,现在都穷;过去穷的,现在都富。

  李团结称自己家“太穷了”,“穷得很”,而东达木业公司经理李岩的母亲刚称自己家过去是“第一穷”。

  李岩的母亲今年62岁了,然而说话做事风风火,显得干练而机敏,看上去不像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丈夫2000年患心肌梗塞去世以后,她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儿子的事业上,李岩搞生产营销,老人挑起了管理厂子的重担。

  据李岩的母亲介绍,她19岁时就嫁来顺河乡八孔桥了,他和丈夫是同学结婚。丈夫是“大队(村)”  共青团书记、共产党员,又是“文人”,一生谨小慎微,干什么都不敢迈大步。

  李岩的母亲形容丈夫太爱面子,认为“做生意比偷人东西还孬”。家里一个男孩两个女孩,一家五口人,缺少劳力,生存自然艰难。

  对于贫穷到什么程度,李岩的母亲用了两个事例来形容:一个是“连盐吃都没有”,一个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因为贫穷,尽管李岩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尽管父亲是嗜好读书的文人,李岩还是不得不在初二那年辍学了。

  好在李岩和妈妈一样,是个不甘贫穷,又有闯劲的孩子,下学以后,立即分担了家庭的负担。李岩干的第一个“生意”是卖冰棍,为了省下路费钱,李岩天不亮就背着冰棍箱,步行三、四十里到宿县城里卖冰棍。以后,李岩卖过卖过鸡蛋、收过酒瓶、换过大米,还做过10年的粮食生意。

  李岩的母亲说:“苦,都让李岩吃尽了。有一年冬天收购东西时,不小心连人带自行车都掉河里了,挣扎着爬出来,到家里时鞋和脚冻在了一起,奶奶心疼地又是搓又是烤,我也心疼得哭。”

  十多年的艰辛,李岩又了些积蓄,他就买了辆旧客车跑客运,然后,旧车换新车,一辆变二辆,最终从贫穷的泥泞中挣扎着爬上岸。

  东建木业有限公司经理、出生于1965年的李建对贫穷也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他记忆深处最难忘的是“老是吃不饱饭”。李建弟兄三个、姊妹三个,从小最恨的是红芋饭,却不得不每天和红芋饭相伴。同李岩一样,李那也是从做小买卖开始,一个鸡蛋变成一只鸡、一只鸡变成一只鹅、一只鹅变成一只羊、一只羊变成一头牛,最终从一辆车变成一个木业公司。

  如果说穷给了李平兄弟、李建兄弟、李岩等人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那么对于东大木业有限公司的创始人李同碧来说,除了痛苦的记忆,还有一份沉重的责任和压力。正是贫穷、责任与压力,使他成为顺河乡板材加工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李同碧生于上世纪40年代初期,上有高堂母亲,下有四男一女五个孩子,生活负担非常重。为了生存,李同碧在宿县水利局干起了临时工,挣点钱贴补家用。好在李同碧头脑活络,会领路,是一个好舵手,而几个孩子也能干会干。在李同碧的带动下,老大李伟、老二李忠、老三李胜、李四李强从做小生意开始,逐渐有了资金积累。到92年前后,四个孩子都有了中巴车和货车。

  全家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个大家庭的日子逐渐变得红火起来,本以为摆脱了贫穷,生活从此一帆风顺,没想到厄运仍然追随着不放:1994年,他家的4个客车在一年里出了多次车祸,轧死了4个人。

  全家人都卷入这接踵而至的灾难里。

  这是1995年初春的一天。上午九点多钟,李同碧推开家门走出来,信步来到魏庄村外的田野上。虽然是初春,万物却仍然萧杀,只有阳光弥漫在空旷的空间,给人带来一丝暖意。李同碧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太阳有些发黄,不是太刺眼。李同碧感觉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阳光了。是啊,这么多年,一直埋头活着,他几乎没有时间抬头看天,现在他从一系列劫难里出来,才突然发现了阳光,发现了多年前。

  多少年的积蓄和奋斗,说没就没了。突然之间就回到了从前。这富裕比海市蜃楼消失得还快,这样想着,李同碧心头升起了难言的感伤。寒风中,他那张布满沧桑的脸显得有些茫然和疑惑。

  这些年李同碧也看到了身边一些运输户发生的车祸,他也隐隐有一丝忧虑,但是他没想到灾祸会这么快、这么重大地降临到他的家庭。他担心,再跑运输,“惊弓之鸟”般的孩子们是否能从车祸的阴影里彻底走出来。他甚至担心,下次车祸的受伤害者会不会是自己的儿子。车,是不能再开了。李同碧暗暗地作出决定。

  但是作为这个家庭的领头人,该把孩子们往哪里领呢?李同碧背着手往村里走,边想。

  “老李哪!”

  李同碧听到喊声把头一看,是魏庄村刺板条的江苏邳州人丁玉其。丁玉其两年前来魏庄村刺板条,和李同碧很投缘,没事,两人就会唠上一会。

  丁玉其注视李同碧已经有一会了。

  “还在为车祸的事烦心呀,”丁玉其说,“凡事往开了想吧,钱财如粪土,别把它当回事,人,最重要,破财消灾。”

  “这个我也明白过来了。我是在为前路发愁啊。”李同碧有些茫然地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丁玉其说,“走哪讲哪吧。”

  丁玉其告诉李同碧,他不想在这刺板条了,要离开这里回家乡了。说这话时,丁玉其深重地叹了口气。

  “为啥?有什么为难的事吗?” 李同碧问。

  “咱处得不错,我要走了,就给你透个底吧,干板材生意能发财。你猜像我一天好的时候能挣多少钱?”丁玉其问李同碧。

  “五六十块?”

  “太少了,还要多得多。”                                            

  “一百块?”

  “多得多。”

  “你一天总不能挣一千块钱吧?”

  “还少。”              

  李同碧看着丁玉其,不再猜了。他怀疑丁玉其在给他开玩笑,可看认真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再说,这个朴实无华的苏北人平素很少跟人开玩笑的。

  “就我这小厂,一天都能挣5000块钱。”

  “5000?”

  “5000!”丁玉其肯定地说。

  几个儿子常年跑运输,李同碧也时常跟着儿子压车,他也经常为人运输板材, 隐隐约约也感到板材生意不错,销路好。然而他没想到里面利润这么大,他没敢想。

  “生意这么好,你咋想到要回家了?”

  丁玉其告诉李同碧,这样大的利润,他没逢过,这跟全国房地产行业盛行,而家装业发展滞后有很大关系。现在干板材生意,包赚不赔。

  丁玉其说:他想回家干,因为这里吃拿卡要太“厉害”了,另外,顺河乡穷人多,一些人手脚不干净,他人生地不熟的,怕自己挣的钱带不回去,不如趁好早撤,毕竟,装到口袋里的才是钱。

  丁玉其说:“老李哪,俗话说,借财不借路,我这是把路都给你了,趁这大好时候,你干吧。你是本地人,户门又大,不怕干大。”

  听了丁玉其的话,李同碧心里突然亮堂了许多,他紧紧握住丁玉其的手,半天没松开。

  回到家里,李同碧把老大李伟叫到自己屋里,李同碧十分欣赏自己这个大儿李伟,很多重大决策总是先和李伟通气。李同碧把同丁玉其的谈话说给李伟听了,问李伟:能不能干?

  能干。李伟说。

  李伟告诉父亲,虽然他不知道里面的利润有这么大,但是他帮客房到邳州拉板材,就看出这是好生意了,只是没下决定干,况且,咱顺河乡包括邻近乡镇杨木非常多,原材料充足,价格又不贵,肯定管干。

  于是,家庭会议决定,卖车转行。弟兄四个的四辆车卖了三辆。最后一辆车没敢卖,这是后路。如果三辆车的本钱全砸了,最后一辆车就是全家人生存的“口粮”,全家人还要在跑运输的风口浪尖上谋食。

  这是近乎悲壮的选择,这是破釜沉舟。

  半年以后,三辆车卖出,筹措资金20多万元。

  李同碧带着儿子来到邳州,找到朋友丁玉其。这个慷慨的邳州人带李同碧和李伟把邳州官湖镇板材业看了一遍。

  官湖镇位于江苏省邳州市北部,这里板材业是龙头企业,这里的板材业从1993年起步,如今逐步成为全国五大板材加工基地之一,从93年的13家猛增到1000家,胶合板生产线近300条,高档装饰 板材生产线2条,年消耗木材400万立方米,年加工板材250万立方米,约占全国总产量的十分 之一,占江苏省总产量的二分之一,胶合板出口量占全国出口量的70%以上。

  李同碧和李伟在邳州考察的1995年,正值邳州板材勃兴之初,到处充满着欣欣向荣的干事业氛围。

  2008年4月中旬的一天,记者和东大木业有限公司李强交谈时,李强对邳州板材的发展充满了羡慕,他告诉记者:几乎是一起起步的,但现在丁玉其这位山东恩人干得大了,拥有几个亿的资产,人家的创业环境好。政府支持的力度非常大。

  在邳州恩人的全力支持下,李同碧一家完全套用邳州的设备及生产技术,在96年春天开始板材加工的创业。

  稍后于东大木业公司掘取创业第二桶金的是宿北木业有限公司。宿北木业公司是六个人的合伙企业,杨从利、杨正文、杨守财、武斌、薛等庆、武连海在东大木业公司创业的启发下,于九五年下半年迅速加入了创业阵营。

  不仅是杨从利六人,在李同碧转行干木业后,顺河乡的“玩”车一族几乎不约而同地汇聚到木业这面大纛下。

  

  如果说东大木业公司的李同碧、李伟父子干上木材加工业,一定程度上是源于贵人的提携,那么东平木业公司李平兄弟的创业,则完全靠的是自己。

  95年前后,由于运输户的增多,加剧了行业的竞争,运输户们已经普遍感觉到钱不好挣了,利润薄风险大,使运输户们把从事运输当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不少人都在思谋着转行。

  李平兄弟5人,老大李平出生于1963年,最小的老五出生于1975年,大哥李平带着老二李杰、老三李团结、老四李华东和老五李千里,艰苦创业,多年下来,兄弟几人每人都至少有了一辆车,还在符离镇买了房子。哥哥李平是魏庄村八东组唯一的高中生,不仅有知识,为人忠厚,也很有头脑,兄弟们都信服他。因为信服他,东平木业公司至今仍是没有采取股份制的家族企业,五个家庭在经济上“一锅扯勺子”,不分财产,每月每人一千块钱工资,其次钱全部用于扩大再生产。老三李团结自豪地称他们家的和睦和谐,“汴河以北难找。”

  那是96年下半年的一天,老三李团结来到大哥李平跟前,对他说:“哥,俺今天又从邳州往上海拉了一趟板材,觉得真的不错,咱能不能也干呢?”

  “李伟家干了后,俺就在想这事。”李平说。

  “人家是真挣钱,能看出来,就不知到咱干,会怎么样,”弟弟说,“板材板材,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扳(淮北方言:丢、扔的意思)财。”

  “要不我先干,给恁‘趟’个路,赊了只赊一个人。”

  第二天,李平就搭车来到邳州,可是,人家听说李平不是来订货的,就防备他,不让他到车间看生产过程。

  第一次邳州之行李平没有看到什么,但是他却从人们防备的眼神里看到了巨大的商机。他知道,人家讳莫如深,说明里面有“宝”,不肯露财。也正因为人家怕看,说明能够学会这门技术。后来的事实证明印证了李平的猜测:板材加工业是技术含量相对较低,劳动密集型,高投入的行业。

  李平回到家里,跟妻子、跟弟弟们说了邳州之行的印象,告诉家人:人家不让不给咱透技术,咱就用眼睛看,用心揣摩。

  李平抛家弃子,一个人再次来到邳州,这次,他以打工者的身份进入一家企业,开始了“偷”艺的过程。

  从秋天开始,李平在邳州一家板材厂打了三个月的工。这三个月里,李平勤问勤看勤琢磨,终于学会这门技术。

  96年底,李建的厂子开张了。

  同顺河乡所有板材加工业一样,李平最初也是干的木材旋切,这是板材初加工。96年前后板材加工业的黄金时代,所有掘金的人都很快有了收益。李平当然也不例外地旗开得胜。

  干板材生意很挣钱!

  李平迅速向兄弟们透露了这个信息。

  1997年,李平兄弟们齐上阵,卖了几辆车,卖了在符离镇买的房产。这样,连卖车卖房产带借债,得了40多万元,总算是凑够了买设备的钱,但去拉设备的2000多块钱的路费钱却再也难以筹集。真是一分钱难死英雄汉,兄弟们几乎跑完了所有的亲戚、甚至借遍了整个村庄,都没有凑出最后的2000元钱。

  钱,最终还是在符离的朋友那里借到了。?

  谈到创业的艰辛和风险,老三李团结深有感触地说:“我们刚打了翻身仗的穷人,非常害怕再变得贫穷。到现在车都没卖完,留了一个。完全是趟水往前走,谁也没有底。”

  说起“逼上梁山”,云翔木业公司经理杨守财也是深有感触,他说:“我有4个车,怕疲劳驾驶,雇了10多个驾驶员,就这都睡不着觉,夜里一接电话就害怕别是哪辆车出事了。玩车效益不好,就担心出事赔不起。”

  同样的境遇,使顺河乡的运输户们有了同样的选择。

  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顺河乡板材业从无到有迅速扩张,大小板材企业上百家。

  应该指出的是,2000年以前,无论是率先“揭竿”的东大、宿北,还是后来继起的东建、东平、东达、岩华、云翔、晨刚、林华等,那时都只是进行杨木旋切初加工,都是一些小型的加工厂,甚至是加工作坊(公司是后来他们进行资源重新整合的产物。)。正是因为难以形成基地效应,它们在后期都不同程度上受到市场的冲击。

  当初顺河乡板材加工厂在极盛时期多达300家,这阵势有点像春秋战国时的诸侯林立。当初周文王分封了八百诸侯,姬姓居多。顺河乡300家板材户中,李姓所占比例也是举足轻重的。

  不仅如此,在顺河乡采访板材业,记者发现,企业名称多冠以“东”字。据李团结介绍:最初起名是高中生的哥哥李平和同学李伟俩合计的。两人都是魏庄村八东队人,故以“东”字为名,也含有太阳从东方升起来的吉祥意思。李伟的小名叫大磊,李伟觉得磊字不好听,就给企业冠名“东大”,一来李伟排行老大,“大”也有首创之意。李平也就顺其自然地给企业冠名“东平”,后来李建依此类推,叫“东建”。并口头约定,李姓企业都以“东”字冠名。初干企业的几年正逢板材业的黄金时期,生意顺水使船,做的很顺,产品销路很好,以“东” 字冠名的产品尤其在南京市场叫得响,这也促使了李姓企业纷纷以“东”字冠名。

  战国中、后期,因为不断兼并,800诸侯被兼并过多,没被兼并的小国也基本上成为附属国,呈现出秦、楚、燕、韩、赵、魏、齐七国争雄局面。顺河乡的板材业也经历了兼并,最终形成东大木业、宿北木业、东平木业、东建木业、云翔木业、东达木业、晨刚木业等骨干板材企业。

  1999年以前,顺河板材业走过了顺风顺水的时期,虽然是板材旋切初加工,但由于原材料价格低,产品价格高,市场销路好,业主的利润丰厚,带动了一部分人积极跟进,一大批各类木材加工厂便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这批兴起的木材加工厂为该区板材业的集群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成为后来产业升级的生力军。

  99年,随着板材业的不断上马,市场供求发生了变化,原材料价格也在不断上扬,不是面向终端市场的低层次生产加工面临窘境,木材加工业一时出现了集体滑坡现象。

  顺河板材业也不例外。

  一些经济实力较弱的顺河板材厂相继下马,即使大一些的企业也是入不敷出,苦力支撑着。这是一场消耗战,长此以往势必全军覆没。

  上世纪最后一年的秋天,顺河板材业的老板们在新成立的“顺河木业协会”的号召下,召开了一次事关板材业前途和命运的讨论会。

  窗外木叶摇落,窗内群情焦灼。

  “现在俺的半成品板材干不够本了,干一天蚀一天,不行的话,我准备明天就停产,卖设备还贷款。”有人说。

  “得想个什么办法呀。”

  “能有什么办法想?我看只有降低价格收购原材料,紧缩生产规模,维持旋切厂的生存,以度过难关。”

  “可苦撑也不是办法呀,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转,还会不会好转呢?”

  “我觉得危机的根源主要不在市场波动,而在我们自己,”李建沉吟着说,“其实我们大伙现在这种一家一户分散经营的产品初加工能有几年的顺风顺水的发展,已经很幸运了。那是因为板材市场还不成熟,让我们钻了空子,可空子不会屡次都能钻到。一个企业不做大做强,不面对市场的竞争,最终难以胜出。所以靠压缩生产规模和成本那招,不管。”

  李岩说:“确实是这样的,做企业其实是做眼光。不看长远是不行的,我建厂房时不少人都建简易房,我不,我建标准的厂房,虽然一开始投入大些,但一劳永逸,不需要二次投入了。对于咱们的板材厂将来怎么办,我想就靠四个字:做大做强。”

  “还投?再出现意想不到的蚀钱时怎么办?板材厂名字就不吉利,扳财!”有人疑虑地说。

  李建看了看疑虑者,没有搭他的话,他顺着自己的思路说:“咱现在都是问上游的成品板厂和经销商要饭吃,所以受他们左右,也影响了我们争夺市场能力,现在我们也要攥‘刀把子’,我们应该把我们的加工厂变成股份制公司,引资引智,加速产业升级,拉长产业链,有可能的话,积极联系上游成品板生产企业和经销商来顺河投资,实现企业的现代化和快速发展。”

  李同碧说:“李岩、李建都年轻,敢想敢干,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听的出

来,你们都有思想,你们的想法都是对的。商场就是战场,优胜劣汰,谁做胜者谁做汰者,行动上看。

  会议开了很久。逆水行舟是困难的,但是又是必须的,因为要生存要发展。会议虽然由于企业各自的情况不同,在“上”与“下”问题上没有形成统一的认识,但是却把两种尖锐对立的抉择摆上了桌面,更摆上了心头。

  以更强的态势来应对市场挑战,一场自内而外的变革,在顺河的一些企业进行了。

  中国古代哲学家、道家学派创始人李耳说:“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依。”

  辩证地看,在某种意义上,挫折往往更能使事物潜在的积极因素发生聚变,从而为旧事物提供一次新生机遇。

  2000年1月6日,东大与浙江杭州市德顺木业有限公司李志南先生合资新上两条生产线,共投资260万元。每天生产120立方胶合板及细木工板。实现了从初加工向成品板的历史性跨越;

  2000-2004年,东平公司李平和客商合资,创办成品板材加工厂。根据市场的需求,先后开办了细木工板车间,多层板车间和建筑模板车间。产品也由原来单一芯板发展到现在的三大系列100多个品种的高中低档板材,产品不仅畅销国内市场,而且还远销欧美等国外市场;

  2000年,李建在小旋切加工厂的基础上,新上一条成品板生产线,实现产业升级。他还打破一家一户做企业的小农思想,引资引智,组建东建木业公司,完成了企业的转型。

  ……

  在这场木材加工行业的重新布局中。有许多企业对生产设备进行了大幅度的更新,并建设了标准化厂房。一些实力雄厚的企业还淘汰了落后的生产工艺,添置先进的生产加工设备,在扩大规模的同时,不断提升产品档次和质量,增强市场竞争力。

 

  有人把顺河乡板材人的这次变革称作“洗牌”,也有人称为企业重组,更有人把它看作是“兼并”!其实,顺河乡木业协会讨论会之后,兼并就开始大规模的暴发了,“物各竟择,适者生存”,那些不敢变革和无力变革的小型作坊无一例外地为板材业大“诸侯”所吞并。例如,东大木业有限公司在2000年起的2年间,先后先后兼并了“金牛木业”、“百合木业”、“立方木业”等数10家木业公司,由当初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迅速壮大成长为一个拥有资产上千万、员工近千名的大公司。而其他“战国七雄”也都发起了猛烈的吞并战争。

  不管怎么说,板材业这场危急的后果是:大浪淘沙,从而形成了较为有序的产业格局。

  首先,细化行业内部分工。出现了分门别类、各种层次、各种方式的专业化生产协作局面。在产品上,新的品种不断出现,木工板、多层板、高级贴面板、装饰板等成为部分厂家的“拳头”产品;其次,相关的配套产业得到了带动并快速发展。

  在这场木材加工行业的重新布局中。有许多企业对生产设备进行了大幅度的更新,并建设了标准化厂房。一些实力雄厚的企业还淘汰了落后的生产工艺,添置先进的生产加工设备,在扩大规模的同时,不断提升产品档次和质量,增强市场竞争力。如此一来,板材业初步形成了以东大木业、宿北木业、东建木业、东平木业等为龙头,领跑其它专业化生产企业和配套产品生产企业的产业集群。全乡拥有规模以上板材加工企业 10 余家;配套企业半成品板厂 19 家,旋切厂、无卡板厂近 200 家;辅助性企业原木交易市场 5 家,生产制板用胶企业 3 家。生产经营状态协调有序,原木交易进入半成品板厂,半成品板厂的产品进入成品板木业公司,每天有各类运输工具达 600 多辆进行原木运输,全年加工原木近 30 万立方米。产品销往上海、杭州、广州、宁波、深圳等大中城市,部分产品远销德国、美国、加拿大及韩国、日本、新加坡等东南亚国家,使顺河乡板材业开始步入良性轨道,黄淮海地区的木材及木材初产品源源不断的进入该乡,发展势头呈现五大亮点。

  规模日趋扩大:人造板企业由当初的小作坊、家庭式无序竞争向有序竞争发展,规模逐步扩大,专业化分工日趋明确。目前,顺河乡已建立了顺河板材加工工业园,成为埇桥区“四园”之一。入园企业进行标准化生产,专业化经营,现代化管理。这些企业注重于新产品的引进开发,压合、旋切、制胶等分工明确,专业化程度高。

  产品档次逐步提升:企业根据市场需求,加大技改力度,产品由当初的杨木皎合板、刨花板向中高档密度纤维板、多层板、贴面板发展,花色品种逐步增多。不少企业按照 ISO14000 体系生产经营,采用环保胶粘剂,提高了产品质量研发新产品,增强了竞争力。同时也填补了埇桥区高档板材生产的空白。

  产品出口逐年增多:东大、东平、东建、绿洲等一批上规模的企业,产品以间接出口为主,销往日本、韩国、美国、加拿大等 20 多个国家和地区。目前,这些企业正在办理拥有自主出口权的全部手续。

  木材利用率进一步提高:在板材业兴起之初,大径级木材资源丰富、价格低、企业准入资本少,各加工企业利用大径级木材进行单板旋切制造胶合板是当时杨木加工的唯一途径。随着大径级木材的相对减少,原木价格上涨,一些明智的企业主开始生产利润空间大的板种。现在,过去用于细木工板生产的小径材也用于单板生产,大径材用来生产 4X8 尺面板,产品价格大幅提高,过去无人间津的枝桠材、加工剩余物也被密度板厂和刨花板厂变废为宝,目前,杨木的利用率从

上世纪 90 年代初的 60—70%上升到90%。

  科技合作进一步加强: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和新板种的出现,企业主主动与科技单位合作,如东大木业和科研院所联合开发生产单板层积材,南京林业大学帮助东平木业开发低毒环保型中纤板。此外,企业和外地大企业的技术合作也进一步加强,为企业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科技支撑。

  进入新世纪,顺河板材真正具有市场竞争力。此后,顺河板材凭借集聚效应一步步走到今天。

  随手撷取一些顺河乡木业公司的简介,也许从这些简介能够印证顺河人奋斗的足迹:

  一是东大木业有限公司的——

  本公司……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公司董事会极其注重选用高素质的人才,现在公司部门经理以上的领导层人员均具有大学本科学历。……我们不信奉上帝,我们相信高素质的员工是企业的血液,过硬的质量是企业的生命,优质的服务是企业生命的延续。……

  本公司始建于1995年10月18日,坐落在顺河乡经济开发区,占地面积约60余亩。95年开始生产杨木旋片,每天生产100立方,销往浙江嘉善翔华木业、杭州华海木业、上海福海木业等地。公司在乡政府领导的大力支持下连续两年生产杨木旋片。98年投资150万元上细木工板生产线一条,每天生产60立方,销往上海九星胶合板市场、杭州沈半路建材市场。

  ……2003年公司总经理李伟和李志南先生经多方面研究,到湖南、江西等地考察杉木资源,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江西、湖南杉木资源比较丰富,公司定位上四条杉木拼板生产线,公司工人增加到580余人,公司合理经营妥善管理,年创利润达300万元。

  2006年董事会研究决定,东大木业在上台阶,利用当地丰富的杨树资源,公司引进意大利最先进的双面定厚砂光机,生产杨木面及杨木芯多层板,走出国门远销美国、意大利、加拿大等许多国家。2006年8月8日公司与美国林柏帝公司中国青岛分公司周峰先生正式签约年销售30000立方合同,年创利润500万元。公司不断创新,以先进的生产技术,一流的品质不断壮大!

  二是东建木业公司的——

  ?宿州市东建木业有限公司,座落于宿州市顺河工业园区,公司始终注重以质量为本,潜心于产品开发,相继推出在国际市场上畅销的产品,公司生产的胶合板以其独物的工艺,受到了国内外市场的欢迎。

  公司现有生产厂房25000平方米,现有职工500多人,其中技术人员近百名,固定资产1500万元,年产值达到1.5个亿,现有胶合板生产线6条,生产各种型号的胶合板、细木工板、多层板及覆膜板,年产胶合板10万立方米。公司以先进的生产设备,深受广大客户的欢迎。产品远销美国、欧洲国家和地区。……自有品牌“鳄鱼”、“骆驼”、“熊猫”在南方板材市场受到广泛关注。

  三是东平木业公司的——

  ……本公司……现已发展成为拥有资立1000多万元。现有先进胶合板整套流水线近三条,员工500多名,其中本科学历2名,大专3名,专业技术人员18名,年产值达6000多万元。本公司主要产品有:细木工板、胶合板,20多个规格,与二OO二年十月份获得了国际产品质量体系认证,产品远销台湾、韩国湾、韩国、日本、及东南亚国家,……?

  四是宿北木业的——

  宿北木业……现有职工130人,生产技术人 10人,拥有国家资产187万元年设计生产板材能力为2000立方米,厂主要生产高级香杉、细木工板、各种规格的多层板,产品远销广州、上海、南京、合肥等各大中城市。我厂生产的天木牌木工板多次在南京、合肥被评为优质产品。

  五是东达公司的——

  东达木业有限公司……?现有职工206人,其中技师19人。……?现有细木工板、金层木胶合板生产线2条,年生产细木工板、多层木胶合板80万张,45000立方米。主要产品有杉木细木工板、杉木集成材、杨木细木工板、杨木芯18厘、16厘、15厘等多种规格木胶合板,共30多个品种。……?公司于2005年2月新建胶厂一座,年生产环保胶一万吨,经有关部门检验,胶水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公司产品主要销往上海、广州、北京、天津、郑州、南京、杭州、武汉、合肥、宁波等20多个大中城市,年销售收入5000万元。

????公司将扩大生规模,再建2条生产线,争取2006年年生产能力达200万张,十万立方米,年销售收入一亿元。

  这里列举的只是顺河乡数以百计的板材加工企业的几家,可谓“沧海一粟”其他诸如云翔木业公司、聚鑫板厂、顺发木业公司、岩华木业公司等不胜枚举。仅仅就列举的几家所透露的信息,就可以看出顺河板材的实力和顺河乡经济的繁荣:这些厂家动辄用工数百人,而顺河乡是个建制晚、人口少的小乡,密集的劳动用力势必使顺河农民就业难题得到破解。实际上,顺河农民出外打工现象非常罕见!

  应该声明的是,“简介”列举的五家企业的一些数据信息,是不准确的。是一些过时的数据。比如,东达木业公司的简介就这样写道:“争取2006年年生产能力达200万张,十万立方米,年销售收入一亿元。” 说明数据至少为2006年提供。时间在推移,企业在发展,想必任何一个数据都无法对“明天”做出统计。所以在采访中,我甚至没有拘泥数据当时的真实。

  确实,顺河板材的发展日新月异,占地3平方公里的顺河工业园地充满生机,全乡板材加工企业年创立值突破3亿元,年产值在2000万元以上的成品板材企业10多家。2008年春天我在采访时了解到,顺河板材企业有不少都把眼光盯在了顺河以外的土地上,他们相继购买土地兴建新的厂房,创建新的公司基地。

  东平木业公司的李团结介绍,2007年年底,他们公司在符离镇刘老二烧鸡厂附近买了一百多亩地,准备再建一个厂,扩大再生产。

  “听说今年板材企业行情不是太好,这个时候上马是不是风险太大?”我有些担心地问。

  “只有把企业做大,才能使风险更小。”李团结说,“越是逆境越得加大前进力度,就像驰船一样,有逆流你不顶着上,就得顺水漂下来。2000年前后我们这几家企业要是不把逆境当动力,也发展不到今天。”

  “顺河有几家今年扩大再生产的?”

  “好几家,都想动。”李团结说,“东达公司的李岩在顺河也买了一百多亩地,和浙江人合伙建化工厂,快投产了。东大公司也是不断添置更新先进的生产设备,等你明年再来,很多企业的面貌都会有很大的改变。”

  在东大木业有限公司,对于今后的发展,李强说:制约发展的瓶颈是资金,板材现在的形势是有多少钱就能干多大事业。

  李强举了个例子:朱仙庄镇的木业外资企业绿洲板材公司在宿州从建成到发展时间最短,规模最大,因为他们有资金支持。绿洲板材公司的干法东大人也想到了,因为缺少资金,没法那样干。

  李强说:现在邳州的“恩人”现在已经有了三个亿的资产,企业在全国都做出了名气,其实当初几乎是在一个起跑线上,现在跟人家有了很大的距离。可以说,因为缺少资金,几次发展机遇都错过了。

  从李强的话中可以听出,顺河板材人发展的心情是急迫的,发展的“胃口”也是很大的,其实,顺河板材人都有一种敢与强者争先、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这正应了那句话: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这样的心态下,顺河板材人做出了骄人的业绩,使顺河板材产业成为业界不可忽视的产业集群,从而站稳了脚跟。

  

  对于顺河板材的发展,政府部门站在一定的高度,也给予了指引和服务,这是顺河板材发展的可靠保证。

  顺河乡乃至埇桥区板材业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随着产业规模的扩张和林木资源的日渐短少,企业就要从外地购买木材,造成企业的原材料成本增加,和本地的森林覆盖率下降。企业主不会去考虑如何保持林木资源的蓄积量,也无法实施营林项目,为此,埇桥区制订实施“五无五不”措施,即无农田不林网,无三荒(荒山、荒坡、荒地)不林果,无四旁(地旁、路旁、沟旁、堰旁)不植树,无规划不植林,无批准不伐林。逐步推进林业产业化,逐渐形成皖北生态林示范基地。既保证了产业原材料的需求,又提高了森林覆盖率,也使村民通过种树增加了收入。

  林业资源问题得到了解决,企业主的经营管理水平和观念意识问题又如何解决呢?对此,埇桥区中小企业发展局紧接着实施了“双百”工程,这是一项育才工程。中小企业局定期对 400多家板材企业进行考核,对前 100 家企业组织“升级培训”,指导他们如何使企业再升级,对后 100家企业组织“应对培训”,指导他们如何应对企业经营中遇到的困扰。“双百工程”的实施催生了企业的发展后劲,使一批企业迅速的扩张起来了。

  一直以来,乡党委镇府对于顺河板材业始终坚持靠前服务。据顺河乡党委书记李玉斌介绍,他来顺河乡七八年了,始终对顺河板材业优惠政策的一贯性,在顺河乡,凡投资创办企业的,在征地、工商、税务、电力、通讯等方面都给予优惠待遇,新建企业一年内免交任何税费等。我们严禁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向板材企业摊派和伸手。由于环境宽松了,不仅本乡农民踊跃入股兴建板材厂,还先后吸引了浙江、江苏及本省合肥、淮北等地客商100多人,来顺河乡创办企业。

  李玉斌书记介绍,顺河乡在给企业经营主服好务的同时,十分重视在政治上给他们以荣誉。在乡党委政府的全力支持下,他们乡的能力同时都有政治荣誉,比如李岩是2002年市十大致富能手、李伟是2003年区政协常委、范献军、李建是2004年市政协委员、外商企业顺鑫木业公司负责人徐彬当选2004年市人大代表……

  在顺河乡采访时,发现不论是企业主还是职工,脸上都洋溢着快乐与自豪,那快乐与自豪都是属于顺河这块土地的。

  “不需要远离家乡在外打工,在家门口上班,每月就能挣到 1400多元工资,真让人高兴”,这是我在顺河乡采访时,听到职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这是板材业给村民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实惠。

  在一家木业公司,打开员工工资表,看到员工月工资都在 1300 多元,有的员工达到了2000 元。企业的负责人告诉我们,技术熟练的员工每月一般都能拿到近 2000 元,工资最低的也能拿到 1200 多元。仅这一家企业用工就有 400 多名,

  一业兴百业旺,顺河乡的板材加工业不仅带动了全乡的运输、贩运、建筑、餐饮等二、三产业的发展,同时也推进了全乡林业的持续性发展和产业化进程。

 

 

第五章王化东:土地流转化东风

  1999年,埇桥区夹沟镇夏刘寨36岁的青年农民王化东租赁了村里126户农民的土地,搞土地集约化种植。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的这种行为日后会举国瞩目,会给他带来众多的荣誉,会成为农村改革新的模式。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像凤阳县小岗村一样,126户农民摁下了鲜红的指印。

  从那时起,农民王化东就注定要继陈淑贞、刘庆兰之后,成为埇桥区乃至宿州市的又一骄傲!

    

  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就中国农民出路问题,人们没有停止过探索和尝试。在十多亿人的不懈探索中,宿州,更准确地说是埇桥区的农民,多次以拓路者的身份,为国人(包括国家高层领导人)瞩目。埇桥人身体力行的探索,为共和国所铭记。

  从人民公社到包产到户、从包产到户再到土地集约经营。几十年奋斗历程,其间多少挫折与坎坷,青春、生命与心血都付与那些挫折与坎坷中,应该说,中国农民今天的富裕,得益于前人昨天的失败。因此,热血与汗水都应当被尊重。血与火都曾经有过,功与败都可歌可泣!

  人民公社、包产到户、土地集约经营。如果可以称作探索中国农民出路三个时期,那么这三个时期,埇桥人无一例外地都站到了时代最前沿。埇桥的普通农民以朴素的火热的心,积极适应时代变革,并渴望在变革中过上幸福生活。

  陈淑贞、刘庆兰、王化东。当我们把这三个名字排列在一起,我们看到的是埇桥人追求幸福生活路上留下的深深的又是骄傲的闪光的足迹。

  刘庆兰――安徽责任田第一人。中国成功的农村改革是在安徽省凤阳县的小岗村开始的。1978年12月,小岗18户农民按下了18颗红手印,搞起了“大包干”,引起了全国农村的一片响应。然而“大包干”(即责任田)的最初发轫却在宿州埇桥区,并且从1956年就开始了,比小岗村整整早了12年!这一年,宿县(即埇桥区)褚兰公社光华大队王庄生产队63岁老农刘庆兰,带着一把铁锨和一把锄头离开“公家”,到山上承包荒地,就靠着这些荒地,在全国包括宿州不少地方都发生饿死人现象的1960年,刘庆兰向公家上交粮食1473斤!

  1961年,安徽省委推行责任田的第一份文件记载了这样的事实:1961年安徽责任田的出现最早来自农民刘庆兰的建议和行为。稍后,刘庆兰被当作典型,受到省委书记曾希圣的表扬,引起了轰动效应,只是不久责任田受到打击,刘庆兰也被人们遗忘。80年代以后,刘庆兰的名字被省内外文件和媒体重提,才没有被历史埋没。

  刘庆兰的行为启迪了安徽人,当然更启迪了宿县(埇桥)人。符离区贫穷的山区王楼公社在上世纪50年代后期也悄悄搞起了“阴阳田”,所谓“阴阳田”是王楼人无奈的发明,即一方面走高级农业社之路,实行工分制,私下里却每人分田一亩,成为责任田。正是靠这一发明,最穷的王楼人在饿死人现象非常严重的1960年不但没有饿死人,还向符离区委支援救命粮6万斤,大大缓解了饥荒。1961年3月19日召开的县委扩大会议,正式向全县提出土地承包的号召,这一号召如烈火燎原,至当年8月,宿县全县实行责任田的农户占总农户的94%。

  宿县(埇桥区)实行责任田后,宿县成为享誉苏鲁豫的富裕县。繁荣是突然的也是空前的。宿县当时成为河南、江苏、山东粮食采购“黑市”,邻近饥民蜂拥到宿县偷运粮食(那时粮食禁止民间采购)。为解燃眉之急,62年2月,河南省委第一书记刘建勋请求安徽方面解除粮食封锁,安徽省委书记李葆华表示全力支援。几乎与此同时,铁道部决定郑州、蚌埠两个铁路局增开临时列车:62年元月份,郑州到安徽淮河以北增开的两对临时客车开始营运,不久因运力仍然紧张,再次增加到四对:蚌埠到郑州二对,宿县到郑州二对。其中,郑州到蚌埠的还可视旅客情况,允许运行到宿县车站就折返。

  可惜的是,1962年3月20日,安徽省委遵照中央的意图,下发《关于改正责任田办法的决议》。尽管后来县委、区委、公社三级上书党中央,万言书给毛泽东,尽管邓小平发表支持安徽责任田的“猫论”,也没有挽回责任田覆灭的命运。1962年8月至9月中央八届十中全会,重提阶级斗争为纲,会上,支持安徽搞“责任田”的邓子恢被撤职,连中央农工部也被撤销了,武念兹等人受到撤职处分。在宿县实行的责任田逐渐走向没落,中国农村改革也从此走了十多年的弯路。

  在这场政治斗争中,刘庆兰受到株连,他把自己垦的田栽的树交给集体,吃住在虎山上,为大队看树木,庄稼,靠评工分吃饭。1981年,山下分田到户,他老泪纵横地说:“10多年前我就曾说,咱社员大呼隆的日子不会长,这不又分田到户了,实行大包干了吗?”也就是这一年的秋天,刘庆兰患了重病,与世长辞,享年83岁,根据生前意愿,刘庆兰被埋在虎山脚下。

  

  刘庆兰用自己的行为开拓了责任田道路,而陈淑贞则用巨大的热情殉了人民公社。

  美国女作家赛珍珠曾经因埇桥的土地和农民的滋养,写下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小说《大地》,《大地》使埇桥成为世界了解中国的窗口。上世纪六十年代,著名演员张瑞芳在电影《三八河边》成功饰演三八公社女社长陈淑贞,再度使埇桥为国人瞩目。陈淑贞也成为亿万农民心目中的榜样。

  2007年春天,一名记者在采访张瑞芳老人时谈到陈淑贞,张瑞芳老人双目凝视着窗外,喃喃地说:“陈淑贞是我的好姐妹,我很怀念她……”

  从这位古稀的老人深情的回忆中,我们可以依稀感到陈淑贞当年的人格和精神魅力。陈淑贞,1925年生于埇桥区三八乡一个贫苦的家庭。宿城解放后的第四年,即1951年春天,陈淑贞靠一头毛驴办起了互助组,带领几名妇女硬是靠手拉梨子、肩拉耙,精耕细作,辛勤管理,第一年就夺得了农业的大丰收。1957年11月任公社社长后,陈淑贞带领社员完全用人抬、肩挑的蚂蚁啃骨头精神,通过几个月的艰辛劳动,开挖出了一条涝可排、旱能灌的人工河。确保了旱涝保收。陈淑贞以对新中国的无限感激,从互助组到初级社再到人民公社,一路走过来,她无私奉献,多次被评为省级国家级劳动模范。

  1959年,刘少奇、邓小平、彭真等中央领导人来宿县视察时,专门接见了陈淑贞,邓小平同志还握住她的手,鼓励她再接再厉。为国家多打粮食多做贡献。

  国庆十周年,陈淑贞应邀参加北京国庆观礼活动,又受到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

  在参加全国妇女社会主义建设积极分子表彰大会其间。陈淑贞受到毛主席的接见,周恩来总理还专门在家举行家宴招待陈淑贞及申纪兰、张秋香等全国著名女劳动模范。

  陈淑贞还参加了由钱正瑛带队的我国第一次“中国妇女代表团”赴前苏联访问,受到了当时苏联党政领导人接见。

  其后,邓小平、杨尚昆、彭真等中央领导先后来到三八河畔视察工作,饱览三八河的动人风光。对三八河的风景赞不绝口。邓小平亲切的和陈淑贞啦家常,鼓励她更好的学习工作。文革结束后,邓小平有一次专门问道:“那个三八河边的陈淑贞怎么样了?”问话中,充满了对关切。

  电影《三八河边》的开拍是在周恩来总理的直接关怀下进行的。在安徽宿县拍摄期间,国家主席刘少奇会见了摄制组主创人员,并且与张瑞芳、陈淑贞合了影。1958年著名电影演员张瑞芳来到安徽拍摄以陈淑贞真人真事的纪录性艺术片《三八河边》。片中真实再现了陈淑贞的从一个普通农民成长为人民公社社长的历程。

  改革开放之初,陈淑贞再次焕发了热情,重获全国三八红旗手称号。正当他欲大显身手时,1980年1月27日,她突遇车祸,不幸逝世。陈淑贞因公逝世后,全国妇联、中共安徽省委、省政府及刘少奇夫人王光美等送来花圈、唁电,对她的不幸逝世表达了哀痛和惋惜。在她奋斗过的地方――三八乡,人们的泪水多日不断……

  陈淑贞是个有着赤子之心的人。她渴望通过自己的无私奉献,走上一条富裕之路,因此她凭籍朴素的愿望和对共产主义的信仰,在全国较早地成立了互助组和人民公社。她以自己的人格魅力,感动了乡亲,大家劲往一起使,使三八公社办成了全国的楷模。

     陈淑贞因为办人民公社而闻名,然而不为人知的是,她也曾在人民公社的框架下进行过自己的思索,陈淑贞在办人民公社期间曾经短暂地进行过责任田的探索,她也曾刘少奇、邓小平等国家领导人和省委的支持下,尝试过苏联农场式农村生产模式,由于历史的局限,陈淑贞的探索无法找到一条成功的道路。但是,陈淑贞渴望建设美好生活的热血令宿州人难忘,也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悲壮的一笔!但她的人格魅力和赤子之心获得毛泽东、周恩来的敬重,也赢得刘少奇、邓小平等国家领导人的敬重。

     陈淑贞、刘庆兰的探索在那个特定的时代都失败了,但埇桥农民对致富的探索从来没有停止过新的探索。

     1999年,埇桥区夹沟镇夏刘寨村的王化东把农民承包了10年土地倒包归他个人耕种,实行反租倒包,规模经营,集约化生产。不知当时的王化东是否意识到,他的这一行为意味着:将对风行中国农村10多年的土地承包制度进行了修正!

     

     夏刘寨村属埇桥区夹沟镇,是古老的濉河平原的一部分,濉河在埇桥区内东西纵贯,把濉河平原分成两块:濉南平原和濉北平原,濉南平原密布着汴河、沱河、唐河等河流,土地坦荡肥沃,自然条件好。而濉北平原说是平原,却山丘绵延,较为闭塞。夏刘寨村就地处濉北平原,这里三面环山,耕地少,荒山多,生存条件较差,故而有“宁愿往南挪一千,不愿往北挪一砖”说法,也就是说,人们渴望通过婚嫁等方式往濉南迁移,却不愿到濉北生活。

     正因为贫穷,这里的人们渴望改变贫穷面貌,过上富裕生活的愿望异常强烈。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土地承包制在安徽凤阳县小岗村人的登高一呼下,如春风野草般复苏,在全国范围内被响应。土地承包解放了农村生产力,调动了农民种粮积极性,对发展农业生产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然而万物都是在发展中的,停滞意味着新不不适应。土地承包制实行了10多年以后,新的情况产生了:中国农业再次进入发展的低谷,一家一户分散承包经营的生产方式,无法抗拒市场经济的大潮,农民种田的积极性受到了严重的挫伤。

     中国是有着数千年农耕文明的国家,“农耕文化”根深蒂固,土地给农民承载的太多太多,它是情感的源泉,精神的依托和生命的归宿。然而农耕文化受到工业文明冲击,粮食产生比人民公社时高多了,人们基本生存有了保障,却难以实现真正的富裕。“卖粮难”、 “种粮亏本”、“粮价低”是农民最痛切的体会。一年辛勤得到的土地回报也就在百元左右,而上缴的农业税、“三提五统”、用工酬劳,按亩计算要二百多元。在这种情况下,人们纷纷背井离乡,寻找新的出路,他们发现,即使是打工,也比种地强多了。于是人们开始任土地抛荒,打工潮在中国农村风起。

  夏刘寨村当然也不例外。夏刘寨村坐落在海拔300多米的大乾山下,1998年之前,这个人均2亩多地的山村人均收入不足千元。“谷贱伤农”。人们纷纷外出打工,山地荒芜着,即使是承包田也荒芜了许多,农民不要地不种地了,自然也不愿意缴纳各种税费,为此村里干部和农民形成尖锐的对立,由于税费收不上来,村组织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工作几乎陷于半瘫痪状态。

  1999年9月,36岁的王化东被选为村党支部书记。村民们都知道王化东是个能人,大家相信这个能人能带领大家往富路上奔。

   村民的信赖是有事实依据的。虽然只有高中毕业,但是在村民眼里,“这孩子脑子好使、敢想敢干,啥事都能干成。”的确,王化东初中毕业回家务农,从搞粮食贩运到种桑养蚕做蚕茧生意;从组织建筑队,到创办面粉厂……几年工夫,王化东成了远近闻名的致富带头人。 

  王化东没有让村民失望。履职不久的王化东在深思熟虑之后,向村民提出了一个村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请求:一人租给他一亩地。各种税费由他承担,年终亏损他一人包,盈利大家分红。

  村民们不解。土地还用租吗?土地还可以变出钱来吗?要知道,在当时,拥有土地是折本的,一亩地要投入种子农药化肥钱、要缴纳各种税费、还要承担旱涝的风险,单纯靠土地,弄得不好连基本生存都没保障,王化东还敢顶着风险去种地,这不是傻吗?

  带着种种疑虑,村民们没敢轻易答应王化东。

  其实,村民们不是“希罕”他们手中的土地,不少人都离开土地外出打工去了,有些村民在外出前还愿意在土地里撒上种子,另有部分村民的土地已经抛荒,长上了野草。地已经不管种了,也种不赢了,村民心存顾虑,他们担心万一王化东赔了,“上面”还找他们要公粮。

  村里的老辈们劝他别冒这险,年轻人则担当这么大的风险去种地不值。虽然人们信任王化东能够带领村民致富,但是对王化东靠种地致富还是心存疑虑。

  村民的疑虑并非空穴来风,1999年前后,对于闭塞贫穷的夏刘寨村来说,人们感到税费很重,税费问题是压在农民身上沉重的负担,要是王化东种田失败,他能缴得起这么多土地的税费吗?要是缴不起,税费负担该谁承担呢?

  面对村民的疑虑,王化东话说得斩钉截铁:“赔了我贴!”

  于是1976年凤阳小岗村18户农民按手印的一幕,在埇桥区夏刘寨村重演。所不同的是:这次是把分散的土地重新集中,这和人民公社模式似乎接近,然而却有质的不同。因为这不是公社田,这还是责任田。

  村民每人交给王化东一亩地,成立星原农业科技开发公司,由王化东统一经营(即后来的“化东农业公司”), 并由他承担所有农业税费、各种集资和义务工等负担。农民可到公司来上班,日工资不少于10元,年终亏了他一人承担,盈利了大家分红。

  126位村民,126个鲜红指印,王化东和村民签订了土地9年经营权的流转的合同。

  这是皖北地区第一家农民参股的农业企业。

  有理论家把王化东的这种改革称之为“第二次飞跃”。这种改革后土地经营模式带来了多方面的好处:村里的青壮年劳动力地里没有了后顾之忧,纷纷外出打工挣钱,留守的村民可以去地里上班。更重要的是,土地集中、连片耕种,发展规模农业,降低了生产成本。

  值得一提的是,王化东兴建农业公司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发家致富,作为支部书记,他首先想到的是使村民脱贫进入小康。

  事隔多年后的2006年,央视著名主持人崔永元在《小崔会客》栏目里,对王化东的这一举动,表示惊叹,称他是“活雷锋”。

   那是06年的3月25日,央视邀请时任安徽省省长的王金山和王化东一家三口做客《小崔会客》栏目。

  崔永元问王化东:“实际上那时候已经分田到户了,都在每个人的手里,在每家的手里是吧?”

  王化东:对,土地集中,引导农民外出务工,叫他们到外地打工,剩余的农民我组成建筑队,让他们在家里,不能出去的搞建筑,在农业公司,在加工厂上班。到2003年我把全村的土地全部种下了,原来是五百亩,扩大到五千亩,这五千亩收入有农民的一半,农民一半有两千多亩,我种两千多亩,农民的两千多亩我也替他们种好,他们外出务工,我帮他们种好,收回来的东西归农民。我种那两千多亩,收回来的东西去掉投入成本,用结余的资金再给我们村用于治涝、打井、修桥,全部返回搞公益事业。

  崔永元:如果我要没听错,就是说那些农民没有种那个地,但是他们一样有收益。

  王化东:一样有收益。

  崔永元:是你种地的收益分给了他们,这是一部分。第二部分是说你的那些土地的收益也没有拿回家,把它用在了公益事业方面。我没说错吧?

  王化东:对。

  崔永元:那就是雷锋。

  崔永元感叹:在王化东这个村里当农民太舒服了。

  王化东这种“雷锋”的行为让崔永元感叹,更让包括王化东妻子在内的许多人不理解。妻子埋怨: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好处自己不粘,坏处自己兜着?除了傻瓜,谁能干这样的事呢?

  为了化解妻子的埋怨,王化东几乎用尽了“威逼利诱”的手段。他对妻子说:人活着首先是图能过上个富裕的日子,其次是能干出一个属于自己事业。享受富贵和享受事业相比,享受事业是更高层次的享受。咱家又种地又办厂的,可缺钱花?咱的钱可能花完?干出事业来,让大伙都夸咱好,是一种精神享受。再说,你一个人富了,周围大家伙都受穷,你能富得安稳吗?再说,眼前看咱风险大了些,但你得往后看,你不相信我能成功,能干出一番事业吗?

  妻子说:你做主吧,我听你的。

  在不解、惊异的氛围里,王化东开始了他的500亩土地反租种植。到了当年年底,王化东真如众人所预料:赔了。由于山芋腾茬晚,季节没跟上,年底一算账,当年他就亏了五万多元。

  妻子说:到底还是赔了。

  王化东说:赔了。

  妻子说:咋办?

  王化东说:赔。

  妻子说:还干吗?

  王化东说:你说呢?

  妻子看了一眼王化东,你也不想弄不成,再干试试。

  咋干?王化东问妻子。

  接着干呗。妻子说。

  好。王化东说:我想再租种1000亩土地,干大些。

  妻子吓了一跳,500亩土地的风险,她心理上能承受,然而1500亩的风险也太大了。妻子的脸阴了下来。

  王化东和妻子分析起形势来,他说:今年咱蚀本了,但也让村民们看到了咱的诚心,这样看,坏事也能变成好事,我觉得咱把全村各种税费全部交齐,再向农民租赁土地,会更得到农民响应。

  王化东没有退缩,他顶着失败,逆水行舟,向村民租赁了更多的土地。王化东更深刻地认识到,“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科技是农业发展的保障。”要干,就要高起点,就要发展高产、高效农业。承包村民土地的第二年,他借鉴农场的经验和模式进行生产和管理,形成“公司+土地+科研”的模式。宿州市农科所是全市最大的农业科研机构,拥有多项科研项目,技术力量雄厚,王化东多次经常登门求教,取经学艺,与宿州市农科所合作,先后繁育了皖麦19、皖麦38等小麦良种,徐豆9号、中黄13等大豆良种。他还与山东省科研所、安徽省农业大学等科研单位联姻,创办了小麦良种繁育基地、棉花良种繁育基地、大豆高产实验田等,因为都是优质良种,一是有订单,不愁卖不掉,二是价格高,作为良种1公斤要卖到2元。科学种田使亩均收益大大增值,充分显现了夏刘寨规模经营的效应。

  这一年,王化东没再亏损,反而在交完税费后盈利5万元,第三年,盈利10万元。

  进入2003年以后,中央先后采取了一系列诸如取消农业税、种粮补贴等惠农政策,王化东与时俱进,最大限度地让利于民,2003年起,对全村没有租赁的2000多亩土地实行免费供种和机器播种,收益归农民,使农民实现了零负担,也使农民的亩效益高于全市平均水平。

  也就是这一年,2003年12月,荣誉的光环第一次光临了王化东,他被授予“全国十大种粮标兵”称号,农业部奖励给他的一台拖拉机被披红挂彩被送到夏刘寨村。同年,被授予“全国农村青年创业致富带头人”称号。此后的几年,他荣誉不断:2004年再次蝉联“全国十大种粮标兵”荣誉称号,2005年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第十届全国杰出青年农民”、“全国农村改革十大风云人物”。2007年7月1日纪念党的生日大会上,中央表彰了一批优秀党务工作者,胡锦涛书记亲自为他颁奖。

  成功和荣誉更加激发了王化东大干的劲头。他常说:“种粮是咱农民的本份,可领导这样重视,给了这么大的荣誉,今后还要卯足劲头,和乡亲们一起多种粮,

多种优质粮,咱就是要当皖北粮王!

  在要当“粮王”的想法的促使下,王化东经营的土地滚雪球似的发展,王化东的农业科技公司经营范围和规模越来越大,从夏刘寨辐射到周边4个行政村,集约化经营的耕地面积至2007年也从当初的500亩扩大到1万亩,从供种、机耕、机播、机收、管理、销售,全部由公司包下来,村民无需到地里干活,只管到公司的企业上班拿工资,对地里的收成,到年底直接分红。

  王化东种粮上了“瘾”,可谓“贪得无厌”。夏刘寨村是个山区,庄稼以小麦等旱粮为主,不能大面积可种植水稻,于是王化东就把“贪婪”的目光盯在盛产香稻米的镇头寺呵泉灌区。

  镇头寺呵泉灌区距离夏刘寨仅10多公里,同属夹沟镇。那里泉水终年源源不断,无污染矿泉水的浇灌,特殊的小气候,造就了明清时期被列为贡品,建国后被评为“安徽名特的夹沟香稻米,并列为国内特异稻米品种。改革开放后,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对香稻米的需求也逐年增多,但一些农家在栽培上没有及时更新品种、提纯复壮,致使品质老化,销量日减。

  种地上“瘾”的王化东对香稻米资源的浪费十分心疼,他一次次地前往镇头寺,跟村里协商,跟村民协商,想承包镇头寺的香稻地。

  镇头寺人也卯足劲跟这位想当“粮王”的人斗智斗勇。

  经过类似拉锯战般的反复,最终,王化东以每亩每年850元的租金,租下了镇头寺原产地200亩稻田的经营权。

  这么高的租金,还能有多大赚头?

  不仅村民在疑问,王化东也感到了压力,但他对高价租赁土地有自己的理解:我挣的是香稻米这个品牌,这品牌比钱金贵。保护夹沟香稻米这个传统的农业品牌,就是保护咱皖北农民的根。

  王化东随后建立夹沟香稻米生产基地,与省农科院绿色食品研究所、市农科所一起研究开发夹沟香稻米。由于种植中不施用农药,主用有机肥料,使产出的香稻米达到了国家有机食品的标准。

     在王化东的苦心经营下,夹沟香稻米在质、量和科技万分上都有了很大提升,从而重塑了贡米的形象。

  “吃”下了香稻米,王化东又去“吃”埇桥区科技园,一段时间以来,因为多种因素,埇桥区的一个科技园不是很景气。2004年9月,王化东与区政府签订协议,承包区政府科技示范园,用于蔬菜制种、棉花制种和农业科技示范,示范种植了500亩圆葱和辣椒制种。王化东聘请多名林业、养殖和法律方面的专家当顾问进行常年技术支持。如今,在夏刘寨村,农民种田讲科学,农闲集体学科技已蔚然成风。小小山窝夏刘寨,已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科技村。

  

  反租承包田,是王化东第一次产业结构调整。其实,早在第一次产业结构调整启动不久,他的第二次产业结构调整:绿化荒山,使荒山变金山。

  夏刘寨村三面环山,有近万亩“风吹石头走”的荒山荒坡,从2001年起,王化东就思量着如何使荒山变绿变美见效益。王化东的这一夙愿恰逢政策的春风。2002年,国家发出“退耕还林,绿化荒山”的号召,王化东抢抓机遇,拿出50万元,从外地购进了太阳杏、板栗、石榴、李子、大枣等名优杂果苗木70多万棵,组织村民栽种。“谁栽谁有,谁管谁收。”栽活一亩林不但不收树苗钱,还给210元的补助,果树收益又归自己,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村民们栽树的热情一浪高过一浪,不单是山坡上,就连庄前屋后都栽上了果树。2005年春季又栽植优质桃树十多万棵,栽植面积近万亩。2007年,山杂果林初获丰收,农户每亩收入达2000元。

  这在这一年――2007年的秋阳高挂季节,我们来到夏刘寨村,跟随王化东去参观他的山林风光。我们在山上见到了几位正在整地的村民,和他们聊了起来。说起王化东,村民王奎勤一个劲地夸赞:是个好领头人。

  王奎勤指着山地向我们介绍,今年他山地果子的收入有2000多块钱,这2000块钱的收入就像是拾来的,为啥?因为他从前想都没想过有这笔收入,王化东引导他们种果树,才有了这笔收入。

  王奎勤有些“诡秘”地说:他们的果树既不上化肥也不打农药。

  没有虫子吗?

  虫子还不够鸡吃的呢。

  鸡?

  见我们有些疑惑,王化东接过话茬,他指着果林深处的一片红色砖墙房舍说:那片房子是我们夏刘寨村的养鸡场,我们像鸟一样飞来飞去的土麻鸡。

  王化东不善言词,说起话来慢声细语。说到养土鸡,他来了劲:“当地的土麻鸡拿到山上来放养,要不了几天,就能在果树上飞来飞去,鸡把害虫都吃了,我们的果树就不要打农药;鸡粪又可以肥田,增加果园的有机质;我们养的鸡都是土品种,不圈养,不投饲料,满山找虫吃,找野食吃,肉嫩味鲜,一般的鸡只能卖到三四块,而我们的土麻鸡要卖到七八块钱一斤,逢节假日还能超过十块。”

  王化东说,我们还养了些羊。他只说了半句,王奎勤就接过话茬:“鸡场那边是养殖场,养了南非马头羊、波尔山羊,每年有千把只山羊出栏,每只能赚200块,这一笔又是近20万元的收入。再说,羊粪也是很好的有机肥,都上到田里和果园里。”

  王化东采取“公司+农户”方式,引进南非马头羊、波尔山羊,对当地山羊进行改良,农户领养一只母羊,一年可获利近千元。目前,全村养羊年出栏近万只,年收入约200万元。

  

  有人把王化东这些年的探索用了四个字来概括:“返租返聘”。概括是恰当的。王化东用“返租”的形式开始创业的征程,然后用“返聘”的方式让农民成了工人,最终实现使农民脱贫致富的夙愿。

  如今的夏刘寨,就像一只蝙蝠一样不禽不兽,你很难给它归类。它看上去是个村庄,而农民到田里是“上班”的,这是些靠工资吃饭的“工人” ,村民实施企业化管理,实行持证上岗制度;你肯定他们是工人时,他们却在干着农活。

  夏刘寨更像是个集团公司,母公司旗下有子公司。

  事情还得从最初说起。王化东向农民租赁了土地后,为了更好地经营土地,王化东很快成立了“宿州市农业科技开发公司”,让租赁给他土地的农民返聘到公司务工,之后农业公司不断扩大,把原所属建筑、食品、家禽等企业与农业公司重新洗牌,组成了“宿州市化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这是母公司,母公司旗下下辖建筑安装、农业开发、食品加工、禽畜养殖、良种繁育五个子公司。村里的土地由公司统一经营,青壮劳力搞建筑,妇女及年龄较大的劳力、半劳力在农业公司、食品加工厂及轧花厂上班,既安全又实惠,工资又能兑现。眼下,夏刘寨村的六百零几口人,除去在外打工的,其余的村民,人人有事干,个个拿工资,平均年收入在5000元以上。不仅如此,外村还有农民来到夏刘寨打工。

  王化东的几年实践证明,公司对农业实行规模经营后,既没有荒地,更没有“荒人”,不仅粮食产量上去了,农民的收入也大幅增加了。王化东和他领导的农业公司以土地和劳动力为纽带,与农民形成紧密的利益共同体,适应了市场经济的需要,顺应了农村发展的大潮,成功地解决了现阶段广大农村“人往哪里去,钱从哪里来”这两大难题。

  王化东领导的农业科技公司不仅提高和增强了农业生产抵御自然灾害和抗风险能力,确保了粮食生产的稳定,同时增加了村集体收入,使村民享受到了社会化服务。几年来,以农业公司为主体,兴教育、盖新村、修路桥、架水塔、建涵闸、筑塘坝、添机械、置设备……累计投入了300多万元。现在,当你走入这个几年前还是贫困村的夏刘寨时,感受到的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是团结和谐的氛围。

  

  2006年3月,在央电视台《小崔会客》栏目,时任安徽省长的王金山问王化东:化东,你现在家庭经营这些方面一年收入能有多少?

  王化东说:我自己家庭收入也就三四十万。

  年收入三四十万!

  然而年收入三四十万的王化东,全家10多口人如今仍然住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盖的四间房的院子里,还比不上村里许多普通群众的居住环境。这让老百姓心疼。不仅如此,王化东“农业公司”资产达500万,而他手里却没有什么钱。

  钱,到哪去了呢? 

  王化东,这个憨厚的农民有点腼腆地含笑向我们说了实话:“99年以来,所有的投入,基础设施、公益事业、修桥垫路这样的,没叫农民拿出一分钱,都是我投资的。”

  这再次应了崔永元的那句话:那就是雷锋。

  宿州市政协副主席孔庆福也赞赏:夏刘寨村这几年的巨大变化,正是因为有了王化东这样的致富带头人。

  采访中,王化东向我们透露:截至2007年,他为群众、为公益事业的投入累计有300多万元。这300多万元,都是化东农业公司在支出。因为巨额的支出,甚至影响到公司的经营。

  作为企业家,王化东应该追求企业的最大利润;作为村支部书记,王化东又要关注社会公益事业的建设,矛盾体统一于王化东一身,后者战胜前者,无疑需要一种高远的境界。

  王化东动情地说,让夏刘寨全体村民都过上好日子,是他作为村两委负责人追求的最高目标,为此牺牲企业的一些利益他也无怨无悔。

  在夏刘寨采访,能普遍感受到村民们难以抑制的自豪与喜悦。“俺村比别的村先进!”是村民们一致的感觉。一位名叫王永明的老汉说:“象我这就够81了,人老几辈子、祖祖辈辈也没象现在的干部似的,就想一步好过一步,一天好过一天。起他干这几年,那比以前那好很了。”

  收入提高了,生活还要改善。002年3月,王化东和村“两委”一起研究,请来宿州市规划院为村庄建设规划,在宿州市率先制定了第一个农民新村建设规划——《夏刘寨村农民新村建设规划》。2006年上半年,根据省、市、区建设主管部门意见,测绘部门实地进行了村庄地形图测绘,规划设计部门系统地为我村进行了村庄建设规划设计,并于同年10月完成。村里每年拿出30万元,用于建设农民新村和发展公益事业。

  按照规划,王化东带领乡亲们搞起了农田基础设施建设,打了几眼100多米深的机井,使1000多亩旱地变成了水浇地,疏竣水渠16条,长达20华里。更让乡亲们开心的是,王化东在村里架了水塔,给家家户户安装了自来水,只要龙头轻轻一拧,清清的自来水就到农家了!涝时田里的水能排掉,干旱了,不仅人畜有水喝,庄稼地也不愁用水了!

  山村的交通大多是落后的,夏刘寨村也不例外。位于村西南面的大乾山像一道屏障挡在夏刘寨村和宿州市之间,让村民出山进城足足绕了40里路。王化东决心打通大乾山,修一条乾山公路,扫除这道阻碍夏刘寨村发展的屏障。现在这条公路正在紧张施工中。

  现已完成村委会门前大道的铺设,并配套了路灯,建成办公楼一座;村内部分路段两侧的房屋开发也已完成,村内道路骨架初步形成,按规划建设的农民住宅也部分启动。全长6.82公里,连接206国道的山路正在施工,这将是实现夏刘寨及周边村庄近10万人口共同致富的小康路。

  在村委会办公室内,王化东指着夏刘寨村的远景规划图,目光坚定地告诉记者:八年后,夏刘寨村将是满山遍野果挂枝头,肥美野鸡隐没山林,半山腰还有停车场,生态旅游会给人们带来鲜见的农家乐。

  王化东预言,八年之内,全体村民都会住入现代化的的农民新区;道路、桥梁、学校、自来水、路灯等基础设施和村娱乐场所建设完备;建农贸市场,发展建立工业厂房,人均年收入可以超万元。?

  眼下,王化东正为夏刘寨村进行“十一五”规划,打算用3年时间为500户村民建成6万平方米上下两层的农民别墅;再建一个食品加工厂,专门生产绿色无公害食品;开通村里到206国道的公路,大力开发山区的旅游资源。到2010年,村民人均收入争取达到8000元,把夏刘寨村真正建成社会主义的新农村。

  在2005年夏刘寨村被授予“中国农村改革典型村”时,有人把王化东说成“庄稼地里走出了风云人物” 。

  王化东成为全国农村十大风云人物、全国十大种粮标兵、全国农村青年创业致富带头人、全国十大杰出青年农民、全国优秀基层党务工作者、全国劳动模范等荣誉称号。他圆了“皖北粮王”的梦想。但是我们更想把王化东当成一种现象来看,更想把王化东的探索放到埇桥区乃至宿州市农村改革史中来看。从人民公社、到土地承包再到农村生产模式新的探索,埇桥人三次都站到了风口浪尖上,作出了骄人的探索。

  埇桥人会从历史的发展脉胳中感到自豪。受到鼓舞。

 

 

第六章符离食品工业园:给美名附以亮丽的翅膀

                   上篇:符离镇烧鸡溯源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是一首脍炙人口、千古流芳的诗。它和骆宾王的“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一起进入国人童年美好的记忆。不仅如此,千百年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诗句还与人的情感碰撞,激励着人们以大无畏的激情抵抗强暴、追求自由与幸福。

  值得宿州人骄傲的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这首《赋得古原草送别》创作于符离。唐德宗建中三年(公元七八二年),白居易十一岁,迁居于符离毓村(即今老符离东菜园村北,濉河南岸,住宅名东林草堂。),十六岁(公元787年)时,即将赴长安应试的白居易站在濉南古原的早春里吟出了这首诗。这首诗成就了白居易,也使符离古镇有了自豪。白居易诗歌成为符离两件宝之一。

  使符离古镇扬名天下的另一件宝是符离集烧鸡。

  

  假如你是经常出差的宿州人,你便会发现,在中国的许多城市,都能看到挂有“符离集烧鸡”招牌的店面。那些店面可能不大,招牌可能不太醒目,但在林林总总的店铺中,它“客居”于一席之地,那“符离集”几个字虽说有些乡土气、小家碧玉气,但从它不改“出身”的叫法中自有一种不卑不亢。玻璃柜里摆放的烧鸡金黄油亮、色香诱人,倘若近前伫立,那独具的香味扑鼻而来,勾人馋虫。如果你用宿县话近前搭讪,店主立刻撇开普通话,用浓浓的乡音和你聊。不管是海南还是东北,只要挂的是“符离集烧鸡”的招牌,就一定会是宿州人(符离人)当老板,因为这是符离人的绝技,仅为符离人所有。

  其实,不仅内地城市、也不仅港台,符离集烧鸡的香味早已远飘海外,它和德州扒鸡、道口烧鸡、锦州沟帮子烧鸡并称为中国四大名鸡,成为誉满四海的中华美食一绝。

  符离集因烧鸡而出名,烧鸡,在符离集人的心目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从宿州驱车,沿206国道北行14公里左右,就到了皖北重镇符离。这时从车窗向前眺望,就可以望见雄鸡的雕塑,雕塑鹤立闹市中心,是符离镇的标志性建筑,雕塑上是两只雄鸡,面朝东方引颈欲鸣。雄鸡雕塑的寓意是多重的:它含有雄鸡东方欲晓迎接美好生活的祝愿;也暗示着这里曾经是将军彭雪枫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将军在这里在创办了《拂晓报》;更昭示着这里是闻名遐迩的烧鸡之乡,雄鸡成为符离人的骄傲、希望和图腾。

  2008年的4月,我们来到皖北著名古镇符离镇,渴望从这里找到有着符离集烧鸡的历史踪迹。

  符离曾被称为“集”(集,是农村农民们在约定时间里进行交易的集散地。),其实是个镇。 说是“镇”,在秦代已经置县,唐时称宿州,此后千余年间,它一直是州、县的治所,在历史上曾有过荣光。秦朝末年,符离人葛婴跟随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功勋卓著。王勃、韩愈、白居易、皮日休、苏轼等一大批精英人物都曾钟情于这片土地,其中韩愈把自己的小儿子取名韩符,白居易在这里寓居数十年,皮日休更是长眠在这里(长眠地现属顺河乡)。因符离自古“跨汴阻淮,信江北一要地”,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南宋时期,这里成为宋金边境,宋孝宗隆兴元年(1163年),张浚北伐,在符离爆发了一场决定宋金国运的战争,南宋兵败,伤亡数十万,血流成河,从此一蹶不振,后来辛弃疾在《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中所咏“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指的就是此事。

  历史给符离的馈赠是丰厚的,然而几千年的沧海桑田,符离的福气运气似乎总是在远离,其中随唐大运河的开通使经济政治中心从符离南迁埇桥,符离火车站的北移也使老符离的繁华退色。

  但是历经风云变幻,符离集烧鸡几千年来依然痴情于这片土地,它使符离得如醇酒,它使符离名扬四海。

  在符离镇食品工业园区走访,我们力图理清符离集烧鸡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一位烧鸡制作老前辈告诉我们:符离镇濉河以北都是山林地带,符草茂盛,有许多野鸡出没,上个世纪中期,当地人提着蓝子上山,还可以拾到半蓝子野鸡蛋,野鸡蛋成为困难时期乡亲们的一种美食。现在野鸡少了,但是你往山上去,还是偶尔能看到野鸡突然从草间,树上飞起的。

  老人说:“这些野鸡是我们当地‘土麻鸡’的祖宗。”

  据有着书籍记载,“符离……远古时代,这里气温较高,雨水充沛,河流纵横,湖泊星罗棋布,沼泽连片,草木茂盛,大量的哺乳动物及野雉、群鸟在此栖息繁殖。”这就为当地居民对野鸡驯化提供了先天条件,在符离集镇的农贸市场里,做生意的主要有两批人,一批是卖烧鸡的,另一批就是卖土麻鸡的。土麻鸡从很大程度上保证了鸡肉的品质。

  老人介绍:现在很多符离的烧鸡人不知道符离的烧鸡历史,他们误认为我们的烧鸡源流来自山东德州扒鸡,这其实是错误的说法,也是不能自圆其说的。现在我们一方面坚信我们的烧鸡技术至少在汉代就有了,还有考古发现。一方面又说我们是从德州人那里学来的技术,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那么应该怎么理解我们符离烧鸡的历史呢?”我们问。

  老人说了这样的意思:符离集烧鸡在进化的过程中接受了外来的技术,丰富了自己,以至有了今天的成果。

  老人打了个比方说:这正如一条河向前流,不管有多少条流水汇进来,这条河始终是它自己。

  老人说起的汉代考古发现是在1984年。这一年的冬天,人们在徐州东郊狮子山西麓发现汉兵马俑群。时隔10年之后,考古人员又在狮子山主峰南麓成功地发掘了由兵马佣守护的楚王陵。这是二十世纪最大的考古发现。据专家对其墓型、规格和出土文物推断,该墓为刘邦之弟刘交的第三代孙,楚王刘戊之墓。距今已有2100多年的历史。

  由于该墓在其死后百余年被盗过,所剩的贵重东西不多。甬道是用很多重达六七吨重的塞石填塞的,却被盗墓者拉开,从巨石上留下的“牛鼻眼”来看,是盗墓者先在巨石上凿眼,用铁链穿上才拉开的。但甬道两旁的库房、厨房里面还是留下一些金银玉器等珍贵的东西。值得庆幸的是,刘戊莫的庖厨(厨房)间保存完好,未被盗掘,出土文物有铜鼎、盆、勺等食物容器及铁釜、陶甑等炊煮器具。特别引人注目和惊叹的是,庖厨间保存有楚王属县的贡奉物品兰陵酒和符离鸡。符离鸡盛放在陶盆内,上面有泥封,并且还盖有“符离丞印”的封泥,陶盆里的鸡骨基本上是完好的。据国家考古专家鉴定和推断,此鸡乃古符离县贡鸡。兰陵贡酒的器皿上也留下了“兰陵丞印”,的字样,这即是被唐代诗人李白称颂的“兰陵美酒”。

  原来在二千多年前符离鸡和兰陵酒就已经名声并驰了,

  兰陵美酒配符离烧鸡,以至汉王死后还不忘带一些到坟墓里享用。这一发现,对今天的兰陵人、符离集人来说,无疑是一份巨大的欣喜。

  文物的发现取确凿地证明了符离集烧鸡悠久的历史。符离古代属徐州地区,这次汉墓发现了符离县令把符离鸡进献给楚王,非常充分和明了地说明,当时古符离此地的鸡非常有名,是一个优良品种,且为此地所特有。作为贡品进献王公大臣,也说明此地鸡种是非常珍贵的,说明此鸡是难得的美味佳肴。

  在此之前,关于古符离鸡种品质优良、人们善养驻、喜吃的说法是没有任何佐证的。

  文物“张口说话”了,那么我们在引述史料时则更有了“底气”。我们可以追溯到尧帝时代的彭祖。

  远古的某年某月某一天,彭祖席坐在火堆前,偶尔拨弄着火苗,随着陶罐里蒸气的溢出,诱人的香味向四周弥漫,彭祖起身揭开盖子,乳白的沸汤里一只野鸡在水中浮动。彭祖舀出一口汤细细品尝,神情有些陶醉。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他终于掌握了烹制野雉的技巧,做出的鸡汤经过大家品尝,人人都说好,纷纷抢着喝。

  掌握了卤烹野鸡绝技的彭祖并没有局限于让乡人夸赞他,他跑到尧帝跟前,让尧帝品尝他的技艺。尧帝品尝后认为这是人间至美之味,要求彭祖经常送来给他吃。

  彭祖说:“我财力有限,又不太会抓野鸡,怎么能满足你经常吃的愿望呢?”

  尧帝问:“那你提要求吧,我都满足你。”

  彭祖说:“我也没啥要求,只要能经常保持鸡源就行。”

  尧帝说:“这样吧,我把大彭封给你,你就可以让那里的子民向你贡献野鸡了。这样你也有得吃,我也有得吃。”

  大彭在今天的江苏省徐州市境内,当年的辖地包括符离。这事后来传遍中国,诗人屈原在《楚辞·天问》中写道:“彭铿斟雉,帝何飨?受寿永多,夫何久长?”

汉代楚辞专家王逸注曰: “彭铿,彭祖也。好和滋味,善斟雉羹,能事帝尧,帝尧美而飨食之也”。宋代洪兴祖补注曰:“彭祖姓钱名铿,帝颛顼玄孙,善养气, 能调鼎,进雉羹于尧,封于彭城”。彭铿是彭部族的始祖,以后子孙繁衍,主要是他的“雉羹之道”可祖,便尊称他为彭祖,他的后裔就叫彭祖氏。彭祖的“雉羹之道”逐步发展成为“烹饪之道”,雉羹是我国典籍中记载最早的名馔,被誉为“天下第一羹”。中国烹饪史略中称彭祖“是我国第一位著名的职业厨师”,而且是“寿命最长的厨师”,至今被尊为厨行的祖师爷。在徐州,可以看到有纪念彭祖的彭祖园、彭祖祠和彭祖庙。民国初年,徐州北门的彭祖庙尚在,在大殿的抱柱上,有楹联写道:“烹饪高墙难易进,还需青鸟引路前。”

  可见符离烧鸡在很早就享有“天下第一羹””了。

  除了考古发现、史籍记载,有关符离烧鸡还有许多传说。张果老醉吃烧鸡的传说就是其中之一。

  一天,张果老正在他的洞府中和两个散仙下棋,忽然接到王母娘娘的请柬,让他去瑶池赴蟠桃会,于是,他就倒骑上他的小毛驴上路了。

正在赶路间,张果老忽然闻到一股奇香从人间传来,他抽动了两下鼻子,真想下去看看,可是一看时间不早了,只好又催驴前行。一阵微风吹来,又是一股浓香飘来,他又抽动了两下鼻子,不知为什么,一闻到这股诱人的异香,张果老不但感到腹中饥饿,而且去瑶池的兴趣也没了。他踌躇了一会儿,终于下了决心,拨转驴头,按下云头,变做普通的白胡子老头,顺着香味,来到一个叫符离集的镇子上,香味就是从这个地方飘出来的。

  在符离的烧鸡铺子里,因偷吃师傅的仙丹而成仙的张果老(应该叫掌锅佬)拿出他的酒葫芦,边吃烧鸡边喝酒,不觉间吃了好几只鸡,酒也喝得是酩酊大醉,竟然忘记了瑶池蟠桃会,结果被王母娘娘气得三年不再邀请他。

  鸡是一种美味,作为一种家禽,普天下的人都会烹烧。然而符离集烧鸡成为四大烧鸡之首,这是为什么呢?

  据了解,首先,符离人作为彭祖的族人,对烹制火候的掌握敬若神明,什么时候该用文火,什么时候该用猛火,文火多长时间,猛火多长时间等十分讲究,久而久之,对于火候的感觉烂熟于心,并逐渐形成烹制秘诀。

  在采访中,那位烧鸡制作老前辈不无自豪地告诉我们:当年老祖宗彭祖通过无数次实验才掌握了烹鸡火候,才烧成了美味。不讲究火候就别谈烧鸡。就算佐料等都一样,从我手里烧出来烧鸡也会和别人的有天壤之别。烹制美味不能有杂念,心要虔诚,心情也会影响到菜的味道。

  其次,符离地区的自然条件使鸡的品种优良。随着社会的发展和人类文明的进步,符离人开始把捕获后吃不了的野雉饲养起来,慢慢的,经过很长时间的演变,从野雉中进化出一个新的鸡的优良品种,这就是符离麻鸡。

  符离麻鸡从野雉进化驯养而来,具有野雉的习性、野雉的体征。因此,符离麻鸡多年来,也一直以散养为主,散养鸡在不停地运动中觅食,加上受各种因素的袭扰,必须经常急奔或飞翔,所以体格健壮,具有极强的抗病能力,这种鸡肌肉丰满,柔韧有力,脂肪少,瘦肉率极高,肉丝细而有韧劲,结构紧密,形体饱满,个体适中,营养丰富,鸡肉的口感极好。这也是其他地方的鸡所不具有的特性,是符离麻鸡独特的地方,因为,这是这一品种从本地气候、环境进化而来,只适宜于本地,也只产生于本地。

  2005年8月25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根据《地理标志产品保护规定》,经过组织对符离烧鸡地理标志产品保护申请的审查,发布第121号公告,批准即日起对符离烧鸡实施地理标志产品保护。在公告中,明确了符离烧鸡保护范围为安徽省宿州市涌桥区现辖行政区域。同时,明确符离烧鸡质量技术要求是:烧鸡的原料鸡种必须是淮北麻鸡,鸡源:选自安徽省宿州市、淮北市、亳州市、固镇县及江苏省铜山县南部地区散养的淮北麻鸡。

  国家对符离麻鸡实施地理标志产品保护,实质是肯定了麻鸡所具有的质量、声誉或其他特性本质上取决于该产地的自然因素和人文因素。

  实际上,由于当地麻鸡不能满足生产的需求,很多加工企业也用大量的品种鸡加工成烧鸡,这种鸡加工出来的烧鸡尽管也有符离烧鸡的独特美味,但却不能和当地麻鸡制作成的烧鸡相比,口味、肉质和当地麻鸡是不一样的。所以,讲究的人常常点名要吃当地麻鸡做成的烧鸡,因为麻鸡多是黑颜色鸡爪,所以,买烧鸡时要告诉他们买“黑爪子鸡”或者说“此地鸡”,他们就会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烧鸡,当然,价格要贵点,但是,吃起来也更为好吃。

  第三,卤制烧鸡的老汤为符离烧鸡的美味提供了物质保证。符离的烧鸡师傅们常常把老汤比作中药里的“药引子”。药引子是引药归经的俗称,指某些药物能引导其它药物的药力到达病变部位或某一经脉,起“向导”的作用。卤制烧鸡没有老汤就等于没有了“向导”,你即使是加入了全部材料,把十三种香料、材料放进锅里,烧出来烧鸡,吃到的只是中药味,而老汤卤出来的既有肉香,又有药香,是肉香和药香的混合体,它混合的那样恰到好处,多一分不好,少一分不行。这就构成烧鸡独特的香味,成了符离烧鸡独特的魅力所在。

  关于老汤的珍贵,还流传着一个传说:从前,有一个要饭的“叫花子”,要了一天的饭也没有要到,直饿得两眼冒金星,后来,他走到一家烧鸡铺子前。或许是烧鸡的香味增加了他的饥饿感,又疲又饥的他突然瘫倒在店铺前。烧鸡铺子的掌柜的看他实在可怜,就从锅里正在煮着的烧鸡中拿出一只来送给了叫花子。叫花子狼吞虎咽地就把那只鸡塞进了肚里。晚了叫花子觉得意犹未尽,还是眼勾勾地望着煮鸡的那口大锅不走。烧鸡铺的掌柜的看他这样子,不忍心就这样打发他走,于是就又捞出一只鸡递给叫花子,叫他带着路上吃。

  意外发生了。刚刚摆脱了饥饿的要花子实在难以抗拒老汤的诱惑,提出宁愿不要这只鸡,而是想要一碗烧鸡锅里的汤。

  掌柜的没有答应叫花子的请求,他对叫花子说:“我可以再给你两只鸡,却不能给你一口汤。”

  据说,掌柜的每天做完烧鸡生意后,都会大火收汤,一直把一锅汤熬到可以收到一个瓦罐可以装下的时候,就把汤盛出来放在神龛上供着。第二天生火以后再把那罐子汤请下来放入锅中,加上水和新的佐料继续煮鸡。周而复始,年复一年,那老汤中就凝聚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精华。所以,那掌柜的宁愿送两只鸡也不愿意给一口汤,不是因为掌柜的小气,而是那汤的确是他养家糊口的命根子。

  当然,这只是传说。或许掌柜的没有给叫花子老汤,是出于对老汤的敬畏,是行道里的规矩。也或许,掌柜的怕人们从老汤里找出烹鸡门道来,中国自古就有“能借钱不能借道”的说法。

  传说终归是传说,但符离水质是上好的,这倒是确实有依据。在申报“符离烧鸡原产地保护”过程中,专家曾对符离水质进行过分析检测。符离的水资源较为丰富,属碳酸盐岩裂隙岩溶水,本地区地下水中重金属和有害元素的含量均大大低于国家规定的水质安全标准,富含锶、碘、硒、铁等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水质无任何污染,其质量指标接近饮用矿泉水。烧出来的水碱要比城里的自来水少,是天然的纯净水。

  符离集烧鸡从帝尧时代到两汉,是第一个鼎盛期。在唐宋以后,随着经济政治中心和不断南移,符离集烧鸡也逐渐中落和迷茫。即使如此,符离集烧鸡技艺一直在细若游丝但又顽强地传承着。

  

  在符离采访,我们渴望找到符离集烧鸡技艺的历史传承。

  这时我们听到了两种说法。

  一种说法认为:符离烧鸡是沿着管在洲、魏广明、韩景玉一路传下来的。另一种说法认为:比管、魏、韩更早的是陈家烧鸡,这是符离烧鸡的“土著”。这些的土著在符离还有许多,只是因为没有名声而不为人所知。

  “陈家应该是符离集烧鸡的本土传承人,不然,人家挂了几十年的烧鸡创始人的牌子,怎么没有人敢摘?”这是采访中我们听到的声音。

  管在洲是山东人,他从山东带来了扒鸡技术,而陈家是本地人。如果能找到陈家早于管在洲在符离烹制烧鸡的证据,那就意味着符离烧鸡只是吸纳了扒鸡技术,从而发扬光大了符离烧鸡。

  据听说,陈家的后人在符离开了家“陈广义烧鸡厂”,我们来到了陈广义烧鸡厂。相比其它的烧鸡公司,这家厂子不是很大。

  陈广义是个身材高大的老人,虽然已近90岁,精力尚好,思维依然十分清醒。说起关于烧鸡的历史,老人娓娓而谈,能感觉到,那些都是印在记忆深处的往事。老人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母亲提篮卖烧鸡,他的父亲名叫陈万轩,因排行老五,人们都叫他陈老五,父亲做卤鸡,他跟母亲到车站去卖。

  老人说,他们家的的鸡不是管、魏、韩这一路的鸡,他们家叫红鸡不叫烧鸡,是家传的手艺。

  说起韩景玉,老人说:“韩景玉那时也曾进他家的鸡,然后去卖。”说到烧鸡的很多事、老人仍记的十分清楚。老人说到解放前,日本人冈田看到烧鸡生意好,就垄断了烧鸡制作和销售,不许其他人到车站上卖烧鸡。整日牵着两条大狼狗在车站巡视,见到有人卖烧鸡就放狗咬。说到抗美援朝,慰问志愿军,他们还卤制了300只烧鸡慰问志愿军。

  在符离,陈广义烧鸡口碑很好,口味好,味道正宗,很受人的喜爱,陈广义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做烧鸡,开的厂子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叫陈广生烧鸡厂,烧鸡也做的不错,多次参加博览会,拿到多个大奖。兄弟俩都是敏于行而讷于言的人,本份而拘谨。

  从老人的回忆中得知,陈家制作烧鸡的历史已经很长了。可以想象,在符离民间,卤鸡的技艺一直没有断绝,陈广义家就是其中之一。后来,管在洲把扒鸡技艺带到符离,扒鸡“支流”流入符离红鸡的“主流”,为符离卤鸡的中兴奠定了基础。

  这或许是符离集烧鸡没有叫“扒”鸡的原因吧。

  

  山东德州人管在洲逃荒到符离,似乎是一种宿命、或者使命。他行程千余里,途经多个城市,却在皖北小镇符离停下了。停下时,身为卤鸡师傅的他并不知道,他落户的地方竟是当年彭祖烹鸡的地方,而符离人,是烧鸡的传人。

  这是1910年(清朝宣统二年)。

  这一年,山东各地都发生了旱蝗灾害,粮食颗粒无收,大面积出现了饿死人的现象,生意当然做不下去了,于是管在洲带着妻子儿女背井离乡,南下逃荒。他来到安徽皖北小镇符离,落下脚来。并开始了卤制烧鸡的小生意。那时符离卤鸡户很多,当地人的卤鸡称作红鸡。管在洲为了让当地人认可他的烧鸡,潜心钻研红鸡制作技艺,把烧制德州扒鸡的技术与当地的红鸡制作方法巧妙的结合起来,由此改变了“红鸡”的生产工艺,经过年复一年不断改进,制法愈精。

  1915年(民国4年),江苏徐州市丰县的女烧鸡师傅魏广明来到符离经营卤鸡。来自彭祖封地的魏广明秉承的是符离地区的烧鸡技艺,她取管在洲德州扒鸡制作技术之长,巧增配料,加入八味中药,将多年的卤汤循环使用,生产出独具特色的符离集卤鸡。因色呈酱红,又名红曲鸡。以造型奇美,色味俱佳而被食客喜爱。

  管、魏二人改进了卤鸡的技术,制出了符离集烧鸡的最早产品——红曲鸡。然而真正使符离集烧鸡驰名中外的是稍后于管、魏的韩景玉。

     韩景玉是个传奇式的人物。

     他从一个门外汉变成一个驰名品牌的宗师。

     1917年,山东泗水兵荒马乱,继之连年大旱,赤地千里,百姓四散逃生。龙王涯村农民韩西仁和妻子一副扁担带着韩景玉、韩景清一双儿女随着逃荒的人流迤逦南下。

     这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饥寒交迫的韩西仁挑着担子带着一家人躲进了老符离集北禹王庙,庙内已经有几户人落脚。

  “都是落难人,找个地方挤一挤吧。”墙角地铺上坐着的一个衣衫蓝缕的老人凝视了韩西仁一家人一会儿,终于发话了。随着老人的发话,庙里的其他人紧张的表情松驰了下来。

  韩西仁向人们鞠躬道谢,然后在靠墙的一个空地上,把捆着的苇席铺开,苇席上已经有几块用布片打成的补丁。

  从此庙就成了韩西仁一家人的家。

  符离虽然是个不大的地方,可是自从1912年津浦铁路全线通车并在这里设站,就逐渐热闹起来,很多逃荒的人怕县城里难混,都在这里落脚。依靠符离火车站,向旅客们兜售香烟、火柴、瓜子,以及食物等物品。有力气的就当搬运工,装卸货物。

  韩西仁同样依托在车站做生意讨生活。妻子带着年纪尚小的韩景清拣柴禾、拣煤胡,韩西仁带着长大成人的韩景玉做生意。从卖火柴到卖瓜子,从卖瓜子到卖香烟,韩西仁父子勤快又头脑活络,生活很快有了起色。到第二年天气转暖的春天,韩西仁一家便从庙里搬了出来,在符离集火车站附近搭了个庵棚居住。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

  这时的符离集经营烧鸡的人已经很多。有本地户,也有外地人来“加盟”的。符离集烧鸡销量好,除了质量好,还因为这里火车停靠的多。据说是因为符离的水质好,火车都在这里加水,火车动力是燃煤,是蒸汽机,所以,后来的无论快车和慢车,在符离这个小站都要停靠。那时,可以乘坐火车的大都是有钱人。过往客车上的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军阀政客及其他旅客路过符离站,高档消费品烧鸡自然就好卖而且利润高,也就刺激了符离烧鸡的发展。

  “爹爹,烧鸡那么好卖,咱不能也卖吗?”韩景玉问爹爹。韩景玉不止一次地在火车车厢里看到烧鸡热卖的景象。那些挎蓝子卖烧鸡的人,不多一会,就能把一蓝子烧鸡卖光,从那些洋溢着快乐商贩的脸上,韩景玉非常羡慕。

  “你知道进人家一蓝子烧鸡要多少本钱吗?咱们根本买不起。”韩西仁说。

  “咱不能少进人家的货吗?咱一次进三只,五只。”韩景玉说。

  “那人家不一定愿意卖给咱,人家又不是卖不掉。”韩西仁有些担心。

  “我去进,我给人家好商量。”

  父亲答应了。

  于是韩景玉开始了贩卖烧鸡的生计。管在洲、魏广明、陈万轩等厂家的烧鸡韩景玉都卖过。

  这样干了几年,韩景玉有了积蓄,也有了“野心”:他决心自己也卤制烧鸡卖。

     然而当学徒的愿望,没有人帮他实现。各家卤制加工烧鸡,自然只会把技术传给自己的后人。如果有的人想加入这行,要靠人引荐介绍的,一般还不行。要找到这家烧鸡加工者的亲戚介绍,这样能说的通,业主一个相信,一个也会考虑面子,才会答应下来。一旦他同意了,你就可以进入到他的家里,成为他的帮工、学徒,开始卤制烧鸡。制作烧鸡有十几道工序,杀鸡、烫鸡、别鸡、炸鸡,样样都要学,比如杀鸡,技术好的人在鸡脖子处只留下黄豆粒大小的刀口,而技术不好的人,鸡脖子快要切断了,可能鸡都杀不死。这样,一个学徒要学下来,没有一年两年是出不了师的。遇上保守点的师傅,还不把关键教你。比如他的配方,就不会轻易告诉你,配这些材料,只有他自己去做,而不让人看,这样,你的学习时间就会更长,只能给他当长工。

     烧鸡加工的制作,作为一门技术,在那个时代,社会生产力不够发达,基本是处在自力更生阶段,技术较少,谋生手段很少的情况下,这门技术就是一种谋生的手段,是不会轻易向外人传授的。何况像韩景玉这样一个没有一点家传的人,当然没有人愿意愿意教他。

     学徒不成,韩景玉只能偷学。韩景玉的所谓偷学,其实说到底,就是他是一个有心人,善于学习,肯动脑筋,善于吸取别人的经验、长处,拿来为我所用,并加以改进、创新,发扬光大。这是历来学习的途径,在那种不传授的条件下,他只能那样学习,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他日后成为烧鸡制作的高级技师,而不是别人。

     工夫不负有心人。经过长期钻研,韩景玉在汲取本地烧鸡传统工艺的基础上,掌握了管在洲、魏广明的烹制技术。二十年代,形成了管、韩、魏三家鼎立经营烧鸡的局面。

  韩景玉集两家技术之长,独自创新,精益求精,经名医指教,在扒鸡配料8味中药的基础上,增加三奈、良姜、草果三味增香调味的辛温药物,后又增加滋补健胃的沙仁和肉豆蔻两味中药,这样,不仅色、香、味俱佳,而且还具有舒气、健胃的效用。在操作上,他又增加剪断软骨、折断肋骨两道工序,使造型更加美观。形成现在在卤鸡配料中加十三味中药,创造出色、香、味、型俱佳的符离集韩家烧鸡。

  这里要讲到一名老中医指点制作烧鸡的故事。

   我们知道,制作烧鸡,中草药配方是符离集烧鸡有别于其他食品的独特之处。如何让符离集烧鸡更香,韩景玉先生想到了去请教了一个人。这人名叫吕茂林,是居住人符离集的老中医,此人出身中医世家,悬壶济世,医术高超,作为老中医,自己也常年采集、收集、加工制作中草药,对各种中草药的药理和功效自然是了如指掌。如同给病人治病一样,同样要望闻问切,在了解了烧鸡当时的配方以后,老中医为烧鸡添加了三奈、良姜、草果三味增香调味的辛温药物,为了增加烧鸡的保健功效,另又增加了两种,一个是砂仁,一个是肉豆蔻,这两种中药具有滋补健胃的功效。这样,使得符离烧鸡不仅色、香、味更佳,还具有了舒气、健胃、强身、健体的效用。

  符离集烧鸡因为有了集大成的韩景玉而名震一时。符离这个地方,也因为烧鸡这个美食,而被更多的人知道。

  在符离采访时,我们了解到:1940年,日伪符离区警察所所长彭守印,在伪区长张景端的扶持下,组建了“符离集烧鸡合作社”,第一次开始了烧鸡的集体生产,在符离集火车站月台上供应来往列车。为了垄断市场,彭守印对未加入合作社的个体烧鸡户,百般刁难,不准他们走进火车站卖烧鸡。1941年,日本侵略者为炫耀武力,挑选了一批忠实汉奸——伪军将领组成“观光团”去日本观光访问。符离特别区伪区长张景端,也被选为军事代表去日本访问。他为了讨好日本天皇,带去了两木箱符离集烧鸡,献给日本天皇。天皇品味烧鸡后,大加称赞说:“符离烧鸡大大的好!可称为中国第一美食”。张景端因进献烧鸡,也受到日本天皇特别召见和嘉奖。1943年,日本军人冈田退伍住符离,看经营烧鸡有利可图,就赶跑了汉奸彭守印,接办了烧鸡合作社。他也垄断了火车站,不许别人到车站卖烧鸡,他经常牵着大狼狗在车站溜达,一发现烧鸡户到车站卖烧鸡,就放狼狗去咬。

  新中国成立后,符离集烧鸡得到国家的重视,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发展阶段。

1951年,为响应国家走合作化道路的号召,韩景玉联络散落的各烧鸡制作户和自己的徒弟们成立了烧鸡生产互助组,韩景玉被选为组长; 1953年成立烧鸡生产联营社,韩景玉任副社长;1956年成立国营符离集烧鸡厂,韩景玉任副厂长。成为国营公司后,因为有国家统购统销政策和资金的支持,符离烧鸡在全国的销售量迅速攀升。

  就在1956年这一年的7月,中央商业部在北京召开肉食禽蛋食品博览会。烧鸡大师韩景玉以特等技师的身份被邀请赴京参加全国食品博览会,博览会上,符离集烧鸡以其色、香、味、形俱佳的特点深得专家和评委的肯定,其分数超过德州扒鸡、道口烧鸡,名列前茅,被批准为国家名菜,列入《中国名菜谱》一书。韩景玉受到国家主席刘少奇的接见。刘少奇、邓小平等国家领导人1958年前后相继视察三八人民公社,专门品尝了符离集烧鸡,对符离烧鸡赞不绝口。

  时隔20多年后的1980年,符离烧鸡又在全国食品总公司举办的熟食品内部展销会上名列第一。这个饮誉于世的著名品牌出口80多个国家和地区,并在美国和欧洲的唐人街上,也被作为中国知名特产出售。

  符离烧鸡造就了符离这个驰名中外的“烧鸡镇”。

 

          中篇:困顿与探索

  

  从50年代中后期国营厂成立到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符离烧鸡经历了波澜不惊的发展时期。其间部分烧鸡技术传人进了国营厂,另有部分烧鸡传人另谋生计。

  在经过70年代末短暂的“准备期”后,符离烧鸡再次以“遍地生花”的形式在符离呈现。

  在符离采访,我们得知:80年开放市场后,符离卤烧鸡的户非常多,分三个档次,一种是没有技术传承的“野户”,他们凭借一知半解的“皮毛工艺”粗制滥造,这些人不是符离烧鸡的正宗;一种是有传承或是从国营厂出来的人,或是像韩景玉那样自学钻研手艺的人,这部分最终在符离有二、三十家,是符离烧鸡产业的基础;最后一种是符离烧鸡产业的名家,据说在符离,这样的名家曾经有“八大家”。

  我们想弄清称为“烧鸡八大家”的都是哪八大家,但是由于说法各有不同,我们没有得到定论。我们所知的是,经过岁月的重新“洗牌”, 过去的八大家有好几家都转行不做烧鸡了。

  在刘老二烧鸡公司,我们听到这样的说法:韩景玉之后,八大家中较早的是王聋子烧鸡。刘老二烧鸡公司刘金华经理介绍,王聋子七八十年代开始是卤老鳖卖,他用卤烧鸡的材料卤老鳖卖,老鳖是他自己捉的,销量很小,当时一块钱一个。王继奎烧鸡公司的王进经理证实了王聋子较早卤烧鸡的说法,他称王聋子五几年已经是烧鸡行业中人了。

  然而,即使是五几年入行,也并不能比年近90的陈广义的父辈陈万轩更早。

  在任五烧鸡公司,任百忠经理向我们介绍,八大家有:陈广义、王聋子、洪同意、李奎、任五、王继奎、王敏、杨守镇。然而在采访中我们听到的说法并不一致,个别地方略有出入。

  据任百忠经理介绍,任家是80年开始干个体的。父亲名叫任知理,今年86岁了,日本时期就干烧鸡这行了,后来进入了国营厂,父亲一直是看锅师傅。由于父亲懂技术、会配料,父亲单干前,曾有人打着父亲的名字干烧鸡。

  任百忠说:“当时除了父亲,自己姊妹五个和母亲都是农村户口,家里很穷,没有办法,父亲退休后就自己也干了烧鸡。”

  在“八大家”中,除了“任五烧鸡”, “王继奎烧鸡”也是在烧鸡行业重新“洗牌”跨入新世纪后仍然保持领先的厂家。

  王继奎的儿子王进向我们介绍说:父亲今年70多岁了,是山东管在洲的徒弟,他也是在国营厂出来后干了个体烧鸡。父亲的舅家岳喜明、岳喜山也都是烧鸡行业的前辈。

  我们在对符离现存烧鸡企业的溯源中发现,人们在谈论烧鸡时固然绕不开管、魏、韩,然而不少人的源头并不指向这三位烧鸡大师。传承脉络相当复杂。可以想见,三人之前,符离烧鸡是群峰并峙,而三人结束了群峰并峙的局面,并且具有了新的高度。

  这证实了我们先前做出的符离烧鸡来自彭祖、是本土手艺的论断。

  八大家而外,国营烧鸡厂家福佳烧鸡厂和符离烧鸡一厂“真牌”等老牌企业的改制,成为烧鸡行业的新鲜血液。

  

  众所周知,八大家的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

  国营厂的分崩离析,像一颗星球的爆炸,诞生了许多颗小星体。这些小星体自一出生,就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三间屋一个院,几乎是80年代所有符离个体烧鸡厂一个模具浇铸的厂房。杀鸡、洗鸡、烧鸡混在一体,卫生条件比较差,产量也低,尤其质量难以保证,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符离烧鸡人开始了“掘金”的征程。

  可以想见,这些作坊式的厂家,所能凭借的只有“小老店”的品牌和支离破碎的“绝技”,仅凭“小老店”和“绝技”想站稳市场常胜不衰,是不行的。实际上,“八大家”之所以没有给人留下长久的印象,是因为它们的暴起暴衰。

  “闻着烧鸡香,看着环境脏,加工无标准,产业做不强!”这句顺口溜,曾经是符离集烧鸡生产状况的真实反映。

  “八大家”是这样,其他的个体户质量更是难以保证。

  符离烧鸡的好名声最初是通过火车传出的,坏名声同样通过火车迅速传出。

  据一位烧鸡业主介绍,正宗的符离集烧鸡是选用当年产健壮麻鸡,经过多道工序特制而成,而假冒的烧鸡在原料的选择和工艺上根本不讲究,有的使用原料就是死鸡,或给烧鸡注水后出售,这些所谓的烧鸡和符离集烧鸡的口感相差甚远。

  业主说:“小商小贩提着篮子,到列车上去卖,就毁在他们这些人手上,他们这些人卖的那真是不能吃的烧鸡,我亲眼见过一个人跟我吹,一只鸡卖80块钱……都是没有证的小商贩,他们为了便宜,大量的收购死鸡,块把钱一个,来这泡泡退退,找油一炸,一煳,两块三块一只,光卖死鸡就一、二百户,85年到92年那段时间。在那时候符离集卖死鸡病鸡的有100多家。一趟火车上百十口子,都是卖死鸡的,三块两块买一只,死鸡充入市场了。只要一管,一天,市场上鸡销售就好,不管,马上就下去了,颜色就那么快,死鸡充的太厉害了。那不砸这牌子吗!猖狂的很。”

  业主在说时抑制不住气愤:“这个小贩每次在停站的列车上卖掉烧鸡后就躲在车窗外,乘客打开包装发现烧鸡发臭不能吃,就会气愤地把烧鸡扔出去,这个小贩拾起后再包装出售,如此这般,一只烧鸡卖了无数次,最后竟能赚得80元的昧心钱。就是这些不讲商业道德的小贩败坏了符离集烧鸡的声誉。最严重的时候,符离集烧鸡的知名度在当时衰败的时候,外地消费者反映的情况:哎哟,不要买不要买,不管吃了,都是病死鸡做的!那时质量太差,对你符离集烧鸡的信任度,就一点都没有了,都是这样,那时就危险到这个程度!”

  符离集烧鸡这一品牌由于失去了消费者的信任,产品没有了销路,烧鸡企业举步维艰,符离镇委书记胡永军介绍当时的情况时说:“我们原来有一个烧鸡厂,六十年代建的国营烧鸡厂,这个企业占地大约有50亩,当时职工是300多名,后来因为市场等多种因素吧,垮掉了,所有资产被银行通过法院一纸判决书判给法院。”

  当时,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符离集烧鸡产业进行抽查后,在报告中写道:这一品牌由于没有得到有力的发展,目前在当地没有一家有代表性、形成一定规模的符离集烧鸡生产企业,使得符离集烧鸡这一著名品牌在肉类品市场的影响力有所下降。

  “我们痛心,老祖宗撇个好家产,符离集牌子养活多少人,我们一个镇上,万把人,百分之六、七十的,都是从事烧鸡行业的,有几百家做烧鸡的,全国各地,千把家。挣的钱,养活我们多少人!如果没有符离集这个牌子,能养活这么些人吗?”这是一位烧鸡商家的哀叹。这哀叹反映了有良知的商家渴望改变现状的心声。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面对符离烧鸡的窘境,振兴的责任压在符离人的心头。在逆境中,一些老烧鸡企业开始了崛起的蝉变,还有一些新企业迎难而上,在困顿中新生。

  刘老二烧鸡、徽香源老味烧鸡、福佳烧鸡、中华烧鸡、李魁烧鸡、真牌烧鸡、王继奎烧鸡等烧鸡经营者在新一轮裂变中,以新的面貌成为佼佼者。

  

  刘老二烧鸡公司的经理刘勇(“刘老二烧鸡”创始人刘金华的儿子)坦言:在“烧鸡八大家”时代,还没有刘老二烧鸡。他们是后来干的。

  说起刘老二烧鸡公司的总经理刘老二,他大名刘金华,是一个曾经的泥瓦匠、今天拥有千万家财的成功企业家。在烧鸡行业混乱无序、质量日下、烧鸡厂家纷纷倒闭的非常时期“兴灭国、继绝世”,从众多品牌中脱颖而出,靠的是以诚待人、靠的是质量和规模。

  我们对刘金华的烧鸡公司进行了深入采访。

  刘金华说:“我是从1985年开始卤烧鸡的,当时我家老大刘新民也卤烧鸡,咱们符离烧鸡摊当年都集中在火车站门口,我和老大的摊差不多挨在一起,人家的烧鸡挂的都是‘王家烧鸡’、‘李家烧鸡’,俺 兄弟俩不能都挂‘刘家烧鸡’,还是一个街坊无意间说了一句:很简单,你哥哥挂‘刘老大烧鸡’你呢,就挂‘刘老二烧鸡’,想想也对,我就找块旧木头板,刷上油漆,再写上‘刘老二烧鸡’,这就是咱们厂名的由来。”

  谈起当初卤烧鸡的创业史,刘金华表情有些凝重,“首先是孩子娘就不支持,直到烧鸡店开业的当天,她才下决心放弃街道工厂的一份稳定收入,回家一起帮着操办烧鸡的事。”

  “那时干泥瓦匠又累,也不能挣多少钱,卤烧鸡能不比干建筑轻松吗?她为啥不支持?”

  原来,在卤烧鸡之前,善于“瞎折腾”的刘金华还做过面包,但是失败了。那是1981年,刘金华看到市场上面包畅销,但宿县只有一家做面包的,就觉得面包应该能赚钱。心思一动就跑到合肥学习做面包技术,学成归来才发现,做面包的酵母粉宿县根本买不到,最后打听南京有卖的,人家又不零卖,只得扛了一整箱酵母粉回来。到家把厨房改造一通,变成了面包房。面包烤出来了,可硬得很,比人家市场上的差多了,因为面包专用粉也买不到,市场上最好的面粉是富强粉,要凭票买,面包专用粉更买不到了。他只能使用市场上通常供应的“八五粉”当然做不出质量好的面包。赔了钱,刘金华又干起了“提泥兜子”的活。虽然失败了,刘金华“瞎折腾”的品性并没有收敛半分。1983年,《人民日报》刊登了一篇文章,山东牟平县马家堆村做出的豆腐可以用马马尾巴拎起来。这又动了他的好奇心,于是,刘金华千里迢迢到山东牟平县,当晚住 在师傅家,第二天上午刘金华学了一上午,花了50块钱的学费(那时的50元是个小的数字了)。回家后刘金华就借钱买设备,天天起早贪黑地干,最后一算账,不但赔了工夫,还欠了几百元的债务。豆腐生意再次赔本,刘金华再次当起了老本行泥瓦匠。

  那几年,刘金华经常给几家烧鸡专业户砌炉灶和维修炉灶,有一次去修炉灶一看人家那两口大锅,真厉害,问老板,卤烧鸡能用得着这么大的锅吗?人家不以为然地说:这还算大?春节时,就这两口大锅还忙不过来呢!刘金华就暗想:这样大的锅,里面该盛多少钱啊。

  刘金华又动起卤烧鸡的念头。

  但是几次折腾失败,妻子不再同意他卤烧鸡。刘金华就搞了个迂回战术:他把和妻子在一个街道工厂的姐妹秦桂芝先请来帮忙,开业时,妻子看自己的伙伴都来帮忙了,只得带着一肚子不乐意下来帮丈夫。

  这是1985年。

  当时刘金华挂靠于符离集街南居委会熟食门市部,街道给了他200元钱作为启动资金,在火车站门前划给他2平方米的铺位,每月上缴街道100块钱管理费。

  创业开始了。像许多人一样,厂子是“三间屋一个院”的格局。一家老小吃住、烧鸡生产加工包括仓库都在其中。条件是简陋的,而最主要的问题是原材料供应阶段性的紧张。

  宿县城乡有个习惯,操办嫁娶宴席都在上半月,这期间烧鸡卖得快,活鸡也难收购,到下半月没有办宴席的了,活鸡没人愿意收购。为了克服市场材料制肘,使扩大生产成为可能,刘金华决心在市场滞销的下半月大量购进活鸡宰杀后冷冻储存。

  其实刘金华想的,是烧鸡厂家都想到的。然而没有人敢迈出第一步。因为大量购进活鸡要资金,半个月出不了货要资金,冷冻保鲜也是成本,更难的是,当时市场根本没有冷冻保鲜的大型冷柜,就连家用冰箱都见不到。这时一个亲戚说:别费劲找了,自己做一个吧。亲戚帮他画了冷库设计图。刘金华拉着板车把宿县城里跑了个遍,材料、设备 准备停当,把冷库建了起来。

  刘金华率先在符离建成了冷库,每当下半月活鸡不好卖,别的卤烧鸡户无法进货时,他却可以大量收购,占据了市场和先机,也可以向卖鸡人提出质量要求,明确告诉鸡贩子:病鸡、死鸡一律不收!不活蹦乱跳的不收!他还在自家烧鸡让门口挂起一块牌子,“如发现刘老二烧鸡厂买进一只病、死鸡,奖励举报者100元。”

  在质量难以保证的当时,刘老二烧鸡厂以质量取胜,站稳了脚跟。1991年,刘金华在股河河对岸买下三亩土地,购进一批机械设备,总投入30多万元。两年后,他的烧鸡厂从“三间屋一个院”的格局中走出,迁入2000平米的新厂,从而完成了手工作坊向机械化流水线的转变。

  刘老二烧鸡厂门口有一对石狮子,左边底座四个字:诚者有信;右边底座四个字:仁者无敌。这是刘老二烧鸡厂的“法宝”。

  刚刚开始在车站卖烧鸡时,摊贩大都集中在符离集火车站出站口一带,小商贩做生意特别需要零钱,零钱找光了,现去银行换也来不及,找附近的摊位换,一来同行是冤家,二来都没有太多的零钱。有人说“刘老二”怪厚道的,找他,就都去找刘金华,刘金华总是笑脸相迎,弄得自己也不够用的了。后来,每天出摊前,刘金华就换一包零钱等着“济会人”。

  以前符离集没有路灯,一到晚上,只有各家店铺亮着,其余全是黑糊糊的,行人和来买烧鸡的都不方便,刘金华就从店里扯根电线,挂着灯泡。小商贩们就都凑过来,卖青菜的菜筐把他的店门都快要堵上了,不免也堵了别家烧鸡店的路,他倒没觉得什么,人家不愿意了,说:“老二,你咋搞的?扯个熊灯,把他们都给招引来了,不影响咱们的生意吗,你还不把他们撵滚蛋!”他对同行说:“人家也不容易,到了这个时候青菜再卖不掉,挑回家过一夜,还不是白扔,想撵走他们还不容易?灯一收就行,但是不能这样做。”

  有些商贩喜欢玩“秤杆子”,缺斤短两是家常便饭,老百姓最反感的就是这个。刘金华却童叟无欺,他听说市面上出现了一种电子秤,里外两面都带数字显示,买家卖家都看得清清楚楚,非常好使。他就花了2000多块钱从上海抱回一台,往店里一搁,立刻成为当地一个风景。外面很快传开了,说刘老二买 了个会算账的电子秤,两面都能看到,烧鸡往上面一搁,斤数钱数就出来了。一分一厘都不差。许多人就冲着想看这台电子秤,就选择买他家的烧鸡。大家都认为刘老二有个让人放心的电子秤,买他家的烧鸡不会吃亏。

   信誉也可以从小看大。刘老二烧鸡品牌曾获得多项荣誉,1999年评为中国国际农业博览会名牌产品,获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2001年-2004年安徽省著名商标”,厂被宿州市消费者协会评为消费者信的过单位,市委市政府奖励的先进私营企业,团中央、国家行政管理局、中国个体劳动者协会授予的青年文明号荣誉。2004年10月,公司通过ISO9001质量体系认证。2004年12月,“刘老二”商标再次被安徽省工商局认定为“安徽省著名商标”。 2005年元月,公司“刘老二”牌真空包装烧鸡通过无公害农产品标志认证。法人代表刘金华也被评为安徽省劳动模范、宿州市劳动模范;被省市有关部门授予“优秀民营企业家”等光荣称号。

  我们对刘老二烧鸡公司这些荣誉的获得并不感到奇怪。

  诚者有信,仁者无敌,我们在采访中记下了刘老二烧鸡公司二十多年的发展轨迹,或者这数字颇能证明这一真理:1985年刘老二烧鸡厂从股河边三间房起步;1993年,迁入2000平米的新厂,规模是当初的10倍;2001年再迁入20亩土地的新厂,投资规模70多万元,是第二个厂的13倍,面积是第二个厂的7倍。2008年,与他人合股,引进千万元资金,又在建设新的厂区。

 

  用老树发新枝来形容王继奎烧鸡公司的发展也许是适当的。

  王继奎烧鸡厂(现王继奎烧鸡食品有限公司的前称)创建于解放之初,是符离烧鸡界中创立最早的单位之一。创始人王继奎亲身经历符离烧鸡从旧社会到新社会的一段历史。解放以后王继奎进入国营厂,成为一名国营职工。

  作为符离集“烧鸡八大家”之一,王继奎在改革开放早期就开始从国营厂下来,带着60年代中期出生的儿子王进开始了自家卤烧鸡卖的历程,依然是“三间屋一个院”的套路。

  王继奎技术全面,为人又认真,格外重视传统的制作手法,把烧鸡的质量放在第一位。重视口位、地道、实惠,因此卤制的烧鸡得到了人们的公认,逐渐从纷纭的小厂里脱颖而出,成为那时符离集烧鸡业一个响亮的品牌。由于质量过硬,王继奎烧鸡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有了国家商标。

  常言道:一个老鼠坏一锅汤。崛起于改革开放的众多烧鸡厂家由于没有统一的质量标准,也没有有效的监督,烧鸡质量呈整体下滑状态,10个乃至百个“老鼠”使符离集烧鸡这锅“汤”在国内外都“坏”了,在本地更是失去了市场。受整体质量粗劣的影响,王继奎烧鸡独木难撑,生存也是举步维艰。

  至1985年,对符离集烧鸡业前景绝望、愤懑中的王继奎偃旗息鼓,悄然退出烧鸡业,改行干起了粮食经营生意。

  丢掉手艺是痛苦的,这痛苦不但属于老子,也属于儿子。虽然改了行,但父子俩对烧鸡的挂念可是丝毫未减。父亲喝酒时,案头总少不了要有一只烧鸡,这烧鸡是买的。父亲喝酒不说话,那话都和在烧鸡里吞咽了。父亲的心思,儿子能读懂,已经长大成人的王进也有自己的打算。

  1988年,王进和美丽的姑娘王淑珍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蜜月刚过,王进和王淑珍就向老人王继奎说出了他们的打算:把新房当厂房,办烧鸡厂。

  王继奎又惊又喜:他为儿子儿媳突然的决定而惊,为儿子儿媳是一对干事业的人而喜。老人突然觉得,儿子长大了。

  “你干烧鸡我支持,可咱家盖新房把大量资金都投进去了,没有多少本钱建厂了,要不,再缓一缓。”王继奎看着儿子说。

  “爹,新房当厂房,这就是咱的资金投入,咱的设备还都能用,咱干不了大的,从小的干起也行啊。”王进说。

  “管,干!”王继奎泪眼婆娑地说:“恁俩想干,倾家荡产爹都帮你。”

  于是凭借筹措的1000多元钱,王进把“王继奎烧鸡”的招牌重新挂了起来。

  在经营之初,王进就根据夫妻俩的特点,作了明确的“分工”。王进跑市场,王淑珍在老人的帮助下抓生产。

  王淑珍这个生于上世纪60年代的姑娘原来只听说过烧鸡,却从来没有吃过烧鸡,突然要做烧鸡,心里当然“没谱”。好在姑娘聪明又好学,在王继奎老人的悉心传授下,很快掌握了宰杀、浸烫、油炸、制作和软包装制作等一整套生产流程。91年,不到30岁的王淑珍就被国家有关部门评为烧鸡技师。

  王淑珍常常说:消费者满意,企业就成功了。为了让消费者满意,温柔善良的王淑珍对生产管理的标准近乎苛刻:病死的鸡再便宜,白送也不要,产品味道不足,质量不过关,坚决不出厂。新员工上岗后,王淑珍更是不厌其烦地手把手教,对第一个环节都严格检查。在管理上,王淑珍是个“黑脸汉子”,只要发现不按流程操作,轻则重罚,重者立马走人,不管你是自己的家人还是亲戚。

  高质量的产品,赢得了市场,王继奎烧鸡在此后短短的10多年间远销南京、上海、无锡等城市,在宿州、徐州等地设立了直销网点。

  2005年是王继奎烧鸡划时代的一年。为适应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满足不断增长的市场需要,扩大生产规模,王进投资150万元兴建一座大型综合现代化企业----符离集王继奎烧鸡有限公司。经过了半年的重组和改建,于2005年10月9日隆重开业。如今,该公司的生产场地由原来的几间破房子变成了宽敞的生产车间,员工由原来的十几人变成了现在的近百人。

  

  以质量求生存、努力探索工艺改革,从而使符离烧鸡重振声威----同是“符离集烧鸡八大家”之一的李奎同样功不可没!

  李奎今年54岁左右,和王继奎是多年的老邻居,采访中王继奎的儿子王进经理对李奎刻苦钻研手艺赞不绝口。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作为同行,能让人佩服的人并不多见。我们了解到,王进之所以佩服李奎,是因为李奎“闯”进卤烧鸡这行完全没有师传,完全是靠自己的摸索。凭借摸索,李奎跻身“八大家”之列;凭借摸索,李奎烧鸡得到众多同行的一致公认!而在符离烧鸡产业中,能得到公认并不多。

  这,又是一个韩景玉!

  李奎创建作坊式的李魁烧鸡厂是在1979年。这之前他在符离街道搬运站当运输工人。干运输苦他不怕,怕得是运输生意越来越差,危及了生存。加上他有两个孩子,为了能够养活全家,身处烧鸡产地的他自然想到了做烧鸡生意。说着容易做着难,这时的他虽然经常见识过人家制作烧鸡的情景,但那只是皮毛,他完全是个门外汉。

  门外汉也要干。好在李奎为人谦和老实,人家多愿意帮他,他自己又肯学,爱问爱琢磨,很快就能把烧鸡卤的“像那么回事”了。

  王进告诉我们:李奎做烧鸡,心里‘出’,传统配料他掌握,掌握后并不抱残守缺,而是不断改进,不断尝试着增减药物香料的份量,以达到口味的最佳。他自己还琢磨加新的东西,比如卤烧鸡一般不放葱,但他李奎放,现在想想有道理,葱提鲜、避腥,放了当然有好处。

  经过苦心的探索,李奎终得符离集烧鸡生产技术的精髓,并创出了自己独特的口味,1982年!李魁烧鸡因为口味适中,香味地道诱人,在符离集已有了名气。因为质量好,他在八十年代中期烧鸡生意一落千丈的时候顽强坚持下来。跃居“符离烧鸡八大家”之列。

  1992年,李魁牌烧鸡成功地注册了商标。2002年,成立了符离集李魁烧鸡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

  2004年进入符离食品工业园,他的烧鸡销售额已由当初的每年二三十万元上涨到二三百万元。

  公司发展到今天,始终以弘扬符离烧鸡文化,传承烧鸡优秀品质为己任,坚持以质量求生存,以诚信求发展的宗旨。本着精益求精的竞争思路,对原来的材料配方进行完善型的改进,使李魁烧鸡更加贴近广大消费者的品味享受,得到了“金杯银杯不如消费者口杯”的美誉。

  

  吴向东经营的徽香园烧鸡公司起步于2004年。然而短短几年间就雄风崛起,成为符离烧鸡业充满活力的一支生力军。

  徽香园的崛起模式跟符离烧鸡人都不同:它既摆脱了三间房一个院的作坊式套路,也摆脱了做烧鸡生意必先做烧鸡师傅的传统老路,它的成功,凭借的是现代经营理念。

  2004年年初,吴向东和另外二名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出资120万元创建了烧鸡公司,公司初创时,吴向东他们咬牙拿出30万元请来企业营销策划机构为自己的企业支招。此举一出,即引起一些人的不解和讥讽,认为一个企业不着眼于销量和质量,却在企业名称和产品外包装上费尽心机,这完全是本末倒置,这样的企业怎么能不垮?等着看好戏吧!

  好戏当然要看。对于人们的不理解,吴向东自有主张:符离集烧鸡企业林立,一个新兴企业要想立足,走前人走过的老路肯定不行。另一方面,现有的烧鸡产业对产品质量都很重视,却对文化含量重视不够,这也给他提供了机遇。在产品质量相同的情况下,比的应该是产品的文化内涵,既然没人做文化这块,那么我就抢占这一先机!

  吴向东他们加紧了对这一先机的占有。他们给自己的企业定名“徽香园”把符离集烧鸡定位于徽菜系列;品牌定名“徽香园老味烧鸡”意在强调烧鸡的历史和文化传承;大产品包装上,一改一些企业大红大绿的包装,采用牛皮纸包装,简约而环保,又有复古的味道……产品一出,即让人“耳目一新”。

  产品仅有文化是不够的,还要有过硬的质量。为了抓产品质量,找回烧鸡老味,吴向东找到烧鸡名家韩景玉的后人,并在已经倒闭的国营烧鸡厂里聘请8名技术人员,负责产品研制。为了做出最地道的老味烧鸡,吴向东用6000只鸡进行多次实验,通过请技师品尝,对工序、配方进行调整。从而改变了传统配方调料靠手抓的传统,保障了烧鸡口味的稳定性。

  过硬的质量必须有原料品质的保证。符离麻鸡这些年来,由于没有有意识去做好原种的保护工作,品种已面临退化。为了保证纯正麻鸡供应,吴向东在公司运营一年之后,立即着手麻鸡品种的保护、繁育。公司在顺河乡租用40亩土地,建立了麻鸡繁育基地——符离麻鸡原种场。

  有了原种场,还要有科学的繁育管理保证,为此,吴向东拜访了已退休的原地区农委畜牧科的科长王厚甫,这位老专家是建市以来畜牧科的第一位大学毕业生。多年致力于畜牧的工作。1987年,他写了一个符离麻鸡的调查报告,寄到国家农业部,促使国家农业部把符离麻鸡列入国家优质地方品种资源保护图谱。87年之后,他三次筹备计划进行符离麻鸡的提纯复壮,因资金等其他方面的原因,没有做成,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大憾事。

  吴向东找到王教授,把自己想做符离麻鸡保护工作的想法告诉他,两人的想法自然不谋而合。王教授表示:这是他一辈子的一个心愿,现在有人来提供条件让他完成。他不要一分钱的报酬为徽香源烧鸡公司服务。

   王教授当上了公司的顾问,符离麻鸡原种场建立后,他们就与安徽农业学院畜牧水产系联系,签定了有偿服务协议,请他们为符离麻鸡做提纯复壮工作,做育种方案。2006年,他们又请来了中国农业家禽遗传研究室的专家,对符离麻鸡进行调查研究。他们认为符离麻鸡是个非常难得、非常好的地方优质品种。原种场采取公司+基地+农户的模式,向农户发放鸡苗,农户饲养后公司收购。2006年,省农委颁发了符离麻鸡原种场证书,这在当时是全省唯一。

  现代经营理念和原料的发掘保护使徽香园烧鸡公司发展异常迅速。目前,他们有4家专卖店、20多家加盟店,产品进入全省高速公路服务区。徽香园烧鸡公司也成为了烧鸡业龙头企业之一。

  

  在符离烧鸡产业由困顿走向发展的进程中,很多企业都作出了自己的探索和贡献。比如中华烧鸡食品有限公司,是在内地市场已经达到饱和的情况下成立的,公司刚一开始便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境地,然而他们并没有因为困难而打退堂鼓。公司上下在法人代表王洪珍的带领下重新整理了思路——既然本地市场不能分一杯羹,那就舍近求远,到外地去建立市场。就这样公司在上海成立了自己第一个外地办事处。也正是随着第一个外地办事处的建立,公司终于走出了沼泽地。之后公司又努力开拓了苏州、无锡、南京、杭州、福州等新的市场。麦德龙、华联、联华、沃尔玛、家乐福等各大超市连锁店的货架上都摆上了“中华烧鸡”。为使市场能够延伸,公司专门高薪聘请了几位高级食品工程师,狠抓技术创新。经过一段时间的潜心研究和实验,成功开发了香汁鸡,珍珠鸡、盐水鸡、盐水鸭、五香驴肉等新产品。生产中华系列食品。系列食品的诞生成功地打造了“中华”品牌。先后赢得了“国家级星火计划奖”、“安徽省重大科技成果奖”、“中华著名特产”证书、省消费者协会“诚信单位”等十多项殊荣。

  再比如福佳烧鸡公司,前身是宿州市国营符离烧鸡厂,建设于1956年, 其再早为解放后成立的烧鸡合作社。是符离加工烧鸡历史最长的企业,1956年,在全国首届食品博览会上,受到与会专家一致好评,使符离烧鸡被列入中国名菜之列。在商业部举办的1982年,1984,1987年的全国食品评比会上,三连冠荣获商业部优质特产品称号,而且分数居全国之首,1988年在北京召开的全国食品博览会上,又赢得了烧鸡和烧鸡罐头两块银牌(此次评比不设金牌),继而又在上海“消费之最”大赛中获特等奖,同年在国际食品博览会获得金奖。<福佳牌烧鸡>名声大噪,格外受到青睐。1990年亚运会在北京召开,福佳牌烧鸡应亚运会组委和亚运会购物中心的邀请,进入亚运村,受到世界各国朋友的赞赏。

  还有真牌烧鸡,它的前身是宿县符离集烧鸡罐头一厂,成立于1986年5月,1992年宿县与宿州市合并后,更名为宿州市符离集第一烧鸡食品厂。2002年9月进行了企业改制,改为股份制企业,经宿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为“宿州市符离集真牌烧鸡食品有限公司”,仍经营软包装符离集烧鸡。真牌烧鸡有限公司把质量视为企业的生命,严把烧鸡的质量,从原料进厂开始,到烧鸡出厂结束,每个环节都有检验,都有标准,从不放松,并且,不断进行技术创新。真牌烧鸡有限公司是具有创新传统的老牌企业,也是符离集烧鸡行业的龙头企业。它的产品销售到各大、中城市,深受消费者喜爱,曾获得国家星火计划金奖、“七五”星火计划金奖、第四届中国双新博览会金奖,在首届中国名鸡品评会上被评为“优质名鸡”等,2006年12月被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安徽著名商标”。

  限于篇幅,使符离烧鸡重振声威的企业我们无法一一列举。它们就像每一颗星星,共同形成了烧鸡业的璀璨。

  天空会记录所有星星的光芒。

 

          下篇:工业园,符离烧鸡业腾飞的翅膀

  

  2002年04月18日,《人民日报》二版刊登了一篇题为《组建集团??统一标准??重树美誉 “符离集烧鸡”又开张》的文章:

  本报讯??拥有安徽著名传统产品“符离集烧鸡”的宿州市符离集镇,前不久组建烧鸡集团公司,把停产达10年的烧鸡品牌“符离集”再次树为主打品牌。同时,全面清理劣质烧鸡,重振“符离集烧鸡”的声誉。?符离集烧鸡和德州扒鸡、道口烧鸡、锦州狗帮子烧鸡并称为“中国四大名鸡”,号称中华美食一绝。一段时期以来,符离集烧鸡厂山头林立、鱼龙混杂,劣质烧鸡给符离集声誉带来极坏影响。为重振“符离集”烧鸡雄风,符离集镇最近组建了烧鸡集团公司,下辖23家烧鸡生产厂。各家在保留自身商标的同时,统一以“符离集”作为集团主要品牌。据透露,今后,该镇将对烧鸡制定统一的生产和卫生质量标准。只有符合条件的,才可使用统一的“符离集”商标。

  

  如果说符离镇有责任心的烧鸡厂家以自觉的行为,为拯救濒危的符离烧鸡品牌做出了各自的非凡贡献,那么市、区、镇各级政府组建烧鸡集团、创建烧鸡工业园、申报中国烧鸡之乡和将符离食品工业园确定为“四园”支柱产业之一等举措则是从战略高度确保了烧鸡产业的振兴。

  90年代初期,一些国营企业因经营不善相继破产,“大树”倒下后,涌现出个私企业的“次生林”。这些“次生林”如一盘散沙,各自为战,苦撑着烧鸡产业的一片天空。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符离镇将如何打造中国烧鸡产业基地,做大做强符离集烧鸡品牌和产业?这成为摆在镇委镇政府面前的一个严峻而又迫切的问题。

  据符离镇现任党委书记胡永军介绍:为了复兴符离集烧鸡这一传统品牌,符离集镇党政一班人从九十年代末就提出了规模发展、打造集聚效应的思路。

  2002年春天对符离烧鸡业来说,是个有重大意义的一年。符离镇组建了烧鸡公司。虽然对于拥有300多家烧鸡加工企业、从业人员上万人的符离烧鸡业来说,23家烧鸡加工企业联盟经营只能说是迈出了规模发展的第一步,但是这一步,展示了符离镇政府振兴烧鸡产业的思路和决心。

  2002年,符离镇委书记蔡玉昊、镇长胡永军一班人决心从振兴烧鸡产业入手,带动符离经济的腾飞和发展。

  镇委书记胡永军向我们介绍了当初主抓烧鸡产业的初衷,他说:“符离镇作为全国知名的城镇,之所以名气大就是因为有符离集烧鸡,我们党委政府非常重视这块传统名牌产品。必须把发展烧鸡产业作为一个重大工作来抓。”

  烧鸡集团公司组建后,镇委镇政府扩大战果,萌动了建立烧鸡工业园的思路。2003年,经过积极协调,与农行联系,解决了第一期烧鸡园发展用地,又在道东果酒厂的旧址上为第二期烧鸡园发展解决了用地。2004年,第一批6家企业正式入园生产,2005年又有4家企业第二批入园。2005年8月7日,镇委书记蔡玉昊在抗洪抢险中以身殉职,新任镇委书记的胡永军、镇长朱卫东继续向做大做强烧鸡企业的目标一路掘进。

  经过几年的建设,符离集烧鸡食品工业园目前已经全面建成。13家企业入驻,集中到园区发展,形成相互促进和竞争发展的局面,同时也给管理带来了极大的方便,可以统一管理,统一要求。园区按照烧鸡加工企业的卫生标准要求规划建设。不仅使使符离集烧鸡的产品质量有了保证,也使烧鸡企业走向了现代化的规模生产之路。

  在刘老二烧鸡公司,我们见识了现代化生产的魅力。生产流水线上,工人们熟练地将一只只鲜活的鸡倒挂在铁钩上,经过自动化的宰杀放血后,这些鸡被放进七十度的高温浸烫三分钟后褪毛。经过开、扒、别三道工序后再用活水清洗干净,放入180多度的油锅内油炸两分钟,而后进入流水线作业的烧鸡卤制工序。工人们要把油炸过的鸡先放入一百度水温卤制近一个小时,然后再放进八十多度的药料中文火焖制四、五个小时,最后色佳味美的符离集烧鸡才能出锅上市。

  入住园区的刘老二烧鸡有限公司是符离镇的龙头骨干企业,目前,这家公司拥有先进的全套不锈钢生产流水线设备,每小时能生产烧鸡1500只以上,生产管理的模式居国内同行业一流水平。

  李魁烧鸡食品有限公司是首批加入园区的6个厂家之一,一幅“质量就是生命”的警示牌格外引人注目。而厂家花园式的厂区让人心旷神怡,更使人对厂家的产品质量有了印象上的信赖。

  对于进园后公司的发展,李魁非常感慨,称:自从2004年进入工业园后,他家的烧鸡销售额已由当初的每年二三十万元上涨到二三百万元。“进园后最大感受是规范化的生产,使产品质量有了保证。”据李魁说,符离烧鸡厂家都有一个生鸡质量标准体系,大家生产配方可能会不一样,但是生产标准只有一个,大家都遵从一个质量标准。

  

  随着烧鸡产业的发展,烧鸡企业对纯种本地鸡源的需求量大幅攀升,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为此,符离镇采取发放部分贷款的方式,对一些具有一定经验的雏鸡孵化、养殖专业户进行重点扶持,投资120万元的符离集土麻鸡种鸡厂、投资200万元兴建的符北和永兴两个大型孵化厂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兴建的,他们采取“公司+农户”的形式,发动农民养鸡致富,从而有力的保障了烧鸡加工企业对本地土麻鸡的批量需求,也延伸了相关的产业链条,带动了当地农业的发展。

  符离集烧鸡拥有2000多年的历史,它以其“色、香、味、形”俱佳,位列全国四大名鸡之首。近年来,市区镇三级对符离集烧鸡产业给予政策扶持,做优生产经营环境,使符离集烧鸡产业得到长足发展,一批龙头企业脱颖而出,全镇烧鸡年产量1300多万只,销售额2.2亿元,实现利税1000多万元,到今年已有四家企业的产品被评为“安徽省名牌产品”,烧鸡生产厂家100多家,其规模、产量、知名度,在全国首屈一指。符离烧鸡声誉鹊起,也一度使得假冒伪劣的烧鸡产品“应运而生”。符离烧鸡用的只能是当地麻鸡,而伪劣烧鸡其他品种的鸡,或是菜鸡甚至是病死鸡,如果不及时进行产地保护、让符离烧鸡真正发挥品牌效益,符离人艰辛努力换来的产业复兴就有可能再度衰落。

  为保护这个特色品牌,埇桥区、符离镇政府与市质监局积极申报符离集烧鸡地理标志产品保护。目前,国家质检总局已发布公告,对符离集烧鸡实施地理标志产品保护。

  这一地理标志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使用专用标志,必须按规定采用原产地域范围内及周边邻县的土鸡为原料,在原产地域范围内按照传统工艺要求卤制成。凡使用符离集烧鸡地理标志产品专用标志的生产者未按标准组织生产或其产品质量连续两次检验不全合格的,由质监部门责令其暂停使用地理标志产品保护专用标志,并限期整改。

  在申报符离集烧鸡地理标志产品保护的同时,区、镇政府还开展了“中国烧鸡之乡”的申报工作,中国食品协会在受理埇桥区的申报,派员进行实地考察后认为,符离集已具备“中国烧鸡之乡”的所有要件,2008年内将得到正式冠名。

  烧鸡经营管理人才的培养,无疑是企业发展的可靠保证。在做好规范烧鸡业、宣传和保护烧鸡业的同时,镇政府十分注重加强对经理和厂长的培训,定期和不定期地请专家进行市场经营管理和成本核算等知识讲座,使经理和厂长们能够按照市场规律办事,并提高他们应对市场竞争的能力。

  为培养符离烧鸡业后继人才,符离镇政府积极引导,使烧鸡厂家重视对后辈的培养,在镇委镇政府的影响下,刘金华、王洪珍、尹彬、李魁、任百忠、吕瑞民、李家华、杨家林、王继奎、陈广义等对烧鸡加工业有特殊感情的同志,都致力于培养自己的后辈力量,把子女送出去学习深造,有的送到国外留学,进而学成回来管理自己的企业,这为符离的烧鸡产业注入了一股新生的力量。

  谈到符离镇烧鸡产业,符离镇委书记胡永军有些自豪地告诉我们,目前符离烧鸡业不仅是四园之一的企业集群,而且烧鸡之乡和马戏之乡、书法之乡成为埇桥区令人骄傲的品牌。

  对于烧鸡业未来的发展,胡永军提出集群式发展、标准化生产、产业化推进、市场化运作的方针。他说:集群式发展是我们四年前提出的,我们将坚持下去;标准化生产是我们的要求,现在符离烧鸡厂家数百个,三流厂家做产品,二流厂家做品牌,一流厂家作标准,有了标准,就有了榜样和追赶的目标;产业化推进,是产业链条式发展,是品种鸡孵化、公司加农户养殖、烧鸡厂家加工的一条龙式生产;市场化运作,就是遵循市场规律。

  胡永军表示:目前符离烧鸡业正在发生着深刻的裂变,一批熟悉市场规律、懂经营会管理的人才正在介入烧鸡业,比如徽香园烧鸡公司,起步很晚,进步很快,最近征了70亩地扩大生产。胡永军预言,三年后,符离烧鸡业会重新洗牌,谁主沉浮不一定。但是明日的烧鸡业风流人物必然带动烧鸡业的更加快速发展。

  胡永军的预言我们信,我们也期待着。

 

 

第七章城东:乘着循环经济的东风崛起

  拿着省发改委印发的安徽省第二批循环经济试点名单的批文,城东街道工委书记贺恒洪的手有些颤抖。“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几个字他凝视了许久许久,仿佛这几个字里有他读不完的内涵。

  一切努力终于有了圆满的句号。循环经济示范园这只“金凤”终于落在了城东的土地上,这是来之不易的喜讯。

  这是2007年的盛夏,多磨的好事尘埃落定。这好事非同寻常,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好事,是迄今为止城东最大的好事。作为“四园一线”之一,这只“金凤”落到哪里,哪里就将“先行”一步,有了率先崛起的翅膀。

  “尽管姗姗来迟,但还是归我们了,可以说,城东迎来了难得的历史机遇,迅速崛起已经不再是遥远的梦。”贺恒洪内心充满了激情……

  

  “四园一线”的战略构想提出最早在2005年,由时任埇桥区区长的许承通首先提出,是凝聚着区委、区政府集体智慧的结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土地里只有种钢筋水泥才能产生出最大的经济效益!”从农村出来、当过商务局长、又在江苏南通挂过职的许承通对农村经济必须实行工业化变革有着很深的认识。但他同时也清醒地认识到,一个地区要发展,势必不能停留在遍地开花的自发发展状态,散落和各自为战的经济模式难以形成规模和集聚效应,也影响企业自身的发展。要避免企业发展的散落状态,就需要政府部门站在一定的高度,给以引导和规划,使其布点合理、特色鲜明、具有影响、资源节约。拥有2868平方公里土地和180万人口的“全国第一大区”的埇桥区尤其如此。

  在这种认识下,许承通站在区域经济的高度,提出“四园一线”的战略构想。按照这一构想,埇桥区将以优势产业为脊梁,以园区模式为依托,把招商引资作为经济工作的主抓手,大力发展外源型经济,大力引进外来生产要素,高度重视培育打造招商引资、工业产业集聚的载体和平台,形成了以埇桥经济开发区为龙头,其他三园一线为隆起带,乡镇工业园竞相发展的良好势头,紧紧围绕打造“四园一线”活力工业经济带目标,形成“工业园区化、园区产业化、产业集群化、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发展格局。

  2006年2月20日,埇桥区人民政府区长的许承通在区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所在的《政府工作报告》上向人民代表号召:

  “全力建设‘四园一线’,通过市场化运作、多元化投入等方式,加快标准化厂房和园区基础设施建设,进一步拉伸框架,完善功能,集聚项目,形成一批特色鲜明的产业集群和块状经济。”

   “各乡镇和有条件的村居要积极发展工业集中区,构筑经济增长新板块。坚定不移地实施东向发展战略,采取切实措施,加速融入徐州经济圈,主动承接东部产业转移,把我区建设成为长三角地区的加工制造业基地。扩大与珠江三角洲、环渤海地区的经济技术交流与合作,不断拓展新的发展空间。”

  “坚持高起点规划、多元化投入的建设思路,集中力量建设‘四园一线’,使之成为招商引资的重要窗口、培育中小企业集群的有效载体和平台。”

   “坚持规划建设与招商引资并重,积极引导项目向园区聚集,形成产业优势明显、基础条件较好、接纳辐射能力较强的产业集群,并由点到面整体突破。”

  “四园一线”蓝图成为本届政府工作报告的一个亮点!

  《政府工作报告》附件的名词解释,还对“四园一线”作出了专门解释:

  “为加快招商引资步伐,打造招商载体和平台,培育中小企业集群,形成区域化生产和专业化协作的工业发展格局,促进我区经济跨越式发展,区委、区政府作出了建设‘四园一线’ 工业集聚区的决定。‘四园一线’,即埇桥经济开发区、符离集食品工业园、朱仙庄轻工业园、宿州循环经济示范园和206国道沿线经济走廊。”

  值得注意的是:从“四园”的命名上看,没有地理位置确指的有两个,一个是埇桥经济开发区,一个是“宿州循环经济示范园”。作为埇桥经济崛起的龙头,开发区设在与江苏毗邻的曹村镇已经得到人们的共识,而“循环经济示范园”花落谁家,一时还是个未知数。

  似乎区政府的《政府工作报告》在“循环经济示范园”花落谁家的问题上也出现了犹疑,因此留下了一个悬念。

  其实,在“四园”动议的05年和06年,“循环经济示范园”的天平出现一边倾倒的现象。压倒性的观点是,把循环经济示范园设在蕲县。

  应该说,不管从现实还是历史上看,蕲县镇的循环经济优势是明显的。在区位上,蕲县镇水路、公路、铁路四通八达,天然浍河黄金水道通江达海、青芦铁路横亘东西,206国道纵贯镇区南北,合徐高速公路飞跨蕲县西部;蕲县历史源远流长,1988年蕲县古城遗址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区,遗址上秦砖汉瓦,俯首可拾。陈胜吴广揭竿于此,这里还是刘邦征讨淮南王英布、淮海战役双堆集的血战地;蕲县镇物华天宝,资源丰富,煤炭资源丰富,境内煤炭探明储量5.4亿吨,境内年产260万吨的蕲南煤矿、年产200万吨的蕲东煤矿,宛如两颗璀灿的明珠镶嵌在古蕲大地上。

  独特的区位优势已经使蕲县发展成为宿南最重要的经济活动中心、物资交流中心。难怪蕲县人曾经自豪地宣称:

——我们拥有丰富的煤炭和电力资源

——我们拥有四通八达的水陆交通

——我们拥有4.5平方公里的现代化城镇

——我们拥有悠久的历史和厚重的文化积淀

——我们拥有8.5万热情和勤劳的人民

     ——我们拥有循环经济园区最优惠的政策

     依托祁南、祁东两大煤矿和浍河航运优势,以煤电、煤化工产业为发展方向,积极引进项目,建设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几乎成了定论。

  官方媒体在介绍“四园”时,也多次明白无误地写道:埇桥经济开发区、符离镇循环经济工业园、朱仙庄镇轻工业园、蕲县镇循环经济园。

  城东在竞争面前,仿佛成为了弱者。

  城东街道工委书记贺恒洪坐不住了。他找到许承通,见面就说:许区长,你说是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好?

  又是来跑项目的吧?许承通没有答他的茬,单刀直入地问起贺恒洪来找他的目的。许承通知道,又是为了循环经济示范园的事。

  许区长,俺城东乡变成街道不久,也没几家企业,穷得叮当响,就等循环经济示范园这把“米”下锅,俺这是大雪之中等炭,你可别馊抠。

  这不是送“花”送“炭”的事,这是科学规划,科学决策。

  那俺就给你谈“科学”,城东东边是朱仙庄镇,富得流油;西边是道东街道、是市区,南边是市开发区,中间夹个俺穷城东,穷许多辈子了,不能再穷了。你经过这里可嫌寒碜?你给俺投这个项目,俺就能改变面貌给你装“光”。项目进来,东连朱仙庄的轻纺工业园,南连市开发区,西接城区,几个地方连成一片,这才是一个大的“集聚效应”呢!这是俺的区位优势,再说资源优势,城东土地面积多,约30平方公里,这是最大的优势,是投资开发经商、办厂最理想选择。

  你呀,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许承通笑着说。其实许承通也知道,贺恒洪说的这些“优势”自己是赞许的。应该说,蕲县工业基础雄厚,当地政府在循环经济方面做得不错,交通和区位优势也都明显,并且,在蕲县设立循环经济示范园,能够带动南部乡镇发展。但从长远看,煤矿的开采势必要形成塌陷区,这让他顾虑。事实上,许承通的顾虑已经变成了现实:蕲东矿在操作起步循环经济园时,和两个较大的企业签订了意向协议,然而这两家企业在实地调研论证后,放弃了入驻的意向。正是由于这一原因,循环经济示范园何去何从问题一度被搁置。

  这样吧,你拿出个详细的城东建设循环经济示范园的可行性方案,我们区委、区政府会议进行研究、比照。项目能给你,就一定会给你,这需要条件,一棵小草的生长都需要各种条件,缺少哪一个要件都不行。

  贺恒洪盯着许承通,他从许承通“松动”的口气里看到了一线希望。

  不知是谁第一个把争取项目称作“跑项目”,无疑,第一个用“跑”字来形容的人一定饱尝了项目争取过程中的紧张和艰辛。项目是“跑”的,更是一场角力。首先当然是比优势,相同和相当的优势下,比的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士气,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耐力,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激情。

  项目能不能到手,申报是基础,跟踪是关键。贺恒洪为了循环经济示范园的事马不停蹄地“跑”着。他跑发改委、跑国土局、跑规划局……跑各主管部门。

  用城东办事处组织部长、招商办公室主任赵忠的话说:宿州循环经济示范园落户城东,是腿跑的,心换的。

  

  循环经济(Circular Economy)是对物质闭环流动型(Closing Materials Cycle)经济的简称,是由美国经济学家K·波尔丁在20世纪60年代提出的。循环经济按照自然生态系统物质循环和能量流动规律重构经济系统,使经济系统和谐地纳入到自然生态系统的物质循环的过程中,建立起一种新形态的经济,循环经济在本质上就是一种生态经济,要求运用生态学规律来指导人类社会的经济活动。是在可持续发展的思想指导下,按照清洁生产的方式,对能源及其废弃物实行综合利用的生产活动过程。它要求把经济活动组成一个“资源——产品——再生资源”的反馈式流程;其特征是低开采,高利用,低排放。本质上是一种生态经济,它要求运用生态学规律来指导人类社会的经济活动。

  循环经济与传统经济的区别在于:传统经济是一种由“资源——产品——污染排放” 所构成的物质单向流动的经济。在这种经济中,人们以越来越高的强度把地球上的物质和能源开发出来,在生产加工和消费过程中又把污染和废物大量地排放到环境中去,对资源的利用常常是粗放的和一次性的,通过把资源持续不断地变成废物来实现经济的数量型增长,导致了许多自然资源的短缺与枯竭,并酿成了灾难性环境污染后果。

  与此不同,循环经济倡导的是一种建立在物质不断循环利用基础上的经济发展模式,它要求把经济活动按照自然生态系统的模式,组织成一个“资源——产品——再生资源”的物质反复循环流动的过程,使得整个经济系统以及生产和消费的过程基本上不产生或者只产生很少的废弃物,只有放错了地方的资源,而没有真正的废弃物,其特征是自然资源的低投入、高利用和废弃物的低排放,从而根本上消解长期以来环境与发展之间的尖锐冲突。

  循环经济在发展理念上就是要改变重开发、轻节约,片面追求GDP增长;重速度、轻效益;重外延扩张、轻内涵提高的传统的经济发展模式。把传统的依赖资源消耗的线形增长的经济,转变为依靠生态型资源循环来发展的经济。既是一种新的经济增长方式,也是一种新的污染治理模式,同时又是经济发展、资源节约与环境保护的一体化战略。

  循环经济生产不仅会对企业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而且会给城市带来良好的环境效益。如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是我国以生产板材为主的特大型钢铁联合企业和最大的不锈钢生产企业。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注重把废弃的矿渣重新变成产品,20年来,累计搬走废渣1000多万立方米,创收4.5亿多元,盈利1.43亿元,回收废钢142.3万吨,把原先的废渣山变成了一座美丽的公园,减少了渣尘污染,改善了生活环境。

  我国近年来大力提倡循环经济生产,制订优惠政策鼓励发展资源消耗低、附加值高的高新技术产业、服务业和用高新技术改造传统产业,使得各地循环经济示范园区建设相继上马,宿州循环经济示范园正是国家政策下结出的果实。

  近年来,埇桥区充分利用现有资源,加快了发展循环经济的步伐。通过资源——产品——废弃物——再生资源的反馈式循环过程,着力培育循环经济发展的增长体系,有效解决资源环境约束的矛盾,不断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引导企业引进关键技术、工艺、装备等,使企业的资源、能源得到梯度利用和综合利用,从而取得丰厚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如安特生物化学有限公司新上的酒糟水综合利用项目,该项目是将生产过程中的废水经污水处理站集中处理后,部分回到生产线作为冷却水,部分作为厂区消防、绿化、环卫用水,还可以用于农田灌溉。即提高了水资源的利用率,又可以节约能源,降低生产成本。据测算,污水处理站运行一天产生的沼气量为55687m3,热值相当于55吨原煤,全年可节煤1.7万吨;锅炉改燃沼气可降低SO2等有害气体的排放量;年回收废料污泥6187万吨,折合人民币124万元;废水再利用全年节约用水60万吨,折合人民币102万元。华洋啤酒有限公司通过购置废酵母干燥机,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物——废酵母进行烘干回收利用,仅此一项每年可增加产值55万元;建立洗瓶碱水回收系统,年减少烧碱用量20多吨,可增加收益6万多元。埇桥区顺河乡30多家人造板厂利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板、边角料和木屑等作为锅炉燃料,可以节约大量的煤炭和燃油消耗,仅绿洲人造板厂每年就节省煤炭2.5万吨,价值1250万多元。这些企业内部的“循环”即提高了资源利用效率,实现了节能降耗,又较好地减少了环境污染。

  最值得一提的是埇桥区煤矸石的利用。随着区内五大煤矿的不断开采,煤炭工业的副产品——煤矸石逐年增多,每年产生约100万吨煤矸石,煤矸石堆积如山,不仅占用了大量农田,而且造成较为严重的环境污染,破坏了自然生态系统。为解决这一难题,埇桥区投资2.32亿元建设了两座装机总容量为3.6万KW的煤矸石发电厂,年发电达1.94亿度,实现产值 5600万元以上,年消耗煤矸石50万吨,相当于节约标准8万吨,减少煤矸石占地60多亩。同时,利用煤矸石大力发展新型建材工业。全区现有煤矸石混烧砖厂6家,煤矸石空心砖厂2家,年产煤矸石混烧砖2.5亿块,煤矸石空心砖9000万块,年产值逾一亿元。煤矸石燃烧后的沸渣是良好的水泥掺合材料,该区又投资4000万元建设了明丽相山50万吨水泥粉磨站,以煤矸石电厂沸腾炉渣为混合材料生产水泥,年消耗电厂沸渣18万吨,实现年产值1亿元、利税1500万元,使煤矸石资源的综合利用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实现了废弃资源的再利用。

  再如安徽绿洲人造板有限公司利用林木砍伐剩余物为生产原料,加工生产中高密度纤维板,年生产能力达10万平方米,年销售收入1.4亿元,树枝等原料需求每年达19万吨左右。以树枝为原料生产纤维板,相当于每年减少林木资源消耗50万立方米。现在公司将农民当柴烧或当作废弃物扔掉的枝丫材作为原料进行废物利用,既创造了社会财富,又解决了环境问题,增加了农民收入。

  埇桥区重视发展循环经济的做法,得到省市领导的多次赞赏。安徽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朱先发2006年8月3日在宿州调研循环经济时,肯定中更赋予了新的希望:作为中西接合部的一个经济欠发达地区,要想在这一战略机遇中得到更多的实惠,必须做到高人一筹,快人一拍,主动对接,争取国家更多的支持,实现经济更快更好地发展。

  同年10月,宿州市邀请浙江省企业家代表团前来考察,并成功举办了浙江省企业家论坛。浙江三狮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总经理姚季鑫在论坛上也表示,通过多次考察,他感到宿州拥有巨大的发展潜力,未来发展空间很大。他表示,在宿州搞一个循环经济示范园,集资源充分利用、经济发展、环境保护于一体,在做大企业的同时为建设资源节约、环境友好型的宿州贡献力量。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埇桥区委、区政府做出了创建宿州循环经济示范园的重大决定,藉此促进循环经济重大项目建设,推动循环经济产业发展。

  

  2007年8月底,宿州循环经济示范园建设在城东正式拉开大建设的帷幕。

  按照规划,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选址在城市东部,303省道以北,规划的城市东外环路以东,北至新汴河,总用地面积约20平方公里。起步区范围西起城市东外环路、东至姬村变电所,南至303省道,北至东西自然沟,用地面积约3.5平方公里。园区区位优越,紧靠京沪铁路、206国道。即将修建的京沪高速铁路在埇桥区设立的站点距园区不到30公里,园区以北10公里连接东西的许泗高速公路正在修建之中 。园区北距徐州观音机场仅70公里。水运便捷,园区附近的浍河、新汴河与淮河、洪泽湖相连,可直通长江入海。

  顾名思义,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示范和样板作用。它的创建,将在自身发展的同时,影响和带动全区生产方式向环境友好型、节约环保式的转变。打造这样一个经济样板,既确保了可持续发展,也将提高城市经济发展的品位。

  “这是我们的初衷,”新任埇桥区区长、市循环经济示范园领导小组组长马建军说,“也表明了立场,我们向环境不友好的外资企业说出了‘不’字,一个不发达地区也要自主招商,那种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的现象势必要得到根除。”

  区长马建军毕业于安徽工商管理学院,是工商管理的硕士生,曾经担任过砀山朱楼镇镇长、宿县地区建委副主任、挂职任过省计委社会发展处副处长,是位有高度有远见的抓经济的好手。履职后,马建军迅速把自己的学识和思考运用到埇桥区的经济发展中。

  对于埇桥区经济发展的定位,马建军认为:是处于标兵渐远、追兵渐近、晋位升级的挑战愈来愈强的阶段,处于结构剧变、发展转轨矛盾凸显的阶段。埇桥经济的总量还远不够大,经济增长的速度再快都不算快。

  这种情况下,埇桥区对经济发展有迫切的要求。常言道:饥不择食,马建军却异常清醒。饥不择食能够填饱肚子,但同时也带来对身体的长远损害。只有合理饮食、健康饮食才能确保身体安康。就经济发展来说,也存在饥不择食的现象。南方一些城市经过十几年几十年的积累,经济发展迅速,成为发达城市。城市发达后,开始更加看重经济质量和品味,污染企业和资源浪费企业被发达城市拒绝,难以生存。这些企业不得不面临抉择,一些企业改良生产方式以求生存,另一些企业则用转嫁的方式,把企业迁移到饥不择食的贫困和不发达地区以求生存。这些企业使落后地区饮鸩止渴,造成长久的消极后果。因此作为长远之计,落后地区必须提出自己的主张,从现在做起,顶住诱惑,坚定地说不。

  就埇桥区来说,“挺起胸膛招商”是否会制约招商速度?马建军没有这种担忧。他知道,埇桥区的各种优势都将在以确保环境友好的条件下充分显现。这是因为:

  一、较好的区位交通优势。埇桥区地处苏豫皖三省交界处,经济区域隶属淮海经济区,处于长三角经济圈向中西部辐射前沿地带,具有优先承接长三角及江苏徐州市城区产业溢出的区位条件。京沪铁路、合徐高速公路贯穿南北,206国道和5条省道穿境而过,规划过境的京沪高速铁路、宿淮铁路、泗永高速公路即将开工建设,水运从新汴河经洪泽湖通江达海,空港经徐州观音机场可与全国20多个大城市通航,交通条件较好。

  二、丰富的资源禀赋优势。境内煤炭储量约占淮北煤田储量的60%,石灰石、铁矿石等储量也十分丰富;农副产品十分丰饶,是全国重要的粮食、棉花和林木生产基地,符离集烧鸡、夹沟香稻米、乐石砚等特产闻名遐迩。丰富而廉价的矿产、农副产品资源,为发展矿产开发、煤化工、新型建材、农产品精深加工等产业,提供了得天独厚的资源储备。

  三、一定的产业基础优势。具备一定的工业基础,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发展到70家,年销售收入超亿元工业企业9家。工业的门类相对齐全,初步形成了煤电、纺织、机械、化工、建材、食品、板材七个重点产业,再加上以埇桥经济开发区、宿州循环经济示范园两个省级园区为主体的“四园一线”建设,奠定了加快工业化进程基础。

  四、较低的要素成本优势。近年来,埇桥区不断加大对外开放力度,积极贯彻落实安徽省东向发展战略,从体制、机制、政策、环境等对接东部发达地区,同时精简行政审批程序,对投资者提供“一站式”服务,经济发展环境得到有效改善。和发达地区相比,土地、电力、人力、自然资源等生产要素成本相对低廉,而且制定了一系列鼓励外商投资的优惠政策,具有较低的商务成本。

  五、较强的经济张力优势。全国第一大区的埇桥区,埇桥区人口众多,土地面积较大,具有较强的经济张力。随着工业化、城市化进程的推进,资金、智力、技术等各类生产要素的集聚将进一步加快,人口、土地面积、交通区位等基础优势将进一步显现,经济内生动能将不断增强,发展潜力将得到充分释放。

  此外,埇桥区历史悠久,文化底蕴丰富,也给城市发展增添了后劲。

  “好酒不怕巷子深”、“货好不愁卖”,区长马建军对埇桥区发展循环经济充满了激情和期待。

  事实上,宿州循环经济示范园得到省内外商家的普遍看好,2008年6月,我们在采访循环经济示范园招商情况时见到了城东办事处组织部长、办事处招商办公室主任赵忠,他掩饰不住自豪地说:招商形势大好,几乎天天都有客商在和我们谈。

  赵忠主任听说我们想看建成投产的企业,满口答应。看得出,赵忠把看企业生产当作了一大享受。

  我们冒雨驱车前往循环经济示范园,去看方兴未艾的园区建设。不到一年的时间,园区的土地上已经“种”上了企业,“种”上了道路。已经投产,已建在建的企业络绎不绝布列在外环路两边。赵忠主任指着一条南北向的正在施工的道路告诉我们:这是园区主干道之一,从这里向南要开出一条路,就与市开发区连接了。

  不到一年的时间,园区的雏形已经显现!赵忠在雨中说,雨在他的脸上流着,身上已经湿透,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指点江山”的情绪。

  也许数字更能说明宿州循环经济示范园的发展。循环经济示范园项目启动是在07年8月,据08年6月份城东的工作总结介绍:“以福建莆田松祥纸业为龙头的13家落户企业,有7家已经投产,其它6家已经开工兴建,年底有望全部投产;已经征地待建宿州市咏勤制衣有限公司、宿州市华盛再生资源公司、宿州市中天钢材大市场、宿州市桓昌塑胶有限公司等27家企业,征用土地695亩,投资额48170万元;正在征地的企业有宿州市汇泉保温瓶厂、宿州市鸿运包装有限公司、宿州市诚信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等11家企业,征用土地200亩,投资额19400万元;正在洽谈的企业有宿州市乳业公司、宿州市天益青公司、浙江欧立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等20家,需征用土地1717亩,投资额10亿多元。其中,津浦村外环路一线投资1.2亿元的市客运站、投资2000万元的宿州市丽豪商贸公司、投资5000万元的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重大项目征用土地工作基本结束,其它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这些项目将为加速城东崛起抹上浓浓一笔。”

  难怪雨浇不灭赵忠内心激情,收获当然令人忘我。

  

  常言道:哀兵必胜。多年来,城东的贫穷着实令城东人悲哀。这悲哀似乎不止因为贫穷,还有眼看周围人们富裕的焦灼。这块地近城区的土地一直远离机遇,它拥有303省道,交通的优势一直没有让这个农业乡镇受益;它地近城区,城区的辐射作用似乎一直不明显;煤矿建设,咫尺之遥的朱仙庄掘地而得“黑”金;它的南邻也因为市级开发区的创建驰上致富快车道。在城东人看来,城东一直是幸运的“盲点”,是“数奇不遇”的土地。崛起是遥远的梦。

  正因为不“遇”,城东的“父母官”贺恒洪在“大遇”到来时显得豪情满怀,改变城东命运的渴望尤其迫切。

  “城东面临难得的历史机遇,迅速崛起已经不再是遥远的梦。我们街道上下必须牢牢把握难得的战略机遇期,坚定发展信心,创新发展举措,狠抓工作落实,才能推动全街道经济在新的起点上实现新跨越。”在08年6月20日所做的题为《强力推进“三化”建设,加速城东崛起》的工作报告上,他给城东定了一个让人兴奋的预期目标,2008年,“地方财政收入翻一番,招商引资翻一番,固定资产翻一番,达到7200万元;全部工业增长值达到1700万元,规模以上增加值达到700万元;农民人均纯收入突破4000元。”

  这时2008年已经过半。

  从几个“翻一番”的里,能感受到城东人追梦的决心。

  无疑,这“翻一番”的宝,就押在园区建设这个巨大的机遇上。

  追梦在行动!

  

  “为了搞好循环经济示范园建设,马建军区长和贺恒洪书记二天就碰一次头,讨论问题,解决问题,许承通书记也是经常来,有一次我们申报园区主干道8月15铺成,许书记说,不管,一定要提前完成,争分夺秒。并积极协调有关部门给予一路绿灯。”赵忠对我们说。

  为推动招商引资顺利进行,办事处采取了多种措施。在硬件服务上,全力以赴加快示范园区基础建设,全面完成示范园区的规划编制工作,完善园区基础设施建设,确保实现水通、路通、电通“三通一平”,为企业入驻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积极做好园区征用土地及拆迁补偿工作,确保政府、群众、投资方三方满意,为企业发展创造优良环境;抓好辖区项目土地储备和土地置换,盘活现有土地资源,提高土地利用率。不断立足城东区位优势和资源优势,确保招商重点,创新招商方式,完善招商服务,找准切入点,抓好项目储备和跟踪落实工作,以303省道沱河东一线延伸十里两侧,打造新兴工业带区,同时带动相关商业发展,形成商业一条街。

  在软件服务上,城东人以诚相待,用真心引进客商。08年年初,他们围绕抓好纺织品加工,服装加工、制氧、矿山机械和BB肥生产等重点项目,认真谋划,“牢牢抓在手上,盯住、抓牢、谈成”。 福建莆田松祥纸业“诚”与“盯”落户城东的。

  福建莆田松祥纸业始创于1989年,实力雄厚,技术专业。为莆田市广告包装印刷行业大型企业之一。这家企业科技高,又环保,目前皖北地区无此企业,如能谈成,将填补皖北地区一项空白。经区行管局王雷局长介绍,董事长张经伟和区长马建军、书记贺恒洪、办事处主任李爱军等进行了接触商谈。张经伟还对园区进行了考察。考察后,张经伟认为这是新的园区,前程未卜,环境不是太理想,想把项目放在合肥循环经济示范园。马建军表示:这是区里刚刚划的工业园,是区里全力以赴想搞好的重点园区,又经过省里正式批准,前景肯定看好。作为第一家企业,你享有选地及政策上的各种优势,希望不要错过。

  贺恒洪说:埇桥区与南京、徐州、合肥、连云港等地毗邻,是三小时都市圈,区位优势是明显的。又有高铁、高速公路通过。另外作为尚不发达地区,物力资源和人力资源具有优势,经济运行成本相对较低,我们也承诺提供最优质的服务,请张董事长综合考虑。

  那一段时间,张经伟在合肥和宿州之间不停地进行考察比对。

  07年岁末的一天,张经伟再次走进城东办事处招商办公室。进门就亮出“最后通牒”:咱今天最后谈一次,谈成,立马签订入园意向书,不成,这事PS!

  贺恒洪从张经伟的决绝神情里看出了生机和希望。张经伟决断的时候到了!贺恒洪从张经伟的焦虑中隐隐地感觉到,张经伟在合肥的谈判并不顺利。

  贺恒洪说:好,张董事长爽快,咱今天就快刀斩乱麻,你说吧,有什么要求?

  张经伟说:一个,我担心你们办事速度赶不上我们南方速度,我可不想在办事效率上影响我公司的发展,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负责任的承诺。

  贺恒洪说: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们示范园有示范园的速度,我们对自己有要求,那就是‘该办的事坚决办,不拖;能办的事马上办,不等;难办的事想法办,不推’。 我们一定会为投资者提供全方位、全过程的优质服务。为企业办事,我们有个规定,由主要领导亲自挂帅,出车、出人、出力,帮助企业办理项目审批、建设选址、项目建设合同等相关手续,我们是说到做到。

  张经伟说:二个,我们外地人碰上本地人纠缠,出现非法阻工、强装强卸、吃、拿、卡、要现象,我们就找你解决。也希望你给个承诺。

  贺恒洪说:你的担忧,我们已经提前想到、并着力解决了,我们的理念是,示范园区内没有外地人,‘进城东即是城东人’,如果有人讹你,你就找我,我宁愿人讹我,也决不讹你。我们的信条是,‘服务零等待、合作零距离、环境零投诉’。

  张经伟说:三个,你给予我们的优惠,一定要如实落实,不能打折扣,不要项目一落地,问题都出来了。这是我们最担心的。

  贺恒洪说:你没有必要担这个心,我们做的不是‘一捶子生意’,我们的初衷是让更多的商户来城东创业,我们会注重服务,用形象留住客商。其实,搞好服务,兑现承诺也是我们能够发展的重要保证,我们会以‘人格招商、感情招商、政策招商、服务招商’赢得商户的信赖,进而实现双赢。不但对你不打折扣,对任何商户,都会不打折扣。

  张经伟凝视着贺恒洪。

  贺恒洪用友好的微笑回视着张经伟。

  张经伟握住贺恒洪的手说:OK,签协议!

  

  正如贺恒洪所承诺:合作意向一旦达成,相关事宜马上办。贺恒洪像干自己的事一样,亲自跑发改委、招商局、国土局、建委等部门,为莆田松祥纸业办理相关手续,为企业早日挂牌运营争取时间、创造条件。

  2008年2月1日,离除夕还有几天,松祥纸业已经圈定厂地准备开工建设,一天,张经伟找到贺恒洪说:贺书记,厂区内有一个坟,老是在眼前晃来晃去,快过春节了,一年的开始,就老是看坟,感觉不吉利,心里堵得慌。你看能不能早点把坟迁移出去?

  贺恒洪说:没问题,我来解决。

  贺恒洪立即带着办事处主任李爱军、人大主任苏明利、组织部长赵忠等人轮流上门做工作。坟主是40多岁的寡妇,10年前丈夫因意外丧生,她自己含辛茹苦地拉扯着三个孩子,生活艰难。

  大过年的,寡妇也不愿意迁坟,她想等到清明迁。她的理由很简单:人家都忙着过年,俺却忙着迁坟,你让俺这年咋过?

  贺恒洪说:你不愿意迁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这是春节喜庆的日子,咱也不想让九泉人不安生。但是人家企业到咱这儿来了,坟矗在那儿,人家没法施工,人家投资几千万,耽误一天都要损失很多钱。人家放弃了春节和家人团聚加班加点,咱是不是也得支持人家一下?

  寡妇说:你光想着人家,想过我的感受没有?不行,节前我不能迁坟。

  寡妇不松口,贺恒洪他们就一直不停地劝说。二天过去了,贺恒洪他们几乎磨破了嘴皮,都占着理,总得有一个进让着另一个理。不耽误工期,不仅减少了企业不必要的巨额损失,同时向外商展示了城东良好的投资环境。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办事处书记、主任为她的事多次上门,苦口婆心,寡妇松口了,提出她过不好年,精神损失要企业用经济补偿。

  赵忠告诉这位寡妇,单棺补偿260元这是规定,过高补偿就是向企业乱收费,当然,快过节了,向你这样的困难户,办事处也应该照顾你。

  赵忠从口袋里掏出800元交给寡妇说:办事处研究了,送给你800元,我先拿自己的钱给你。希望你也能支持我们的工作。

  寡妇说:行,我今天晚上就迁坟。

  第二天早晨福建莆田松祥纸业的开工奠基仪式如期举行。事后,张经伟逢人就夸城东人真是为企业着想,简直成了企业的“马前卒”。

  确实,为了循环经济示范园建设,城东办事处一班人甘愿当企业的“马前卒”,为企业排忧解难。

  城东办事处一个包工头引进了江苏宿迁的一家企业,在引进时包工头和宿迁企业订了口头协议,由包工头负责负责厂房建设。项目谈成后,宿迁企业因为担心施工质量,准备选择另外一家建筑企业进行施工。包工头甩下话:你不让我施工盖房,你的厂房就别想盖成,谁来盖都不行。

  厂房建不成,宿迁企业老板急了,向办事处领导诉说了自己烦恼,办事处副书记张中辰、组织部长赵忠闻讯多次做包工头的工作。对包工头说:你这样闹着,人们厂房没法施工,这样拖着,谁还敢来投资?

  你也是脸朝外的人,你这样闹,破坏了招商引资环境你知道吗?要是为此运用了警方,丢不丢人?

  当然,我们会最大限度地为你、为当地建筑户争取利益,咱招商引资不就是想早日让城东致富吗?我们正在制订一个规定,只要企业入驻,企业墙头全由百姓干,厂房由企业做主,人家看中谁让谁干。你顺利让人家建设,将来一定有你干的活!你现在把精力都放在闹事上了,没有心思揽工程挣钱,是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包工头最后说:你们这样说,我听劝,以后再也不闹事了。

 

  崛起,这是我们在城东采访时,得到的最深刻的感受。这崛起不仅是经济的崛起,更多体现的是人心的崛起。

  城东办事处组织部长、办事处招商办公室主任赵忠这样形容城东人心的崛起,他说:城东人是久旱逢甘雨,带梦出发。

  带梦出发。这正是城东人的写照。这块接近城区的土地过去几代人、几十代人都没有得到过城市的护佑,人们一直过着土里抛食的农耕生活。因为城市人们的生活离他们很近,他们对贫穷有着刻骨铭心的感受,他们倍感压抑。渴望改变命运的梦,人们做了一代又一代。循环经济示范园项目的落地,使城东人爆发了改变命运的巨大热情。

  现在每天都是一个新城东。赵忠说。

  最大程度地利用区域优势,挖掘区域潜能,不遗余力地抓住外部机遇,不到一年的时间,城东春雷第一声般有了机器的轰鸣,不到一年的时间,城东的庄稼地里萌芽、生长了几十家企业,这速度是惊人的,也令人鼓舞。

  快马加鞭未下鞍。作为“四园一线”建设重要组成部分的宿州循环经济示范园,正按照“筑巢引凤,逐步开发”的运作模式,加快发展步伐,按照“高起点规划、高标准建设的原则,力争把示范园打造成一个带动全区经济发展的发动机。”

  城东,将因为有了循环经济示范园,而变得美丽而富饶。

  赵忠组织部长电话:13956871058

 

 

第八章八张村:棉花开出七彩路?

  “咬定棉业不放松,立根原在风雨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八张村党委书记张茂义将清代著名书画家郑板桥的《题画诗》动了几个字,成了八张村人十几年奋斗的真实写照。

  十几年前,八张村这个远离城市、较为偏远的乡村,还属于典型的人多地少的传统农业村,村民们在人均不足一亩的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八张村的贫穷,成为村民痛苦的回忆。正是不堪回首的贫穷,使八张人敢为人先、敢为天下先,以“大胆试,大胆闯”的胆略和气魄,以棉业为突破口,闯出了一条令人羡慕的致富路。

  

  千万年的历史传承,使中国的几乎每一座村庄都有其独特的历史渊源,八张村自然也不例外。

  八张村,人们习惯称为八里张。有人说,这是因为八里张离顺河、灰古两乡镇距离都是八里路;有人说,八里张其实叫八吕张,因为这里曾经住过八仙中的两位神仙:吕洞宾和张果老。

  很久以前,灰古一带是一片汪洋,八张村就在巨大的湖泊边,作为水乡的八张村风景秀丽,气候怡人。八仙之一的张果老选中了这块地方,在这里住了多年,并留下了张姓一脉。

  张果老是唐代人,相传出生在埇桥区符离镇的檀山。张果老自幼家贫,不仅多病,头上满是赖疮,家里人把他舍给了庙里,庙里的老和尚也不喜欢他,挨打受饿是家常便饭。一天,张果老在山上砍柴时,看到一个光腚娃娃从身边跑过,在不远处钻入土里。他很惊奇,就情不自禁地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和尚,老和尚赶紧让张果老领路去山里,在光腚娃娃入土处挖出了一个千年人参。大喜过望的老和尚亲自烧锅,正熬人参时,一个漂亮女人来找老和尚,女色诱惑之下,老和尚让张果老烧锅,自己出去鬼混。老和尚一去就是好长时间没回,在人参香气诱惑下的张果老越来越感到饥饿,就掀开锅盖咬了一口人参,就这样,他不觉把整个人参都吃完了。

  成了神仙的张果老把水乡八张村当作了修行悟道的理想所在,为了有个悟道的同伴促进修行,张果老把吕洞宾也请来在八张村同住。后人便把八张村叫做八吕张。

  往往传说都是夸张了的史实,或者说是部分史实,吕洞宾是否曾经居住八张,已经无从证明,吕洞宾到过宿州的符离,却是有史可察。据宋代李颀《古今诗话》记载,唐朝吕洞宾曾留诗宿州天庆观,其诗题为《宿州天庆观殿门留赠符离道士》:

秋景萧条叶乱飞,庭松影里坐移时。

云迷鹤驾何方去,仙洞朝元失我期。

  八吕张后来叫了八里张或者八张,因为姓吕的或迁移或后继无人,在八张村绝迹了。八张村的老辈人说,绝迹的原因是来了姓杨的。“羊”与“吕”相克:杨吃吕蒿条子(就是蒿草,八张村邻近的蒿沟乡过去多蒿草。)。

  杨姓是稍后于张吕出现在八张村的姓。传说后来杨戬杨二郞也羡慕八张村环境优美,在这里安了家。张与杨是天上的姻亲,玉皇大帝姓张叫张伯忍,而杨戬杨二郞是玉皇大帝的外甥,杨来张姓村庄住是住亲戚门下,自然无话可说,吕姓只好渐渐淡出。

  传说揭示了八张土地曾经的富饶,是一片令神仙也羡慕的人间天堂。从史料中也可以查证,这里曾经是鱼米之乡。《铜山县志》载“宿、徐之界有陴湖,周数百里”。明嘉靖《宿州志》也说,陴湖可灌田数百顷。元末明初,陴湖水位下降,逐渐消失,“逐水而居”的鱼米之乡生活破灭,八张村变成穷乡僻壤。

  穷乡僻壤这词,从明代背到清代、从清代背到民国、一直背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才开始了逆转。

  

  八张村说是村,其实是一个大自然庄,张姓是村里的第一大姓,张姓村民占90%以上。张姓的堂号是百忍堂,这是因为天上的玉皇大帝叫张百忍。

  话说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虽然群龙无首却能安分守己,天地间一切祥和。可是时间长了,神与人都滋生了欲望,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禇神开始争斗,人间也荒淫无度,三界大乱。文曲星因此下凡寻找才德兼备的人来管理三界。文曲星化身成一个乞丐,听说有个员外有德有才,家里家外都治理得井井有条,他便求乞于这个员外,在这个员外家里住了几天,文曲星觉得这个员外确实有才,就去试员外的德,文曲星作法使天气出现连阴雨,这下员外沉不住气了,他对这个坐吃坐喝的乞丐的反感日增,终于有一天发作起来,将文曲星赶了出去。文曲星离开员外家,碰上个砍柴的人,他问:你们这里可有为人忠厚的?

  砍柴的人看了乞丐一眼说:“你想讨饭吧?俺张家湾有个叫张友人的,人称张百忍,为人和善慈悲,仗义疏财,你就是在他家里吃一年都行啊。”

     于是文曲星便访到张友人家,张友人果然是天天招待,碰上连阴雨,文曲星要走,张也不让走,说:“这么大的雨,你到外面去,万一要不到饭,还不得饿死,就在这里沉着气住,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文曲星对张百忍比较满意,也就说了实话:“我是天上的神仙,来找一个管理三界的人,你最合适。”后来,在文曲星的极力推举下,张百忍做了玉皇大帝。

     张百忍以忍著称。他的儿子娶媳妇,晚上入洞房时,一个和尚来了,要跟张百忍的儿媳妇睡觉,大家非常生气,争着上前要揍这个无礼的和尚,张百忍劝住了大家,说:“和尚也怪可怜的,宽仁之心要用在各个方面。”为了和尚,张百忍让自己的儿子睡进了柴房,而把婚床让给了和尚。天明起来,儿子去洞房,看到床上的和尚原来是人形的白金。

     这个故事传达了张氏先人“忍为贵、和为上”的祖训。

     “忍为贵,和为上”的祖训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被八张村人打破。

     

      2008年夏天,记者来到八张村采访,提起八张村过去的贫穷,党委书记张茂义是感慨连连。他说,俺八张村人过去是穷怕了,也不敢富,要不是几个能人带着,八张村现在都不知道会是啥样。那时你种地种好了都得斗你,俺庄张万从在七几年,自留地上产得茄子比一般的大,就准备斗他,说他没有公心,把肥料都施自留地上了,要不是都觉得他老实,非得很斗他不可。

     相当长的时间,对于贫穷,八张人忍了。日子一天一天过熬,穷,一天一天地受。

     富裕的最初萌芽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即使是掘得“第一桶金”的人,也没有想到,自己为了活命偷偷做的一点小生意,竟会成为八张人的支柱产业,使八张村成为宿州市的“华西村”。

     1978年的一天,村民张光叶家里来了一个亲戚,这个亲戚是永安镇供销社棉花收购员。亲戚对光叶说:光叶,村里地少人多,种啥也不能富裕,现在开放了,你得变变,做点小生意吧。

     唉,俺是要钱没钱,要路子没路子,能做啥生意?

     亲戚想了想,也没想到有啥生意可做,确实,别看亲戚靠收购员这一职业吃香的喝辣的,过得挺滋润的,可要靠他指条活命的路,他还真费难。

     两人相视无言。过了一会,亲戚说,有个路子,不知道你可嫌寒碜,可怕丢人?

     都活到这份上了,啥丢人不丢人,说吧,啥事?

     亲戚说,要不,你串乡收购棉花卖给我,我不压你的价,这样的利润比你种地强。

     会不会当作投机倒把抓我?

     你小打小敲地干,谁知道你是自己种的棉花还是收购人家的?再说,现在不大提投机倒把这词了。

     张光叶沉默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拿着七拼八凑的一百多块钱,骑着他的破自行车上路了。张光叶第一天收购棉花就很顺利,他很快花完了手里的钱,以致于花得那么快,自己心里都发毛。那时,棉花还属于统购统销,“公家”的卖棉点少,棉农多,棉农们卖棉花要早早地起来去供销社排队,受罪受气不说,棉农们的棉花还常常被压级压价,有时排上一天的队,人家说不收了,你就得背回家。另一方面,不少农户种植棉花的量很小,零星的棉花不能往轧花厂送。张光叶收的价格没比供销社低多少,还省了劳顿之苦,棉农自然乐意卖给他。

     天刚刚蒙蒙亮,一夜忐忑的张光叶就背着全村人来到永安供销社,找到亲戚,对亲戚说:会不会折钱呢?

     亲戚说:包在我身上了,一定有赚头。八点钟,一上班我第一个就收你的棉花。

     这一次,张光叶美美地赚了一笔。这让他心花怒放,生意原来是这么的好做啊!

     从此,八张村多了个神秘的张光叶。人们眼见他早出晚归,眼见他收了棉花又卖了棉花,眼见他的身上多了些劲头,脸上越来越多地流露出微笑……

     几个有心人暗中盯上了张光叶。这其中,有张光叶的本家亲戚张光荣、张启连、张茂成、也有八张村的第三姓,夏姓的夏金龙、夏金河。

     张光叶大把大把地挣钱,可他一点也不敢透露他的路子。这不仅仅是怕有人截了财路,更重要的是,如果大家知道是亲戚徇私帮了他的忙,对亲戚是一种伤害,他可不能伤害恩人。

     然而,不久,张光叶发现,张光荣、张启连、张茂成、张茂仁、张茂义等人都经常地出没于永安、符离等供销社的棉花收购点,干起了贩棉的事儿。

     这是八张村第一批从事棉花经营的人。最初,除了把收购的棉花卖给供销社八张村人也把收购的棉花再转卖给那些需要的农民。

  上世纪八十年代,部分八张村人初尝了致富的甜头。那时,收购棉花有着非常可观的利润。据八张村书记张茂义介绍:这些拉着板车或者骑着自行车走乡串村的八张人看上去像收破烂的,其实每天挣的钱都高得超出人们想像。

  张茂义说:卖棉花供销社发给你布票,你的棉种可以卖钱,棉绒还能给你现钱。卖布票、卖棉种和卖棉绒的现钱加在一起,好的收棉户一天能挣一百多元钱,一般的也弄几十块钱。一百多块钱在当时是个什么概念?合现在一千多块钱!

  张茂义说:那时我在学校当校长,星期天给哥哥一块收棉花,我买了三麻袋,就赚了一辆自行车钱,那时一辆自行车一百四十多块钱。

  近乎暴利的生意!

  在“万元户”受到追捧的时代,八张村的万元户已经呈蜂拥之势。

  经过10多年的发展,到九十年代初,“棉花贩子”已经“鸟枪换炮”了。板车、自行车不见了,走乡串村的是八张村的机动三轮车、四轮车。棉花收购户也占全村农户的一半以上。

  有了可观的利润,也成了“气候”,自然引起了供销社等有关方面的警觉。此后,限制与冲突愈演愈烈,最终导致了八张村人“武装押运”的“暴力时代”。

  

  其实,早在1954年9月,棉花即被新中国确定为“统购统销”的农产品,时间甚至比粮食还早一年。农产品“统购统销”是国家在物质短缺时代制定的政策,它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物资短缺的压力,起到了良好的杠杆调节作用。然而到了1982年,我国的棉花已经实现了供求平衡,百姓手里已经有了多余的棉花。到1984年,棉花已经有了部分出口,“统购统销”政策已经失去了实际意义,它的弊病也日益显现。因此1985年和1992年,我国曾经进行过两次棉改,由于各种因素,两次棉改均告夭折,棉花流通体制改革被拖到新世纪,与其他商品相比,我国棉花的彻底市场化晚了10年。它导致的不仅仅是国内供求矛盾,而且使国内纺织业尤其是棉纺织业在参与国际市场竞争中长期处于被动局面。

  这里我们回顾一下1985-1999年我国历次棉花政策的变化:

  1985年棉改政策规定:允许不同市场主体参与合同定购外棉花购销的多渠道经营。政策出台后,在实施合同定购和经营多元化政策方面遇到困难,不久便将政策重点转换到加强市场规划方面;

  1992年棉改政策明确提出:放开经营,放开市场,放开价格。半年后强调必须保证良好的收购秩序,重申国家合同定购计划内棉花,实行统一的收购价和政策,由供销社统一收购,统一经营;

  1994年,棉花政策进一步强调“三不放开”的垄断体制,继续实行国家统一定价,供销社统一经营。这一政策的背景是:93年、94年我国北方出现严重的棉铃虫灾害,棉花产量大减,国内棉花市场严重供不应求;

  1999年棉花政策规定:允许纺织企业直接到产区购买棉花,放开棉价控制,只发布指导价,从而结束了政府对棉花贸易的垄断,但供销合作社仍担任着收购棉花的主要职责。这一政策是在供销社的变相垄断与中国棉花进口配额的严格限制,使国内棉花价格异常高于国际棉价的背景下做出的。

  2001年7月,国家最新棉改政策出台,其核心内容是“一放二分三加强,走产业化经营的路子”。 所谓“一放”,就是彻底放开棉花收购;“二分”,是指供销合作社与其下属的棉花企业分开,棉花的储备与经营分开;“三加强”,就是加强宏观调控、加强市场监督、加强企业管理。此次棉改被市场认作是中国农业及相关领域的一场具有关键意义的革命。

  棉花产业的彻底市场化改革一直到新世纪才姗姗到来,相较其他产业改革晚了10年!八张人的致富路与政策相抵触,这无疑成为八张人的苦难。是放下棉花经营偃旗息鼓回到世代的贫穷中,还是顶住压力,排难而上,追求富裕?人们陷入痛苦的思索和抉择中。

  咱没偷没抢,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东西又没卖到外国去,咱犯啥法了?

  就是,各收各的,看看棉农愿意卖给谁。

  中央也说,只要是对人民有利的事就能干,咱收棉花的价格不比他供销社还公平?像他们那压级压价,一级棉当二级收就是对的?像他们那样干,长不了。

  对,早晚这政策要变回来。人家河南岗上村、山东的夏津、郯城不都开放经营了,人家政府都支持,咱怕啥!

  人家凤阳县小岗村当年搞土地承包也担风险呢,最后还不是啥事也没有?我看,粮棉粮棉,粮食都放开了,棉花放开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等着放开,不如先干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咱只要都一心,别孬种,啥事都能过去。

  村民大会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昂。人们谁也不愿意放弃奋斗了10多年的致富路。“忍为贵,和为上”的祖训笼罩着的张姓后人向忍发起了挑战。

  随着八张村棉花经营大军的不断壮大,八张人和供销社展开了激烈的棉花收购战。以前,八张人总是让供销社收购过后,再去庄里收,从90年代初起,八张的收棉大军开始抢在供销社前面收,以至供销社门前冷落车马稀。

  1993年,是全国棉花紧缺的一年。这一年,我国北方出现严重的棉铃虫灾害,导致棉花产量锐减。淮北一带又逢连天阴雨,导致大量棉花发生霉变。霉变的棉花拉到供销社,供销社不收,只收没有霉变的,于是八张村所有收购来的棉花全部销往山东省。

  当年带棉花车队去山东卖棉、时任村支部副书记的张茂义回忆说:当时一个轧花厂厂长问我:你们有多少亩棉田,整天都有人来卖棉花?

  张茂义说:我们农户差不多每家都能产10万斤棉花。

  轧花厂厂长笑了,说:你吹牛比。

  张茂义也笑了,心说:谁家能产那么多棉花呀,这可是我们从千家万户收来的。

  每天往山东走棉花,时间长了,八张人和山东轧花厂不少厂长都成了熟人。由于国内棉花供不应求,棉花紧俏,厂长们也都收下了这些霉变的棉花。一位厂长开玩笑地问张茂义:你这是什么棉花,那么绿?

  张茂义开玩笑地说:当然是“鲁”棉,往山东送的,当然送“绿”棉。

  也就是从93年开始,八张人与以供销社为代表执法机构的冲突正式拉开帷幕。

  八张村的棉花经营主要销往山东、河南、江苏、湖南、江西及沿海各城市,由于销售渠道牵扯商业利润,所以销售的渠道亲兄弟之间都互相隐瞒。这样就造成单枪匹马外出售棉的局面。93年以后,单车棉花被查没现象非常常见。那段时间,只要谁家的运棉卡车出车了,这家人就守在电话旁再也睡不着觉了,最怕的就是晚上来电话,一来,准是说车在哪里被查了。只要查住了,人受罪就别说了,一车棉花连本带利全得“泡”汤。

  张林,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如今说起往事脸上仍然止不住辛酸。94年的棉花经营季节,他带着一车棉花去湖南,在安徽怀远境内被棉花执法部门查住,被关了一夜,还挨了打,一车棉花自然打了水漂。

  “那次丢了三、四万块钱。”张林有些心疼,又说:“不过,干五六车就赚回损失了。所以我们再吃苦再受罪都不舍得丢掉这行业。”

  连续的被查没,使八张人明白一个道理:合股经营,财路共享,风险共担。

  合股经营,使八张人人心更齐,胆气更壮,声势更大。

  一家省报这样描述八张村贩棉的情景:“夜幕沉沉,辽阔的黄淮平原上,一支数十辆车子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前面是无牌桑塔纳开道、探路,中间是‘151’型解放牌卡车满载籽棉,后面紧紧咬着两辆大卡车,车上百十号精壮汉子手持铁棍,有的手上还操着家伙,鹰隼般的目光射向四周。这,就是宿州市埇桥区灰古镇八张村的棉贩。”

  据张茂义介绍,那时,八张村每天都一次性地走几十卡车棉花,前面一车人,后面一车人,人人手里都拿着白腊条棍。中间才是运棉车。有一次,埇桥区检查站请求固镇执法人员设卡检查,50多辆卡车浩浩荡荡,威风凛凛,执法人员没敢查,事后说:俺哪是查你棉花的,变成帮你数车数的了。还有一次,走错路了,到霍邱一个集上,赶集的人争着看,说可能是哪里受灾了,这都是救灾物品。

  2001年2月10日,一家省级媒体以《武装押运  八里张棉贩忒猖狂》为题,报道了八张人与执法人员的磨擦----

  

  “如果说八里张棉贩现在猖狂至极,那么1997年发生的一起暴力抗法事件至今没有得到处理则是其直接原因。”宿州市一位棉花市场执法人员回忆当时的情形仍有些心惊肉跳。

  1997年10月,又是棉花收购时。由原宿州市财委、工商、公安、供销等部门参与的联合检查小组接到关于棉贩 活动的举报,遂集中20多名“兵力”在下午赶到八张村,检查组跟踪发现一农户家堆有15吨籽棉,便兵分两路,一路留村守候,一路回去组织车辆来拉棉。其实已是晚上6点多,天色已黑。突然农户家的电灯齐灭,院内一片漆黑,周围的村民立刻汹涌而上,叫骂不绝,有人喊“抢”,有人叫“打”,随即,大铁棒舞得呼呼作响。检查人员被打得四处逃窜,有钻到里屋的,有顶着木板凳硬闯出来的……此案至今悬而未决,无法无天的棉贩自是更加嚣张。

  2000年9月23日,埇桥区符离工商所查扣八里张棉花一车,将车暂置于符离集一停车场内,约30来分钟,八里张紧急调动六七十个人,手持棍棒、石块,冲进停车场,冲散出面阻拦的工商人员,抢走棉花及车辆。

  2000年10月13日晚,埇桥区永安镇棉花市场执法队夜间巡查,遭遇十余名手持棍棒的的棉贩,“敢没收俺的棉花,往死里打!”一工商人员当即头部被打伤。在执法人员退到永安街半半小时后,八里张又兵分两路,一路5辆车,一路10辆车共150多人追至永安街大声“骂阵”……

  2000年11月18日,怀远县工商局×××等3名工商人员会同该县公安、棉麻公司人员,查获6辆非法贩运棉花车辆,检查组欲将辆车押回时,突然驶来一辆闷罐车,20多人手持棍棒冲下来,将其中5辆棉花车抢走,并强行带走一名执法人员。事发后,棉贩打电话给怀远县,要求将被扣的一辆棉花车送至符离镇换回人质。11月19日下午,怀远县公安局、宿州市刑警大队等部门负责人前往灰古镇派出所,退还那车棉花,“赎”回被扣押37个小时的×××。

  

  文章是一篇反面报道。时隔七、八年,我们仍然能够从文字中感受到当年八张人与执法部门剧烈的冲突。

  据《宿州志》载:1860年,太平天国在这一代活动频繁,太平军驻守灰古集。灰古集一带的百姓,不堪忍受清政府的压迫,纷纷参加太平军。1864年太平军失败,清军占领灰古集。清军在撤离时,将“灰古”改成“恢古”。 晓示民众:恢复古训,重陶子孙,安分守己,遵循周礼。解放后又改为灰古,并沿用至今。在太平军“闹”得红火时,百忍堂的八张人与世无争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没有人响应太平军。然后一百多年后,面对到手的富裕,八张人迸发了骨子里的血性,为争取富裕的生活,八张人进行了顽强地抗争。

  每到棉花收购季节,八张村公路两侧的棉花收购点上挤满了前来卖棉花的农民,一份统计材料说:1999、2000年前后,八张村每天可收籽棉5至10万公斤,高峰期可达15至25万公斤。这说明被称为“土匪村”的八张人并没有让所有人害怕,土匪村的恶名并没有吓住了解八张的棉农们,人们依然亲近八张,信赖八张,愿意把棉花卖给八张。

  八张村的邻村鹤山村一个姑娘爱上了八张村的一个小伙子,父母不同意,说那个村整天打打杀杀的,嫁到那里干啥?宁愿穷点,也要过的安稳些。姑娘不听,硬是嫁到了八张村,没过二年,她就被八张人创业的热情感动了,说服妹妹也嫁到了八张村。后来出现姑娘们争嫁八张村的现象。

  张茂义书记动情地向我们介绍:八张村确实是一片创业的热土,拼搏非常感染人,在我们这里,10来岁的孩子都敢带一车棉花往外走,三个新媳妇加一起没有70岁,都敢带一车棉花闯关卡-----嫁到八张村,胆子就大了。

  应该指出的是,就在对八张村“讨伐”之风愈演愈烈时,八张人还是获得了百姓和一些有卓见的领导的支持。八张人的创业精神市、区各级领导。他们或明或暗地支持着八张村。这一点,《武装押运  八里张棉贩忒猖狂》文章也有所描述:

  

  在巡查中,工商部门发现,与前几年相比,去年的棉花市场是相当混乱的,埇桥区各镇的小棉贩也比往年增多。究其原因,他们认为是灰古镇八里张得不到彻底根治,因而辐射和影响了整个区内棉花市场的混乱。那么灰古镇八里张村为何得不到根治呢,症结在哪里呢?

  ……

  有人分析,八里张棉贩独霸一方,形成今天的气候,除去利益驱动、宗族纽带等因素,同有关部门的纵容和无形姑息是脱不了干系的,而近年来发生的数起暴力抗法事件至今没有得到处理,也使得八里张棉贩越发有恃无恐胆大妄为。

 

  这位记者通过电话采访了解到,是因为“现在有些部门国家对棉花市场已经放开,棉花市场可以听之任之,再加上大环境不是很好,周边省份棉花市场已经放开,给当地管理带来了难度。”

  从中可以看出,在当时,国家尽管在棉花政策上有些反复,但是棉花市场放开已见端倪,有些省已经抢在了前面,阻挠棉花市场放开等于自己失去先机。

  八张村走在了前面。

  而支撑八张村能够走在前面的,是包括市委、区委主要领导在内的一大批有卓见的权威人士,正是他们,“活”用了政策,

  就在政策、舆论和部分执法部门一边倒地给八张村施加压力的同时,埇桥区委指派的中共灰古镇委员会和中共埇桥区公安分局党委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进驻八张村,对八张村进行了驻村访户式的调查。在八张村的日子里,联合调查组的全体成员们都被八张村高涨的创业热情所打动。2001年4月24日,联合调查组在呈给埇桥区委书记郑光、区长王胜华和常务副区长王汉武的《关于八张村棉花交易问题的调查报告》中,第一次公开对八张村人给予了肯定和同情。全文如下:

 

区委、区政府:

  八张村,位于灰古镇西北部,周邻顺河乡、永安镇,是皖北地区著名的民间棉花收购集散地,其规模之大在全省屈指可数。今年4至5月在开展“三个代表”学教活动期间,灰古镇党委和公安局党委联合对八张村棉花交易问题进行了驻村访户式的调查,现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

  一、八张村棉花市场的由来

  八张村的棉花收购已有20多年的历史,在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土地承包刚刚开始,八张村一些头脑灵活的人,便骑车、拉车走村串户收购农民手中多余的棉绒,再卖给那些需要的农民,就这样来回捣腾,一年下来,从中也能赚到几百元甚至 上千元,同村的群众受他们的影响,便一个个地走出了家门,偷偷地干着棉花生意。

  到了90年代初期,收棉花户逐渐增多,收棉队伍日益壮大,销售门路也随之拓宽,经过群众的精心培植,八张村的棉花经营逐步走出本地,走出本省向外省发展。在94年到97年间,八张村的棉花主要销往山东、河南、江苏邻地,到了98年以后,八张村群众又自发地同长丰县庄墓村、河南夏邑的沙岗镇、徐州的杨屯、山东的夏津,郯城等棉花收购单位联手,将棉花生意做到了湖南,江西及沿海各城市,直至形成今天的规模。

  在八张村的398户中,进行棉花收购或加盟收购摊点的近68%,大的收购摊点有60多家,年均收购量在100—200万籽棉,就这60多家摊点牵扯八张村200多户人家,均是3至5人自发组成单位,人均集资3至5万元,每个摊点年成效额在300至500万元不等,利润在20至30万元之间,人均可分红5至6万元。中等的收购点,基本上不与外人合伙或2至3户合伙,像这样的也有40至50个摊点,年收购量每个摊点在60万斤左右,开三轮车到外村、外乡去收购的散户有30多户,年收购量在10万斤左右。

  八张村的棉花交易,有的在村内交易、小户卖给大户;有的在外部交易,直接收购销售;有的不零星收购,而是直接拿大货。就这样买来卖去,全村年销售总量在3000万到5000万之间,销售额6000万到上亿元,毛利在600至700万元之间,八张村的棉花外运最高峰的一天可发60辆货车,100多万斤籽棉。八张村的棉花销售不仅使八张村的群众从中得到了效益,也激发了周边群众种棉的积极性。

  首先,八张村的棉花收购,在价格上高于我市棉花麻部门的收购价,由于买卖双方自愿交易,不存在压级压价现象,更不存在打白条现象。由于收购摊点多,棉农可以有选择地进行销售,货卖三家比较销售,根本不存在销售难的问题,同时在八张村卖棉花,无论质量好坏,只要拉去都可以找到买主,不需要经过棉花收购部门那么多程序,那么多等级,直接兑换现钱,服务上胜于轧花厂,同一亩棉花,在八张村销售要比在棉麻部门销售农民要多收入100至200元,群众自然乐意去八张,这不仅仅是调动了本地棉农的种棉的积极性,同时也调动了外乡镇、外地区棉农的种棉的积极性,农民不用为卖不掉棉花而发愁,只管放心大胆地扩种。比如,去年在轧花厂以保护价1.8元每斤籽棉收购棉花的时候,八张村就开始以2至2.2元每斤收购籽棉,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谁给的钱多当然卖给谁,这些差价完全可以抵住棉农在种棉时的种子、肥料、农药的投入,每亩棉净剩上千元。八张村的棉花交易不仅增加了单位土地的产出效益,同时也符合了国务院提出的农业产业化经营要求,形成了农业产业化经营龙头企业,有利于农村经济结构调整和促进农业增效,农民增收。

  二、市场的扩大,人流量的增加,带动了商业和服务业的发展,八张村截止2000年底共有商店9家、饭店、旅店、小吃部15家,同时还办起了修理厂、电气焊、卫生所等等。这些服务网点的建立,使流通中八张村更加繁荣,使繁荣中的八张村更加热闹兴旺,使外地客商,本地售棉小贩有了个安心的落脚点,且社会稳定,治安稳定,人心稳定,多年来无小偷小摸劣迹。

  三、货源的充足,销售的兴盛,带动了运输业的发展。八张村的棉花收购摊点有20多家,其余是大半年的季节性收购,一到收购旺季,八张村的棉花外运车辆每天20至30台次。因而每逢此时,八张村便住着阜阳、肖县、符离等几家车队的车辆,随时收随时外运。既保证了棉花的销售,也为车主提供了充足的货源。

四、棉花交易量的加大,解决了本村及外地剩余劳力的安置问题。八张村的棉花市场仅靠八张村的群众是兴盛不起来的。他们也干不了那么多,80%的户有自己的摊点、网点,没有人干杂务仅有部分经济能力相对较差的、家里有病人或老人需要照顾,滞留在家的劳动力,他们便借助棉花市场的优势,抽出时间加上外村来八张打短工的,组成了百余人的劳务队伍,由他们负责装包、装车,这不仅解决了剩余劳力的安置问题,维护了社会安定,同时也为那些较为困难的户增加了就业门路,有利于解决温饱问题。如该村困难户张光群,37岁,妻子长期患病,孩子需要照顾,要在别的村也只有面朝黄土背朝天,在那2亩地做文章而在八张,张光群靠干杂活,装车装包,一年也收入5000多块,基本解决了给妻子看病,孩子上学的问题。他说:“我要感谢棉花交易,感谢八张的老少爷们给了生存机会。”

           二、自主地经营,自主地销售与现行的政策相抵触

  八张的棉花交易,经济效益,社会效益都很可观,但由于与政策接不上轨,存在着不少问题。

  第一,八张的棉花交易,纯属群众自发形成,与国家现行政策相违背,因而村干部无人敢问,更没人敢组织参与,同时,由于经营棉花效益可观,在八张村没人愿意当干部,导致干部说话群众不听,造成八张村的棉花交易比较混乱,东一铺西一铺,庄里庄外乱糟糟的,不像临沂的岗上村,夏邑的沙岗镇、长丰的庄墓,他们在政府的协助下形成了规范化的管理,建立了一整套市场体系,群众该纳税纳税,一门心思搞经营,而八张村的群众,无处纳税,税务部门无法去收税,八张村的群众靠的是“躲、逃、战”的游击战,“阵地战”和“押运战”搞经营。

  第二、八张村的经营,群众存在着人身风险和财产风险的隐患。由于我市现行的棉花收购没有完全放开,只允许棉麻部门收购,其单位或个人收购均视为“异端”要查封、查扣、充公、而八张村的收购外运均是入股式的股份制经营,,他们东凑西借的“活命钱”收了棉花被查封充公,他们的将蒙受巨大经济损失,无奈之下就产生武装押运,一个要查,一个要生存不让查,被迫无奈之下以身试法,造成了个别的暴力事件发生。另外,我们稽查部门的法纪不严,政策的宣传不够,稽查人员的素质不高,也不时发生直接性的对抗性冲突,时村轧花厂的稽查人在桃沟开枪打伤收棉户,及怀远工商局的姬为汉被八张村扣为“人质”就是很好的例证。

  问题三、国家税收大量流失,群众的投入相对增大,不利于地方经济的发展,八张村的棉花经营得不到政府的认可,部门也不敢去擅自管理,工商部门不能去管理市场,税务部门不能去收税,白白让国家税收大量流失。或流失到外地。然而八张村的群众呢?为了逃避稽查,组织押运队,押运队要开支,租车要开支,由于没有正规的手续过检查站要送礼,这样累计起来,平均每车要增加400元的支出,而国家的财政却分文未进,如果市场放开,收购与政策接轨,每车向国家缴纳200元,八张村的群众就少投入20多万元,同时棉花车辆也畅通无阻了,八张村的人身风险和财产风险也不复存在。

         三、建立规范的棉花市场势在必行

    八张村的棉花收购市场,在八张人的苦心经营、细心培植中,形成了一个独具特色的专业市场,群众盼着政策能放开些,政府部门能够出面去管理市场,群众的经营能够受到政府的保护,使市场有序收购,如果靠说服教育、压制、取缔已很难行通,去年的市场不规范,出现武装押运,今年如果还不规范管理,出现武装押运在所难免,甚至明年、后年,只要不规范市场,仍难杜绝武装押运。

  第一,改革带有风险、不改革群众无法致富。直至今日,经济体制改革仍在进行,而八张村的棉花市场,不可说不是经济体制改革中的一种现象。像河南岗上村、长丰的庄墓、及山东的夏津、郯城的棉花市场,已被当地认可,而八张村的棉花市场仅仅是未被我们认可,因而也就在了武装押运,稽查对抗等方方面面的还得因素,假如被我们政府认可了,这些不利因素就不复存在。

  第二、规范化的棉花市场的建立有两条有效途径

  一是由区政府领头,工商、供销、镇政府几家共同协商妥处办法,或派员收购、或八张村挂靠棉麻公司形成公司加农户的经营模式。二是由工商部门统管,统一市场行为,鼓励村干部带领群众致富、统一税费、统一外运。公安、工商、税务指派专人进驻棉花市场使八张村的棉花市场在政府的有效监督下,顺利地发展。

  第三、规范化的棉花市场的建立,利国利民

  1、取消了外运风险,保障了群众利益和生命财产安全。

  2、减少了外运的投入,在相对增加农民收入的同时,也增加了地方财政收入。

  3、保障了本地以致外地农民种棉的积极性。拓展了农民售棉途径,既增加了单项土地的产出效益,又搞好了产业结构调整。

  我们相信,只要八张村棉花交易问题得到妥善解决,完成与现行的政策接轨工作,该村的棉花交易会按照规范化、法制化的要求,会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大潮中运行,会促进我镇农村经济结构调整,促进农民增收,实现富民强镇的目标。

  特此报告

                中共灰古镇委员会

                中共埇桥区公安分局党委

                               2001年4月24日

  

  因为有了棉花产业,八张村成为我省最大的民营棉花经营集散地之一,成为周边村庄的经济中心,数百名各村的棉花经纪人常年为八张村提供棉源,周边万余棉农卖棉难问题得以解决。也正是因为有了棉花产业,如调查报告所说,这个远离城市的普通村庄像一个小型城镇,饭店、旅店、商店、小吃部林立,修理厂、电气焊等生意林立,俨然是一个繁华的物流中心。

  2008年夏天,我们乘车浏览了双庆河南岸这个美丽的村庄,此时八张村刚刚成立党委,成为埇桥区三个成立党委的村庄之一,看着从窗外掠过的村容村貌,

党委书记张茂义难抑心中的自豪。他说:你看,厂房可以说是鳞次栉比,棉花旺季,厂区内灯火通明,机声隆隆;这是我们标准化学校,这是我们环村公路,这是按照新农村规划建起的民居。八张村能有今天,全是二十多年的辛酸奋斗换来的。

  说到这,张茂义有些哽咽。顿了顿,他说:是“三个代表”救了八张村,2000春,“三个代表” 重要论述发表,同年底至次年,党中央在全国农村广泛开展“三个代表”学习教育活动,这对发展八张村棉业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良好机遇。我们从此更加坚定了信心和勇气。

  张茂义说:执法部门正要综合治理“土匪窝”八张村时,恰逢“三个代表”发表和深入贯彻,支持我们的人才站了上风,公开了看法。这是我们八张人难以忘怀的。

  张茂义苦笑着说,说我们是土匪窝,可我们村内治安稳定,人心稳定,多年来无小偷小摸劣迹。我们当然不服,“三个代表”发表后,我就带着全村党员干部认真学,然后带着党员干部与压制我们的人据理力争。

  张茂义说:二十多年来,我们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但是我们培养了八张人强烈的商品经济、市场经济意识,增长了发展的本领,造就了一批骨干队伍,还营造了全村团结一致、同心同德的优良品德,这为我们今后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作为八张村棉花产业的最早掘金人之一,村党委书记张茂义见证了创业历程,更成为发展历程的重要推动者。

  张茂义生于1949年,是共和国同龄人。1968年以优异的成绩在灰古中学初中毕业,虽然在当时的农村初中生也属凤毛麟角,但是那时一切都看出身成份,富农出身的他因此参军、上学深造等梦想都成了泡影,他只有在家务农。1975年,农村普遍缺少老师,张茂义才有机会受聘在八张小学当了一名民办教师,1981年,德才兼备的张茂义担任了八张小学的校长。到了九十年代初,由于民办教师不公的待遇,加上积重的工资拖欠,张茂义同志毅然辞去了校长职务,又当起了农民。1993年,张茂义被村里选举为村支部副书记,1997年起至今,他先后担任支部书记、党委书记。

  俗话说:家有隔夜粮,不当孩子王。上世纪七十年代,公办教师工资都低,民办教师的待遇就更不用说了。为了养家糊口。张茂义也加入了贩棉行列。张茂义在周末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跟着哥哥张茂仁一道收棉花卖给供销社。他在贩棉花的农民中知识最多,又是老师,脑筋也活,渐渐地就成了贩棉农民的主心骨,大家都称他为“智多星”。

  上世纪九十年代,八张村的棉花经营越来越成“气候”,受到的压力也越大。关键时刻,是进是退,八张村面临着严峻的抉择。退,退回人均不足一亩上去,土里抛食;而进,则是顶着压力,顶着财产损失、顶着可能被拘留甚至做牢的风险,去讨生活。

  在八张人苦闷、踌躇时,张茂义却在认真解读着国家棉花政策的变化轨迹,认真分析着中国农村改革开放以来的大政方针,认真研究当前中国改革开放的各种信息,他得出结论,八张人的选择是对的,并且八张人像凤阳县小岗村一样,已经抢占了经济发展的一个先机。

  咱八张人没犯啥法,咱干的事,大方向是对的,不远的将来,一定会有支持咱的政策出台。外地已经有些省份放开了棉花政策,这是大势所趋,咱不能放弃这个先手。张茂义对大伙说。

  咱这个致富的先手绝不能丢!跟在别人后面跑是不行的,要做就先做,这样才能干出名堂来!

  张茂义还给村民们讲了一个寓言故事:从前,有一位商人到阿拉伯地区,把两袋大蒜送给了当地人,当地人没有见过大蒜,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商品,作为回报,阿拉伯人给了商人两袋黄金。后来,另一位商人听说了这事,便也去阿拉伯,送去了同样为当地人所没有的大葱,当地人自然也很感激送大葱的商人,作为对馈赠珍贵物品的回报,阿拉伯人把他们刚刚收获的大蒜送了一些给这位商人。

  张茂义通过这个寓言故事告诉村民:丢什么也不能丢“先”,咱八张人70年代就开始了棉花经营,现在已经成了气候,这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失去了,再想找回来是不可能的。

  张茂义的话让村民们看到了希望,也增加了通气。

  为了赢得地方政府的支持,张茂义自己掏钱,天天找领导,跑部门,为八张村棉花产业获得外部支持。终于在2001年,得到工商部门的支持,领到了棉花经营许可证。2001年5月,是八张村棉花产业的一个飞跃:张茂义联合8户农民办起了八张地第一家轧花厂。从此,八张村从单纯的棉花贩运走向了棉花深加工的道路。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第一家轧花厂建成不久,村党员干部杨涛、张显红、张振、张涛元等几人紧随其后,分别联系10至15户村民创办了8家轧花厂,至2001年年底,村里已经成立了21家棉花加工厂,一时间,棉花加工厂在八张村如雨后春笋,林立拔起,又如一夜春风,吹开梨花满枝。到2003年底全村棉花加工厂已经发展到41家,其中3家是吸引符离、夹沟、顺河等地能人集资兴办的,另外,还幅射带动了周边的周桥、永安、灰古、付湖四村发展棉花加工企业20个。

  在一个晴朗的上午,张茂义把41家棉花加工企业主叫到一起,他问大家:咱村棉花经营驶了10多年的逆风船,没停下发展的脚步,大伙说是什么原因?

  当然是咱人心齐、干劲大。

  对,就是因为咱具有传统的整体观念,具有良好团结的团队拼打精神。这个精神今后更不能丢。现在政策好了,允许咱干了,咱正好可以放手大干。可大伙可知道,政策好了,干的人也就会多了,竟争的压力也就会越来越大,市委书记梁卫国第一次来咱村就告诫我们,要有危机感,并鼓励我们要搞好二次创业。早发现危机,就可以避开危机,过去我们老讲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在今天的市场经济面前,那是绝对不行的。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咱有没有近忧,有。咱村41个厂是分散的,其中有10来个是在村里民房生产,设备简陋,这样怎么去叫人家来看?又怎么参与市场竞争?

  村民们说:说吧,书记,俺们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张茂义说:咋办,要我说,建立工业园区、塑造八张村形象,打造八张棉业品牌。以质量规模求发展,以信誉美誉占市场。

  当天的会上,41家厂主在张茂义的倡导下,达成共识:集聚式发展,公司化经营。

  于是,村庄内13家加工厂搬到村公路的两侧,和其他棉花加工企业连在了一起,统一规划、统一标准、沿路建造,41个加工厂实现了集群化,形成了2公里的“T”型工业园区,2002年8月,41家加工厂实现联营,成立了“宿州市八张富民棉业公司”,成为全省第一家村办棉花加工企业。并通过省级检查、验收,八张村的棉花经营得到了省级认证。也许一组数字更能说明问题:

  2003年,实现销售收入1.53亿元;

  2004年,实现销售收入3.3亿元;

  2005年,虽然遭受自然灾害和棉花种植面积减少等多方面不利因素影响,仍然实现销售收入04年2.5亿元,利税3500万元,上缴税收70万元,村集体收入150万,村民人均纯收入继续保持在6000元;

  2006年和2007年,平稳实现销售收入2.2亿元。

  

  应该说,八张村的发展,渗透着张茂义的心血。张茂义说:作为村书记,如果说最大的体会,那就是要有奉献精神。我去过山东、河南、江苏、浙江等地,那里的村干部大都有工资,北方好的村都是年薪几万、十几万元。我们这些村官由于经济欠发达,所以补助也很少,吃自己的饭,种自己的田,管别人的事,这就要求我们必须要有奉献精神。我们村两委干部都有自己的厂,这些年为了村里的事,都很少过问,经济效益一直处于中等,但大家没有一个有怨言的。。为了弥补个人损失,村里给干部每月补助500元,这个数连村民都觉得低,提出要给我们加工资,我们一直没有同意。相反我们的干劲更大了,因为村民相信我们,我们村干部的形象树立起来了,这比钱好。

  2002年,张茂义为了办理棉花收购加工资格证书,与村干部来回奔波于省、市、区之间,吃住标准都是最低的,2003年10月,张茂义的爱人突发急病需住院开刀,但为了公司,张茂义没有陪爱人去南京动手术,直到出院,也没有去一次。2004年,女儿高中毕业在南京电脑培训班进修,毕业后回到村里,那时公司正缺少电脑管理人员,可他没有安排女儿进公司,却让一名村民的女儿进了公司。公家的便宜不沾,私人的好处却要贴补公家,张茂义每次获得的奖金不管是2000元还是5000元,他都认为荣誉是村里的,如数交给村里……

  做给群众看,带领群众干,这是张茂义深得民心的经验,从第一个建立轧花厂,到形成今天41家轧花厂;从产值300万到今天的数亿元并形成自己的优势品牌,产品销售到江苏、上海、浙江、山东、河南等几十家棉纺企业,被誉为安徽的免检产品;从一家一户到几十户到目前的410户,90%以上的男女劳动力从事棉花经营;从几个人到几十个人到目前的一千五百多人;从零散经营到几户合营到目前的公司;从随意收购到建立订单农业为数万农民促进增收,八张村的发展历程镌刻着张茂义的不懈探索和努力。

  谈到下一步的打算,张茂义充满信心,他说:早在2005年,我们就开始了一次创业,目前“一个集团三个公司”即“宿州市八张富民集团”下辖的棉业公司、工贸公司、农业公司工贸公司已登记注册,年内将完成农业公司,把全村的1000多亩土地进行资源整合,实施集约化种植,搞观光农业、效益农业。与此同时,建立特色养殖基地,把农、工、商一体化,产、供、销一条龙做大、做强,使八张企业积极向高标准、高规格迈进,把八张村打造成为埇桥区的“华西村”。

  在八张的土地上,你会觉得八张人用棉花铺起的七彩路虽然步步艰难,却步步扎实。尽管时光飞逝,我们已经看不到八张人筚路蓝缕的过去岁月,但听着八张人的倾诉,你会感到八张人涌动的热血。一样的土地,一样的河流,一样的的贫穷,然而短短二十多年,八张人在经济落后的村庄里创造了奇迹,他告诉人们,勇敢搏击市场经济大潮,就能过上了富裕、文明的幸福生活。

 

 

 这是蓄势待发的创业热土(代后记)

  从春天到秋天,秋果高挂时,《崛起埇桥》也终于杀青。作为《魅力埇桥》丛书组成部分,《崛起埇桥》力图展现的是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近年来埇桥区农村的崛起,更准确地说,是崛起之势。

  在农民们春耕秋收、在植物们绽叶吐芳结果中,我们走进埇桥的热土,感受着她的文明、她的辽阔、她的美丽与厚重;我们促膝百姓间,感受这里的乡情、热情和激情。从百姓的叙谈中,我们能体会到什么是贫穷,也能体会到什么是奋斗;能想象到当年创业的艰辛,也能遥看到兴旺的未来。

  无疑,同遥远的南方相比,同相邻的江浙相比,这块土地睡得太沉,醒得太迟,然而改变贫穷面貌的愿望也因此愈加强烈。

  埇桥是一块热土,她的人民曾经用热血创造了富裕的生活。隋唐乃至两宋,埇桥是大运河上繁华的关津要口,这里的繁华让人想到“清明上河图”;“走千走万赶不上淮河两岸”更是流传了数百年的民谣;解放后,埇桥人民更是迸发了冲天的干劲,三八河边的巾帼陈淑贞在全国较早地以一头毛驴成立互助组,发展成人民公社,最终以领跑者的身份受到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等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电影《三八河边》使埇桥(宿县)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埇桥人六十年代初就搞起了土地承包,增产的粮食曾经源源不断地援助了山东、河南和江苏人民,为向外省供给粮食,火车因此增开运粮专列,从中可以想见当年的丰产景象。在经济重心不断南移的大背景下,埇桥“休眠”了、停顿了,可喜的是,如今她已经被周围隆隆的机器声惊醒,开始了追赶的脚步,夏刘寨农民王化东以集约的方式搞起了土地流转,一跃成为全国十大种粮标兵之一,王化东受邀和省长共同参加央视《小崔会客》,使埇桥人对土地生产经营方式的探索再一次为国人所瞩目。

勤劳又善于思考的埇桥人醒了,那滚烫的人心化作全民创业的烈火。

奋斗从官方到民间全面展开!

在官方,破冰于2006年的“四园一线”战略决策火热出炉。区委区政府这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科学决策提出:在毗邻江苏铜山县的曹村镇,规划建设埇桥经济开发区;立足朱仙庄镇的轻纺、服装、板材等产业基地,抓好轻工业集中区;发挥符离镇烧鸡的知名效应,建设食品工业集中区;依托城东乡优越的地缘优势,积极引进项目,建设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沿206国道各乡镇依托现有产业基础和交通条件,围绕资源开发利用和农副产品深加工,积极发展工业项目,建设工业经济走廊。

蓝图催生成果。短短的一年间,在曹村和城东办事处,埇桥经济开发区和宿州循环经济示范园初显峥嵘,曾经生长庄稼、树木和荒草的地方忽然长出了众多的厂房,它的崛起让人想到“深圳速度”一词。与此同时,闻名全国的符离集烧鸡业也在竞争、整合中从低迷再现造成蓬勃生机,涌现了徽香源等烧鸡业新秀,它和刘老二烧鸡等共同形成了群雄并峙的局面。“四园一线”的东风吹进朱仙庄,给朱仙庄的轻纺和板材业注入了强大的活力,乘借政府决策的支持,稳步推进的的朱仙庄经济开始了新的腾飞……  

有人曾形象地比喻“四园”就像一部“四冲程发动机”,而“一线”正如一根辐射全局的“传动轴”,实现着埇桥经济的加速崛起。

就在区委区政府为经济发展运筹帷幄衔枚疾走时,来自民间的创业热潮也异军突起空前高涨。2006,2007两年间,地处偏远的支河乡小食品企业骤然遍地开花,这个没有任何工业基础的乡镇两年间竟白手起家,60多家食品、板材企业如春笋挺起,其创造的“支河速度”为人们始料未及,给人振奋的同时,也成为埇桥区经济的崛起生力军。

在自下而上的创业行动中,省级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示范村蒿沟乡药闫村是另一个具有突出成就的乡村,粉丝加工是药闫村支柱产业,有108个粉丝加工厂,年产2000万公斤粉丝。为充分发挥资源优势,将粉丝加工由传统型向现代型、单一型向多样型、粗加工向深加工转变,成立宿州市药闫村粉丝加工有限公司,实行公司+联合体+农户的产业化加工链条,牵动108个联合体,推动全村粉丝加工业的迅速发展,全村经济实现跨越式发展。

此外还有206国道沿线、西二铺乡沟西村、解集乡马台村等创业园地,他们无疑是出众的,因为多种原因没能进行深入的采访,成为我们本书的牵挂和歉疚。

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说:没有农民的小康,就没有全国的小康。“三个代表”的倡导者江泽民也指出:没有农村的稳定和全面进步,就不可能有整个社会的稳定和全面进步;没有农民的小康,就不可能有全国人民的小康。埇桥是个农业大区,在180万人口中有130万农业人口,220万亩耕地,在这样一个典型的农业大区和人口大区,促进农村经济的强势发展,无疑是富民强区,振兴埇桥的必由之路。

正是基于这一认识,埇桥区委书记许承通指出:现阶段,只有一切围绕农民增收,发展农村经济,才能真正实现新农村建设的最终目标。

这也是区委、区政府的共识。

近年来崛起的朱仙庄轻纺、符离集烧鸡加工、支河小食品、顺河板材、206沿线面粉加工“五大产业集群”正是这一思路的产物。而我们需要展现的也正是崛进的埇桥人。

应该特别指出的是:招商引资无疑是实现埇桥崛起的重要途径,是埇桥人大力倡导和持久践行的致富方略,这一方略也取得了显著的成效,然而起决定因素的仍然是埇桥人的双手和智慧,是埇桥人由觉醒带来的全民创业的热情,是埇桥人知耻后勇的精神。这些都使埇桥的崛起强劲而深刻。

在埇桥区农村采访,我们内心深处一直涌动着强烈的震撼,我们常怀激情与感动。不管是埇桥经济开发区的速度,还是支河食品工业园的异军突起;不管是夏刘寨人的探索还是八张村人的抗争;不管是符离烧鸡企业的柳暗花明还是顺河板材的一路精进,他们不避荆棘只争朝夕的创业干劲、他们百折不挠咬定青山的顽强意志、他们餐风露宿筚路蓝缕的不懈追求,使我们对埇桥的明天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大建设、大发展的序幕已经拉开。

曾经创造古老文明的埇桥还将创造现代的文明。

《崛起埇桥》的撰写,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埇桥区各级各部门领导和文朋师友的大力支持。区委书记许承通百忙中接受了我们的采访,和我们聊人生、聊历史、聊埇桥区的发展、发展思路,这些无疑为我们的撰写提供了指导性的帮助。恩师高正文、许桂林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就给过我写作上的无私帮助,在撰写《崛起埇桥》期间,区委宣传部许桂林副部长从采访安排到文章撰写都给予了全方位的支持。从05年开始至今,我和市作家协会高正文主席相继参与了《蔡玉昊》、《话说宿州》、《宿州文物》的创作,他高屋建瓴、统筹全局的能力让我钦佩。撰写《崛起埇桥》,正文恩师不但亲自带着我采访,还在谋篇布局中给予详尽的指导,文中像《板材搭桥顺河走》、《支起全民创业的河床》、《工业强镇自成仙》等最精彩的题目都是他提炼的。正文先生对第一章《希望在这里升腾》尤为重视,他亲自操笔,作了大幅度的调整和修改。在这里,感谢二字有些轻飘了。

    给予本书帮助的人还有很多,比如城东乡组织部长赵忠冒雨陪同采访,他在雨中带我们去看循环经济园建设,雨顺着他的眉毛往下滴,此情此景令人难忘;八张村党委书记张茂义同样在雨中领我们们观看村容村貌,这位带领大伙拼打出一片天地的老支书的热情好客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支河乡书记、小诸葛丁建设在采访前就把乡里的创业能人请来,保证了我们的深入采访,体现了“小诸葛”谋事才能……

还要感谢陪同采访的区委宣传部的曹永杰科长,张成武先生。感谢区中小企业发展局的邢宿城局长、宁贵宏科长。从春寒料峭到烈日炎炎到秋风乍起,宁贵宏科长一直联系、陪同我们的采访,给予多方面的帮助。

另外需要着重提到的是区中小企业局。在推动埇桥农村崛起的进程中,中小企业局起着重要的作用。

埇桥区中小企业发展局历经变迁:1993年,县级宿州市与宿县合并,设立“宿州市乡镇企业管理局”,1995年更名为“宿州市乡镇企业管理委员会”,1999年改为“埇桥区乡镇企业管理局”,2007年,在乡镇企业管理局的基础上,成立“埇桥区中小企业发展局”。

2006年开始,埇桥区中小企业局转换职能,加快了发展步伐。它的发展几乎和埇桥奋力崛起同步。中小企业局在局长邢宿城的带领下,以服务地方经济建设为中心任务,在对全区个私企业的指导、规划、协调、服务以及工人技能培训、政策法规宣传、企业登记备案、人才劳务输出、信息咨询发布等方面作出了突出贡献,被市委、市政府评为发展民营经济十佳服务单位。

在为政府决策提供科学依据方面,区中小企业局深入近百家企业悉心调研,撰写了“快速提升埇桥中小企业发展的新格局”、 “埇桥区板材加工业发展现状及对策”、 “依托资源优势 激发产业潜质———强力打造埇桥区支河乡小食品加工业园区”、 “埇桥板材 演绎出产业传奇——宿州市埇桥区板材业集群现象调查”、“埇桥区中小企业如何才能‘破茧成蝶’”等调研报告,还配合区人大、区政协领导深入埇桥区30多家重点中小企业进行调研,并专题座谈了我区中小企业发展的新思路、新举措、新办法,对企业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分析研究,为区委、区政府科学决策提供最前沿的依据。

为企业构建服务平台,帮助企业健康发展方面,除了创建“宿州市埇桥区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会”,吸纳各类企业会员187名,组织会员赴中央党校学习、参加全省企业家论坛,强化与外地企业的交流、对重点企业和重点乡镇进行全民创业培训等活动,培育出各具特色的产业集群外,还创办了《中小企业导报》,免费为企业提供信息、政策和发展思路等服务,开阔了企业的眼界。  

在为企业排忧解难方面,针对企业资金短缺难题,区中小企业局牵头,先后与徽商银行、农行、信用社等金融部门协调,为东建、东大、东平三家木业公司、徽香源烧鸡食品有限公司、符离蔡氏铸造公司、祁县春雨服饰公司等融资千余万元,解了企业燃眉之急。符离蔡氏铸造厂缺乏技术人才,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感到压力很大,区中小企业局得知这一情况后,组织专业人员对企业职工进行轮训,提高职工技术水平,帮助企业上规模,产品上档次,使企业度过了危机。金仕服装有限公司是一家集服装机械、服装生产的综合企业,由于近期产品销量低的现状,企业陷入困境,针对这一问题,我局积极协调外地服装加工企业与其合作,目前双方已签订15万套服装加工合同,缓解了金仕服装公司的经营压力。

在规范企业经营,提倡有序竞争方面,徽香源烧鸡食品有限公司反映要加大对符离集烧鸡行业规范力度,提高行业整体品牌上档次。根据企业提出的问题,中小企业局认真研究,积极寻找助推的对策,组织符离集烧鸡加工企业召开座谈会,要求企业强化战略意识,要把树立符离品牌放在第一位,提高产品质量,确保符离烧鸡成为百姓放心食品、群众信得过的食品,共同树立符离烧鸡的品牌形象;支河乡永乐食品厂反映产品利润空间底,行业之间恶性竞争日趋明显。支河乡小食品产业集群是我区全民创业中的一匹黑马,该乡小食品生产经历了从无到有、从少到多的发展经历,于行业之间缺乏规范,恶性竞争日益突出,企业之间打起了价格战,无视产品质量,降低生产成本,造成优质产品销售难,劣质产品以次充好产量多的怪圈。针对上述出现的问题,局领导班子决定,要求区中小企业促进会成立支河乡小食品分会,加强对该乡小食品生产的管理力度,帮助该乡企业朝着持续、健康的方向发展。

在采访中,众多乡镇企业都向我们表达了对区中小企业局的感激,希望我们浓墨重彩写一写中小企局,写一写为企业发展排忧解难破解瓶颈的邢局长。起初我们确实有为区中小企业局写一章的构想,我们想通过我们的笔塑造以邢局长为首的这个干事业的群体,考虑到本书力图展现的是埇桥区农村全民创业的历程,因此为了本书体例的整齐,不得不忍痛割爱。这是我们不安和愧疚之处。

需要指出的是,在本书的写作过程中,借鉴和参考了各乡镇提供的和网上发表的新闻成果,比如符离镇委书记胡永军、我的好友潘海波、王继奎烧鸡食品有限公司的王继奎经理分别给予真知灼见资料上的支持,使我们写作符离集烧鸡时能够左右逢源,在此谨他们表示衷心感谢。在撰写《崛起埇桥》过程中,我接受市委指派,奔赴泗县开展为期四个多月的“四民”活动专题报道,这无疑给时间紧任务重的采访和撰写带来新的难度。《崛起埇桥》的写作几乎用完了我的业余时间,尽管如此,由于水平有限,采访不深入,本书仍然难免有不足和错讹之处,内心忐忑之余,衷心期望得到读者的批评指正。好在尽管我们的秃笔描述埇桥日新月异的发展变化,但表达了我们对埇桥人冲天干劲的鼓与呼。

 

 四明 2008年9月19日晨6时于泗县同心楼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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